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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都市异能 邊謀愛邊偵探-402,雪鴞:第十二章(2)看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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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为这条蛇被人轻易掐断脖子死掉,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如果是蛇在攻击人的时候,被人掐死,被人制服前,身上一定还会有别的伤痕,但蛇身上没有。
莫非这条眼镜蛇是雪鸮凶手养的?蛇被人徒手掐死的方式,跟雪鸮凶手勒杀人的方式如出一辙,都是掐坏颈脖,让其窒息而亡。
……
顾云菲困惑地摸了摸额头,觉得自己是为罗菲的失踪——担心的有些魔怔了,山中的一条死蛇,竟然让她频频联想到雪鸮凶手,而且看起来还完美无缺。
顾云菲忐忑不安地盯望着肚皮朝上的死蛇,胃中一阵翻滚,一条即将腐烂的蛇,竟然把她带到了眼下棘手事件中的无限遐想中,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掉进了黑暗的漩涡,被暗藏的吸力困扰着,羁绊着……让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蛇断了的颈部后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疙瘩,应该说有一块凸起的部分,像是蛇死亡之前吃进了什么硬东西,卡在了那里。
顾云菲很好奇蛇死亡之前吞吃了什么东西,所以找来一块尖的长形石头,划开蛇的肌肉。由于肌肉即将要腐烂,所以很容易就划开了。
天呐……蛇死亡前吞吃的是它不能消化的金属物,是一把铜制的旗杆状钥匙。
不对……应该不是蛇吞食的,是有人塞进去的,蛇不会傻到吞食这么大块金属物。最重要的是这把旗杆状的钥匙,在此之前,她有见到过和听到过。
见到过这种钥匙,是罗菲在袁芙芙梳妆台的屉子里找到的。听到过的,是罗菲说付斐手中有一串古董钥匙,跟他在袁芙芙那里发现的钥匙是一模一样的,为此罗菲还把袁芙芙的失踪跟付斐联系了起来。
今天,她在她认为是雪鸮凶手付斐杀死的蛇的肚子里发现了同样的一把钥匙,让她不得不相信她的推想可能不是胡思乱想。
这把顾云菲意外发现的旗杆状的钥匙,让她顾不得考虑付斐要为他父亲办丧事忌讳别人随便打扰。她现在就要去找他,若他不给她一个说法,那就让他和他父亲一起下葬吧!顾云菲愤懑至极地这样暗暗发誓,谁叫付斐对罗菲使阴招,让他失踪,使得她每时每刻都生不如死。找不到罗菲,就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让她对什么都不再有所期望。罗菲是她的生命之光,这束光要是没有了,她也会就此毁灭。
如果她推想的没有错的话,雪鸮凶手就是付斐,付斐是罗菲失踪的罪魁祸首。还有,付斐总是来明山的秘密,她也明白了。
2
顾云菲在火葬场找到正等他父亲火化的付斐,二话不说,就是对他一顿狠揍,把她在警校学的拳脚功夫使了出来。
付斐顿时嘴鼻流血,趴在地上不能轻易爬起来,跟顾云菲同行的负责罗菲失踪案的两个警察,要是不拉住她,怕是付斐就此没命了。
顾云菲见到付斐没有向他证实他是否是雪鸮凶手,罗菲失踪是否跟他有关,就下手狠揍了他一顿。一是,发泄她心中最近憋着的怨气;二是,看看这个可能是雪鸮凶手的家伙是否只是表面柔弱,实质是一个有些力量的人,所以勒杀人的时候才那样果断,不想他不堪一击。
付斐弄明白顾云菲为什么揍他时,他跺脚地赌咒发誓,他不是雪鸮凶手,罗菲的失踪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付斐的信誓旦旦,没有博得顾云菲的信任,她认为他是在狡辩,朝刚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付斐胸口又是一拳,付斐瘫坐到地上,护着胸口,向顾云菲投去愤懑的目光,却没有开口说话。
顾云菲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怕是不会轻易说出罗菲的行踪,不禁威胁他的话脱口而出,“付斐,你要不告诉我罗菲的下落,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付斐无动于衷,好像顾云菲不是在跟他说话。
顾云菲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浑身瑟瑟发抖,说话打结。
顾云菲做警察时,面对十恶不赦的案犯时,也没有这么暴力和暴怒,仅仅因为付斐可能是导致罗菲失踪的嫌疑人。付斐捏着罗菲的命脉,罗菲又是她的命,她当然不能控制自己,面对会毁灭她人生的家伙,杀他的心都有了。但在没有找到罗菲之前,她又不能真把付斐打死,那样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罗菲了。
她对罗菲的牵挂,让她真切地明白了她对他的心意,为了保护他,她是可以不惜杀人的。她自己都不曾想到,一个男人对她会如此重要,关键时刻她迸发出的力量和怒气,自己都大吃一惊。
她看付斐被他揍的够戗,都不为所动。就算今天她把他打死,他都不会说出罗菲的下落。付斐面对顾云菲的暴揍,只是一味否认他是雪鸮凶手,罗菲失踪跟他没有关系,却没有说出十足的理由来反驳,让顾云菲对他恨到了极致。
顾云菲又踢了付斐一脚,他忍受住疼痛,依然摆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
顾云菲看他似泥土一样堆在那里,不能从他口中问出半点信息,一把锁住他的喉咙,付斐想说话却说不出口,两眼翻白,旁人看付斐快死了,赶忙拉开愤怒的似野牛的顾云菲。
付斐吐了两口白沫,怏怏地说,就算她把他掐死,他也不会说,因为他不是雪鸮凶手,他也不知道罗菲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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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斐如此顽固,要么是她猜想错了,付斐根本不是雪鸮凶手,罗菲的失踪跟他没有关系;要么就是付斐这个怪家伙,是一个死都不怕的亡命之徒,就算她把他往死里打,他不想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如果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系,是顾云菲判断错了,这才是她最感到绝望的,那样的话,她得重新耗费时间和精力,去调查谁是雪鸮凶手,导致罗菲失踪的罪魁祸首是谁,她的职业就是调查真相,其中的艰难苦楚可以忽略,可是罗菲的安危在时间上是耗不起的,一刻不找到他,失去的他的可能性就会增大。若付斐是事件的幕后真凶,只是他暂时不愿意开口,到是还有救出罗菲的希望,这样的话只需要想办法撬开付斐的嘴,让他告诉她罗菲你的下落,一切事就解决了。否则,她得额外花费时间重组她的推想和寻找新的嫌疑人,这对救出罗菲是非常不利的。

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401,雪鴞:第十一章(5)讀書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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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想到这里,越发怀疑付斐作案的嫌疑很大,可那个看起来软体动物的家伙,精神涣散的似行尸走肉,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把他的真实内心掩藏的没有人可以看透。如果付斐暂时不做出出格的事来,让顾云菲抓住他的把柄,她就不能找出的他的薄弱点,从而揭发他的真面目。难怪罗菲说付斐是他见过的最难读懂的人,现在她算是领略了,她简直就是在跟一个顽固的石头对决,除了他那令人厌恶的冷冰冰外表外,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内心装着怎样的秘密。
顾云菲救罗菲心切,却不能马上摆平付斐,让他袒露心声,不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交出罗菲。如何使用暴力审问犯人,她有自己的招数,她曾经是警察,知道暴力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
在她过去的职业生涯中,她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刑警,如何攻破犯人的心理防线,暴力也许不是最佳选择,可很多时候,这是最后的选择。虽然她过去不曾对犯人使用暴力,可他知道如何使用暴力,让犯人妥协。
除了暴力,顾云菲相信还有很多办法,耗费时间去跟付斐博弈,最后让他露出马脚,救出罗菲。可她实在等不了了,因为罗菲的安危不容许时间上的耽误。
顾云菲决定马上去揍付斐一顿,如果他招了,他对罗菲究竟做了什么,自然严峻的事情都解决了。结果相反的话,算是揍他发泄心中的怒气了,缓解最近日夜紧张的心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说,她本身就不喜欢付斐那副贼溜溜的模样,特别是她预感罗菲的失踪跟他有关后,想起他的嘴脸,一股莫名的恨侵袭着她的灵魂。
顾云菲穿上黑色紧身运动套装,带上护膝和肘膝,穿上脚底有鞋钉的运动鞋,拿了罗菲放在运动室角落沾满灰尘的高尔夫球杆,塞在车的后备箱里,然后给付斐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见他一面,最好是马上。
付斐说他上午要见一个工作上的客户,下午4点钟他会出发去明山运动。5点钟他们在明山山顶的大石旁见面。他还特地强调,那块大石顾云菲不用他多说,她知道的,因为她跟踪过他到明山山顶。
顾云菲万万没想到,付斐会约她到明山见面,而且他竟然知道她跟踪过他到明山。
付斐这样说,是不是意味着某种深刻的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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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斐去明山运动,好像目的不是那么简单,显得行踪诡秘,她推想付斐可能约罗菲在明山见面,并在那里让罗菲失踪了,在此之前,她还有些不确定。现在他说,要在明山跟她见面,是不是罗菲主动约他跟他见面,他也跟罗菲说,他们在明山见面?罗菲的车子确实在明山山下找到,看来她的推想可能是对的,罗菲的失踪一定跟付斐有关系。
既然更加确定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系,那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付斐把罗菲还给她。顾云菲心境麻木地这样发誓。
不过,顾云菲由此更加清晰地推想到一个场景:罗菲就付斐爸爸尸体的出现,想到一些重要的疑问,想当面询问付斐,于是电话给了他,希望见面跟他谈一谈。付斐像要求她一样,要求在明山见面,而且是在他常去的明山山顶的大石旁碰头。罗菲按照他的要求去了明山后,付斐不知用了什么花招,让罗菲消失了,使得警察都没有办法找到他。
付斐让罗菲在明山山顶跟他见面,可能还在电话中嘱咐罗菲,让他有一个人去赴约,而且不可以告诉第三者。
关于雪鸮案,罗菲对付斐的怀疑,他除了告诉顾云菲外,他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罗菲要去见付斐,如果不跟她说,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罗菲失踪那天要去见付斐,没有别人知道,包括顾云菲。罗菲一向自信,他觉得所有事情,他自己都能搞定,因此只身去见了付斐。同时,他根本不会想到,付斐会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对他不利。
想到这里,顾云菲一阵头痛,她想象不到,付斐会对罗菲做出了什么不利的事?他现在是否安好,是否正遭受着折磨,是否……还有更坏的情况,她都不敢往下想了。
……
付斐说要在明山跟她见面,是不是也要耍什么花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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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心上涟漪翻动,不禁担心付斐施展在罗菲身上的阴招,会使在她身上。
因此,顾云菲带着疑惑电话询问了付斐,为什么一定要在明山山顶见面,他们完全可以去方便见面的——像咖啡厅、公园这类的公共场所。
付斐的理由很充足,因为他要去爬山锻炼,爬明山是他每天都会坚持的事,再说在那里说话不受人打扰,不像熙熙攘攘的城中咖啡厅,人多吵闹,那样会影响人的心情。
但是,顾云菲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儿,她可不希望自己掉进付斐的陷阱,最后也诡秘地失踪,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她。所以她让负责罗菲失踪案的警察暗中跟着她,付斐对她有出格的举动时,正好可以把他制服,顺势揭露他的险恶用心。
顾云菲不禁有些期待跟付斐见面后,他对她施出什么阴招,从而露出狐狸尾巴。付斐早就知道她跟踪过他,说明他对她也有所防备,说不定也想给她一些苦头吃!
但是,付斐没有强调,让她一个人去明山,且不能把他们在明山见面的事告诉别人,听他口气,就是寻常的约见,丝毫没有感受到他要对她不利。
顾云菲不禁有些失望,付斐要是让罗菲失踪后,一直这样表现平常的话,她会揍他更狠。
付斐表现这么平常,可能是他的策略,罗菲失踪后,顾云菲和警察经常已经盯上了他,他自然暂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轻易暴露自己。
2
下午2点,顾云菲驾车正往明山山脚下赶的时候,付斐打电话给他,他说改天再约,因为他有着急的事要处理。警察说今天会把他爸爸的骨灰还给他,他马上要去火葬场,领取他爸爸的骨灰。接下来他要为他的爸爸举行葬礼,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跟她见面。
付斐看似迫不得已的爽约,在顾云菲看来,是存心的逃避。
顾云菲恼火的差点把手机都摔了,本来摩拳擦掌地要去揍付斐一顿,让他说出实情,他却突然要为一个死去的人忙活,死者为大,也就忍下了这口气,暂时不去找他麻烦。
但是,明山她决定再次去一趟。
既然付斐对明山如此“情有独钟”,肯定那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是他的个人秘密。不过,明山是Z-F开发的森林公园,算是公共场合,那里能有他的什么秘密呢?
付斐把天大的秘密隐藏在大家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反而才不会让人发现!莫非这是他打的小算盘?
顾云菲充满期待地继续朝明山方向驾驶,平时一路会堵车的厉害,这天去明山,竟然一路畅通,这是罗菲失踪后,她遇上的唯一一件还算顺心的事。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让她更加确信了,也算是微不足道的安慰。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心上一阵宽慰,但马上会被罗菲失踪的愁绪掩盖。
既然确信罗菲的失踪跟付斐有关,若她不能在明山找到他的秘密,或者罗菲失踪的踪迹,接下来她就顾不得付斐为一个死去的人操办后事——忌讳人打扰了,她要尽快见他一面,甚至让警察控制住他,不能让他发现什么风吹草动,而逃跑了,不然对罗菲不利,她可不想接下来的余生,在失去罗菲的痛苦中度过。
付斐那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家伙,究竟用了什么招数,让体力和智慧都超过他的罗菲被他制服,从而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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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她完全可以一拳头把付斐打倒在地,永远都不能爬起来,靠体力和光明正大的智慧,他一定不是罗菲的对手,肯定是使用了阴招,罗菲才被他控制的。
坏事既已发生,眼下只能无奈祈求,罗菲能够受上天庇佑,在她找到他之前平安无事。
顾云菲身心疲惫,硬撑着驾车到了明山山脚下,把车停在进山正门旁边的露天停车场,他之前和警察分析,罗菲没有走正门,是因为他走了骡子通向山顶的直线小道。她决定从那条小道再走一遍,说不定有所发现,找到罗菲失踪的蛛丝马迹。她知道这种想法很不现实,她和警察在山上已经用尽心思寻找过罗菲了,结果是徒劳。她为了寻找到罗菲,由于心切,都得了强迫症,以为罗菲出现过的地方,就能在那里找到他。
顾云菲握着高尔夫球杆,望了一眼路牌警示:小心毒蛇出没。正好手中高尔夫球杆派上了用场,可以防备蛇对她的攻击。
顾云菲扒开骡子小道两边的枝枝叶叶,拄着高尔夫球杆,朝近乎垂直的泥土小道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朝寂静的四周望了望,除了偶尔有鸟叫声外,听不到半点别的声音,尽管一路走的很慢,把一路看得很仔细,任然没有发现罗菲来过这里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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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收神继续前行时,泥土小道左边不远处的一颗挺拔的针叶树上,一个带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眼球。

非常不錯都市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晌貪歡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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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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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箫魔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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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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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玄門遺孤笔趣-第3682章:肖雪復活?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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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九阳对地球这片世界非常排斥,但肖羽却乐在其中,正是因为这种贫瘠,才让他能安静修炼。
两人进入巫女洞天走到荷花池中,九阳的眉头皱的更深,随后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原本枯萎的莲花池瞬间碧浪滔天,花开遍地。
“肖羽,别怪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修行之人修的就是心境,萧条的环境太过压抑,还是稍微改变一下为好。”
在上界待的时间久了,九阳来到这里感觉什么都不符合自己的胃口,所以显得有些做作。
不过肖羽只是一笑了之,并没有非常在意。
人有生老病死,花有开败之容,四季交替,阴阳轮回,这本就是在天道中循环。
若是违背自然强行改变,纵然周围绿意盎然,但心中却无破而从生之念。
九阳虽是道尊的大弟子,但在肖羽此时看来,对方显得太过轻浮,好像和他的身份不符。
虽然有些怀疑,但对方拿出的信物却正是太上道尊赐予,那些东西一般人可拿不去,也不敢拿。
虽然肖羽没有露出厌恶之态,但九阳还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异样,所以当即道:“我这次前来一是道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问点事情。”
“问事?”
肖羽看了对方一眼,自己和他并无交集,就算同在道尊手下打工,但也没什么事情能把他们二人联系在一起吧?
见肖羽满脸正色,九阳也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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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离无色界时,从一些强者那里听到一点风声,也不知是不是真假,所以马上就来找你了。
不过在我看来,定是无色界恨你入骨,所以才传出那样的风声,为的就是将你引入无色界。”
听对方这样一说,肖羽还真的来的兴质,当即指着远处的茅庐道:“听前辈这样一说ꓹ 我倒真想听听是什么事ꓹ 前辈那边请,我们坐下说。”
虽然肖羽面色没有一点改变,但心中却是有些紧张起来。
要说无色界谁最让他牵肠挂肚ꓹ 无疑就是肖雪的元神以及鬼尸二人了。
肖雪可是他亲眼看到无色道尊收入道器ꓹ 而鬼尸没有在魔界,所以百分之百在无色界。
茅庐前,肖羽二人席地而坐ꓹ 面前出现一泥土凝聚而成的条案。
“前辈有什么话不妨明说,我和无色界的确有些恩怨ꓹ 他们要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
肖羽一边给九阳倒上酒水,一边低声说道。
“嗯ꓹ 这件事我也给师尊禀告过,但无色界和我们这里不同,即便师尊也无法推算,所以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说到这里ꓹ 九阳停顿了一下ꓹ 而后抬头看着肖羽继续道:“你是不是有个妻子落入无色界ꓹ 还有……”
“妻子ꓹ 前辈指的是……”
九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羽直接打断,从对方脸上ꓹ 九阳竟然看到了一丝紧张。
“就是一个叫做肖雪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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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对方话音刚落,肖羽面前的条案就直接粉碎ꓹ 就连那刚拿出来的上好美酒也侧底蒸发。
九阳有些惊讶的看着肖羽,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肖羽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ꓹ 当即一挥手,又一条案出现ꓹ 酒水也都跟着恢复如初。
“让前辈看笑话了,我的确有个魂飞魄散的妻子ꓹ 只是已魂飞魄散,进入无色界的只是一个元神。
前辈,无色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妻子怎么了,对了,你之前说还有一人,莫非是一个魔界中人,对方叫鬼尸?”
原本古井无波的肖羽,在这时有些激动起来,说话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听对方这样一说,九阳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一个叫做鬼尸的魔界中人,听说是魔界白袍天尊将之送给无色道尊。
后来无色道尊又将之赐给一个手下,我在无色界多年,也交了几个心腹朋友,而那控制鬼尸的人,正是一位无色界天尊。
至于你妻子,你说的不错,就是一个元神复活而来。”
“什么,我妻子复活了,这怎么可能?”
对方话音刚落,肖羽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之色。
见对方那般表情,九阳轻笑道:“你是不是认为一个元神不可能如此容易复活?”
“对,我费尽心机想将我妻子复活,但都没有任何办法,即便一个元神落入无色界中,无色道尊又怎能如此轻易将她复活,莫非传言有虚?”
肖羽有些紧张的看着九阳,好像要在对方身上找到一丝端倪。
只可惜九阳面色严肃,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露出。
“复活魂飞魄散之人,也许对你来说非常不容易,但对于无色道尊来说不过手到擒来。
你在无色界连续斩杀无色道尊门下三位强者,这让对方极为震怒,所以她就将你妻子复活,然后将之许配给鬼尸。”
对方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让肖羽身体忍不住一个趔趄。
自己的妻子竟然要被无色道尊嫁给鬼尸,这……
此时肖羽想到以前在大学时说的一句话,叫做兄弟妻不可欺,后面一句叫兄弟妻不客气!
虽然只是一个玩笑话,但不想现在竟然要成为现实。
“鬼尸,我待他如兄弟,他为何这般?
前辈,鬼尸是不是被人控制,肖雪是不是被人控制?”
肖羽面色渐渐变得低沉,声音也跟着变得哆嗦起来。
“没有,你妻子复活之后,以前的记忆也全部恢复,鬼尸也没有被人控制。”
说到这里,九阳拿出镜子样的宝物而后一挥衣袖,镜子中光华闪过,里面出现二人,正是肖雪和鬼尸。
二人坐在一起虽然面露愁容,但说出的话却是让肖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肖雪,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肖羽活下来。
自从他飞升之后,我从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若他在这里被杀,我以后有什么颜面见叔叔阿姨。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成亲,只要骗过那个婆娘,肖羽就没事了。”
鬼尸压低声音道。
肖雪红唇紧咬,眼中泪水翻滚,面色更是一片煞白。
“怎么回事,前辈,这怎么回事?”
此时的肖羽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狂暴。
九阳见状忙收了宝物,这才解释道:“无色道尊变了你的肉身,并悬挂与无色宫的天地柱上,并要挟你妻子她们,说只要二人结婚,就能让你活命。
你妻子和你兄弟为了让你活下来,所以才这样做,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那时我并不知道你已逃出无色界,还以为你真的被抓了起来,所以连忙逃离无色界,最后才听师尊说你已经回来了!”
九阳此时面色沉重,说出这番话后又好像非常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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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两位龙级躲在人群中的高手果断出手,只见左边之人,手握着一把猩红的大刀。
刀锋挥动一阵鬼哭神嚎之声,要想眼前虚空斩断。
另一人双手挥拳,刹那间无数拳影近乎将他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三道黑影穿过虚无,照准了他的身后强势出手,转眼五位顶尖高手袭来。
显然在这个时代,龙级高手对于庞大的工会来说,已经不再是凤毛麟角那么稀少。
见状丁小乙双目如火炬,抬手间,唤出浑天绫,顿时密密麻麻的无字碑镇压下来。
同时目光聚焦在那位手持鬼头大刀之人身上,那把刀,是陈老曾经的武器,【浮屠】如今在工会的喂养下,已然破格突破到了龙级,算是工会顶尖的灵能武器。
只见他五指探出,创造之力在汇聚在他掌中,令周围时间封锁。
所有人都定格在那里。
“神级之下,我为最,你们还差的太远了!”
说话间,丁小乙手指一捏,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浮屠刀】同时一拳砸在此人脸上。
在凝固的时间之中,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即便是同为龙级,但有这么多无字碑镇压下,他们一点灵能都无法唤醒。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小乙跃过他们的头顶,大步流星的登上斩神台。
随着他步伐踏足在洁白的高台上时,这座沉寂中的斩神台顿时焕发出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这些光芒,聚集在一起,化作另一尊犹如巨人一般的丁小乙昂立在天空上。
就如上次一般,这尊显化的虚影,身披着黑色寿衣,面无表情,手捧着官印,宛若神灵般昂立在虚空中。
这时候,众人已经从封禁的时间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丁小乙故意撤去时间的封印,就是要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斩杀神灵的。
只见他随手把已经重伤的牛首丢上斩神台上。
顿时间神台两端的石柱焕发出灿烂的光芒,无数根铁索骤然穿透牛首的身体,随着铁索收紧,将他牢牢束缚在半空。
“你们真的以为,天元圣地会带着善意而来?”丁小乙声音如雷,震的众人耳膜轰鸣。
“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龟缩在树洞里,强者恒强,弱者越弱,想要拿到话语权,就只有一条路,杀出去!”
“丁小乙,从此联盟之大,无你容身之地!”九爷气急败坏的下令炸毁斩神台。
可随着数千斤的炸药点燃,众人却发现这些炸药全部失灵了。
只见斩神台周围一层蒙蒙之光笼罩下,炸药爆炸的力量居然全部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斩神台一旦唤醒,就算是神级强者出手干扰,都别想毁掉斩神台,区区着点炸药,看不起谁呢?
丁小乙蔑视的目光看向九爷等人:“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是一无所知。”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盖顶,一道犹如天龙一般的雷霆从云中探出爪牙。
压抑的气息,让斩神台下众人无不感到心神一紧。
如此可怕的画面,就连几位神级高手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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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丁小乙目光满怀深意的看向宁尘的时候,他那张脸更是变得煞白,这些年或许是公务繁忙,又或者说他下意识的疏远,已经对董事会产生了一层隔阂。
甚至许多次会议他都没有参加,此时此刻,宁尘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可能太膨胀了。
正如丁小乙所说的那样,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神台上那两根高入云霄的石柱上闪烁起青蓝色的霞光,霞光冲入云海,令九天上的雷霆全然汇聚在他们的头顶。
顿时整片星空都一下子黑暗了下去,阵阵轰隆的雷声,震动九天。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一把由雷霆演化出的巨斧浮现出在众人面前,像是一颗大日当空而照。
随着大斧坠落,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昼,强光耀目,让所有人难以睁开眼睛。
只待强光散去,众人才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只见被吊在半空上的牛首此刻肉身已然四分五裂,神血液洒落,染红了这座神台。
一道灵光融入丁小乙身后大印里去,他心头一动,感觉得到一笔功德进账了。
随后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丁小乙直接将马首丢出来。
“你敢杀我,来日圣地亲临百万大军,势必将你全族屠戮一空。”
面对马首的叫嚣,丁小乙已然懒得和他说什么狠话,随手将人丢进前方两根神柱之间。
铁索飞起贯穿进马首肉身,将他的五感彻底剥夺后,这个老家伙顿时呆若木鸡的被吊在半空,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间阴风斗转,雷光破晓,伴随着又一道雷霆落下,这位十二神老当中的智者也终于落下了人生的结局。
紧随着是蛇首,这家伙被丢出来后,看到地上化作泥浆的血肉,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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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命,饶了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什么神级的尊严,在生死面前都是扯淡:“我知道很多天元圣地的计划,放过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圣地的神道计划,还有如何谋划现世,吞并你们联盟,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小乙,这个留下来。”
李川海等人闻言,赶忙大声呼喊,希望丁小乙手下留人,至少留一个舌头,让他们好洞悉天元圣地的计划。
可丁小乙始终面无表情,今天他注定要大杀特杀,什么理由也别想阻止他。
“做牛做马?那感情好,就如他们一样给未来的世界做上一份贡献吧。”
丁小乙冷笑着一脚将蛇首踹上斩神台,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今天他是胜利者,可以高高在上,假如自己落在他的手上,只怕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惊雷声下,众人面面相视,纷纷无奈叹息。
九爷更是气的抓狂,两对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但那也是又气又无力,郁闷的想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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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他气哼哼的转身准备离开,事已至此,即便他们把丁小乙千刀万剐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们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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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们看,他还在继续!”
连续斩杀三位神灵之后,丁小乙并未罢休,只见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陆陆续续的又接连将四位神灵从他的空间中提出来,依次送上斩神台。
“老天爷啊,这家伙简直是神级屠夫!”
神级是何等存在,几乎可以说是人间战斗力的天花板,动一动指头就能轻松抹灭掉一个城市。
工会为什么这么怂,还不是因为自家没有真正的神级坐镇。
腰杆子硬不起来,所以才会花费了十年时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去搞造神计划。
可今天他们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杀神如屠猪宰狗,丁小乙随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神级强者送上斩神台,简直残忍的令人发指。
众人甚至生出来一种错觉,好像神级高手本身也没那么强大啊??
他们有这样的错觉并非是偶然,毕竟丁小乙只是一个龙级而已,但同样是龙级,怎么实力又悬殊如此惊人??
转眼间七位神级的鲜血将整个斩神台染的红亮有漆,一种怪异原始的蛮荒气息围绕在斩神台周围。
让人们感觉,这不像是在行刑,更像是一种祭祀,用神灵去做为祭品的祭祀大典。
这个想法萌生在众人脑海中后,顿时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真的是祭祀,那么祭祀的目标是谁,竟然需要用到神灵来祭品??
就在众人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宁尘咕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座斩神台,心中已然想到了比特瑟所常常提及在嘴边的那位大人,心中惊叫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么?所以丁小乙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对,一定是这样。”
顿时间,无数懊悔涌入心头,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违背了那位大人的命令,自己接下来会是如何?这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凉,全身手脚发麻。
“大执政!”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忙搀扶起他,医疗队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要输送灵能来给他疗伤。
但这一切都被宁尘一把推开,黑白分明的眸光看向站在斩神台上的身影,片刻才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任何人外传,从今天开始,丁小乙升任国务总理,另外通知财政,给北芒学院拨款修复学院的损耗!”
说完宁尘再也坚持不住,胸口郁闷的抓狂却是无处宣泄,两眼一翻,终于让自己昏死过去。
不理会下面工会的人手忙脚乱的动静。
此刻丁小乙目光全然聚焦在自己的官印上,连续斩杀了七位神级之后,自己的官印已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浓郁的功德之力,令这枚官印璀璨生辉,光艳夺目,上面神秘的纹理交错,似乎本身就有着不亚于神级的力量。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知道还差多少。”
他心里估算着,自己这一口气把七位神级高手当做大白菜一样砍的干净,怎么说距离十万功德也有不小的进步,加上之前自己就积累了八千功德,相信即便有差,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丁小乙心情大好,将官印收起,随后他放开灵能空间,将斩神台在内整个山头直接平移进去。
自己的灵能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继续扩张,装下这么点东西,根本不显眼。
省的每次都要往这边来,太被动了。
“不知道玉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再说!”
丁小乙想到这,也不理会宁尘等人的情况,就算是工会想要找自己算账又怎样,等嘉玉他们回到学院,就算是来一百个人造神级也是送菜。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造神级算不算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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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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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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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人氣都市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txt-395,雪鴞:第十章(3)閲讀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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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退回去大步朝楼梯口走去,没有人影,四周一片寂寥,静的令人窒息。这栋别墅在主人活着的时候,想必也是很冷清,偌大的房子里,平时只有一个用人。现在别墅主人去世了,极端的冷寂,使进来的人产生幻觉也是情有可原,刚才看有黑影晃动,想必只是一种错觉吧!
顾云菲伫立在楼梯口,扫视着没有生气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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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菲被不舒服的寂静笼罩着,所以快步回到了杂物室,进门就向他们大声汇报,警察说半个小时之内会赶到这里来,声调拖得很长,以此来缓解刚才因为黑影闪过带给她的莫名慌乱。
她没有告诉他们,她看到黑影的事,这会无端给死寂的氛围增添阴森之气,警察没有来之前,他们会一直守在有尸体的杂物间,因为他们透过杂物间的玻璃,看到金明亮医生那六个势利眼儿亲戚,在别墅后面似森林中的雌狐在觅食,晃来晃去。他们应该是在找可以进到别墅的后门,以防他们闯进来,看到尸体,破坏现场,所以警察没有来之前,他们会好好守护着现场。警察来之后,他们会让那个六个关心金明亮医生财产的亲戚,到别墅来好好看看,别墅里有一个冤魂,想必他们想占有这栋别墅的心境,就没有那么渴求了。
不过……顾云菲相信,刚才的黑影肯定不是那六个想占有别墅的势利眼亲戚,从他们畏畏缩缩徘徊的样子看得出,他们一时不敢私自进到被警察查封的别墅,只是流着口水,在外面观望着别墅。
既然顾云菲说服自己,相信那个黑影只是错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也放不下这件事,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们。所以,等待迟迟不到的警察的时候,她忍不住把黑影的事,告诉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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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警察很快调查清楚冰箱里冷藏的尸体的身份了,死者是5年失踪的付林,生前是一个训鸟师。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是被人用酒瓶之类的物体敲伤脑袋致死的,死因很简单。从没有腐坏的身体和进食不久的食物没有腐败来看,受害者死亡后不久,立刻被凶手冷藏在了定制的冰箱里。冷藏尸体前,凶手有替死者清洗身子,因为脑袋受伤的部位没有血迹。
付林正是付斐的父亲,关于这点,罗菲到不觉得惊讶,一个失踪的人,过去很多年,被人找到尸体司空见惯,但付斐委托他调查他父亲的时候,给他的资料上显示他父亲的姓名和照片,是假的。
付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他不会无端找上门委托他——寻找一个警察找了5年也找不到的人,而且给他的失踪者的信息,还是假的。
咳……付斐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简直就是他当猴子耍弄。
罗菲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出!若是付斐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真怀疑付斐为了某个见不得人的阴谋,利用了他。
如果罗菲莫名地变成了付斐阴谋的一颗棋子,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究竟在什么方面被他利用,如何被他利用。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是隐约感觉被付斐牵着鼻子糊弄。
付斐曾跟他说,他的父亲给他托梦,说他住在世界上最冰冷的洞子里,不想他父亲的尸体被人冷藏在冰箱里,确实算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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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付斐的父亲真的有给他托梦?还是他故意的说辞?
死去的人给活着的亲人托梦,听起来很玄乎,没有实际的依据,这种说法不是很令人信服。除非是他特别想寻找到他的父亲,有了这种臆想。
若是他故意的说辞,罗菲还能找到他这样推想猜测的依据。
依据就是付斐手上那串古董钥匙——旗杆状的铜制钥匙。
罗菲第一眼看到杂物间铁门上挂的那把古董挂锁的时候,脑海中的一丝闪,把付斐和那间杂物间联系了起来。当时他固执地认为,那把挂锁只有付斐手中那样的古董钥匙才能打开,他以为那时的想法,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不想杂物间墙体冰箱里的尸体,正是他的父亲,加深了他对钥匙和挂锁的联想,从而把付斐的存在和杂物间的一切胶着到一起。
也许付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父亲死亡被冷藏在冰箱里,种种迹象表明,他这个大胆的推想不是空泛的……付斐的托梦之说,钥匙和锁具之间的联想,说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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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杂物间铁门上的锁具说不定只有付斐手中的钥匙才能打开,所以警察在金明亮医生的遗物中没有找到开杂物间的钥匙,想必钥匙是在付斐手中。
这样的推想看起来完美无缺,到了极致,罗菲不禁又患得患失,觉得这样的设想也太天方夜谭了,金明亮医生自家房门的锁具,怎么会让一个外人管着钥匙呢?而且作为禁地的杂物间,锁着付斐死去的父亲。除非,付斐知道他父亲被杀了冷藏在别墅杂物间的冰箱里。他跟他说他父亲托梦给他,说他住在世界上最冷的洞子里,是否言外之意就是在墙体的冰箱里呢?
这样说来,付斐说他父亲托梦给他,说他住在世界上最冰冷的山洞里,不是胡诌,只不过是他把冰箱替换成了山洞,编造了一个可能他自己觉得很有意思的谎言,从而达到戏弄罗菲的目的,他要看看他那不着边际地说话,他委托的知名侦探,会有怎样的反应,从而在心上嘲笑他,笑他被他玩弄于鼓掌。
罗菲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厌恶付斐的嘴脸,他们约好下午在郊区的明山山顶见面。罗菲主动约了他,付斐要求在明山山顶相见,这是罗菲不曾想到的,明山山顶对付斐来说,好像是一个有着秘密的地方。
付斐约他去他的秘密之地,不禁受宠若惊,早早地期待尽快与他见面,想象着能够从他口中得到怎样他意想不到的信息,或者是他想要的真相。
所以,罗菲比他们约会的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目的地。
付斐说他下午四点二十八分,准备到达明山山顶的那块可供人站高看远的大石旁。同时,他还声明,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见面,不可以有第三者出现。
付斐说的这个零散的时间点,让罗菲不得不提前到达山顶的大石旁,他到要看看,这个跟人约时间与众不同的家伙,会不会真的在下午四点二十八分准时到达大石旁。所以罗菲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山顶,来山上见他之前,他还特别跟书房的挂钟核对了他手表上的时间,以免有稍微的误差,扰乱他对付斐行动的判断。他若在那精准的时间到的话,他会对他刮目相看。从而也说明,付斐应该别有用意吧!
罗菲正对付斐的举动想浮想联翩时,他就像准时的分针,4点28分准时到了山顶的大石旁。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4点28分能够准时到达这块大石旁吗?”罗菲不可思议道,“但实际上你做到了,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的时间。”
付斐道:“我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我时常这样精确自己的行动时间。我是做销售的,在客户面前讲求准时,这是我们销售人员的基本素质,也是我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习惯。”
罗菲以为他这样精确时间,是有他想象不到的缘由,不想他的说法这么平常普通,给人可爱木讷的印象。不过……他这样约时间,他总感觉好像是有深意的。
罗菲伸手敏捷地爬上大石,“你约我在这山顶的大石旁见面,想必这里对你来说有着特殊意义吧!”
“你怎么就觉得我约你到这里来,是有着特别的意义?”付斐那双偶尔会斜着看人的眼睛瞟了一眼罗菲问道,然后麻溜地爬上大石,一屁股坐下,并做了一个手势,让罗菲也坐下,“坐着说话,会没有那么累。”
罗菲准备找个位置,坐到他的对面,方便他观察付斐回答他问题时的眼神,但大石上太过逼仄,只能跟他并排坐着,看到他的侧脸,他在离付斐不到半尺的距离坐下,说道:“我只是有好几个问题要当面问问你,在市中咖啡馆见面就可以了,不想你兴师动众地把我约到这山上来,所以我觉得你是认为这里——对你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同时,你约定的时间,也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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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故意再次提及约定的时间,希望看到他的面部表情有什么变化,但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而且还不能不礼貌地转身死死地盯着他看,只能听他说话的声音评判。
付斐竟然半晌没有说话。
罗菲乘机瞟了他侧脸一眼,这么近距离看他,他真是一点胡须都没有,不是那种打理得干净——看不见胡渣子,而是压根儿就没有长出胡须。
付斐用干瘦的手指梳了梳有些油腻的头发,说道:“一定要说有意义的话,我只是觉得这里清静,空气新鲜,方便我们谈话。”语气听起来口是心非,若罗菲多加有技巧地询问,他应该才会说出他约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所以罗菲心上打着有魄力的腹稿。

好看的都市言情 魔臨 txt-第五百八十四章 甕中捉鱉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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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老祖宗看看手里的毒酒碗,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孙子;
范正文看看自己面前的奶奶,再看看奶奶手中的毒酒碗;
祖孙二人陷入了一种短暂却又让人倍感漫长的沉默;
随即,
老祖宗伸手,攥住范正文的手腕,深情道:
“正文。”
“阿奶。”
“阿奶觉得自己还能救一下。”
毕竟,只喝了一口啊。
毕竟,自己和常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毕竟,她是真的好日子没活够啊。
毕竟,
似乎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啊!!!
“阿奶,您也挺大年纪了,要不,咱就不折腾了吧?”
“正文哟……我的亲亲孙儿哟……”
老祖宗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的孙儿,之所以没趁着药性还没发作一巴掌拍烂这倒霉孙贼的脑袋瓜,是因为她清楚眼下府中刚历大乱,不,是整个范城都刚历大乱,莫说找名医,你就算眼下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她清楚,
自己这个孙儿,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喜好医书,研究过医理,也曾为家里亲近之人开方治病。
换句话来说,
范家家主,还是个杏林高手;
只不过外人是不可能请得动他来诊治的。
“阿奶。”
“孙儿哟。”
“孙儿刚开玩笑的,阿奶先尝试催吐一下,孙儿为阿奶施针抑制一下气血行进,再辅之以草药清理,阿奶再调养一个月身子,也就能好了。
毕竟,阿奶也只喝了一口。”
“好好好。”
老祖宗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自己喉咙,右手顺势一拍自己胸口。
“呕……”
一身红衣的老祖宗,很没形象地坐在桌上大吐特吐,可以想见,在今日出来前,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是吃得饱饱的才准备上路的。
范正文的目光看向四周的范家家眷,道:
“都收拾收拾,把家里也拾掇拾掇。”
“是,老爷。”
“是,老爷。”
范正文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屈培骆,道:
“屈兄,我等现在该如何?”
“组织现有的人手,杀出城去。”
楚人是否在耍什么诡计,眼下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楚人真那么无聊,这会儿了还玩儿脱裤子放屁,那自家就只能赶着趟地挨崩;
“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赶不上热乎的?”
到底是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哪怕落草为寇当了楚奸,但依旧尽量不出脏语。
“屈兄所言极是。”范正文深以为然地招呼左右,“去,没死的都喊出来,咱们杀出去。”
其实,无论是范正文还是屈培骆心里都清楚;
若外有援军,那十有八九就是燕军到了。
主人到家了,做狗的,怎能不主动一点冲出去摇尾巴?
范正文刚准备带人离开,手臂再度被老祖宗一把攥住:
“孙儿莫走,快给阿奶我施针啊。”
老祖宗这会儿胆汁都吐出来了,怎能让范正文说走就走。
范正文笑道;
“孙儿先前和阿奶开了句玩笑,先前给阿奶端来的不是什么鸩酒,而是补汤加了点红糖,甜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羞又是恼但却真生不起气来;
最后,
深吸一口气,
骂道:
“孙贼!”
……
先不提那边主战场上,楚军的战败已成定局,独孤牧的神勇断后孤注一掷,独孤念率后军企图快速撤出战圈南逃;
也不提范城内,先前已经入城的楚军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心神慌乱之下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境开始崩散;
提就提咱那大燕平西侯爷,亲率数千骑,打着自己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自范城一侧绕过去,开始向北行进。
穿城而过是最快的,说不准范府这会儿正水深水热死抗之中急需郑侯爷的天降神兵救命;
但郑侯爷没选择这般做,因为范城的城门先前守城时早就被屈培骆下令给堵得严严实实,楚军攻进去后做了一部分清理,但到底还没来得及真正完工。
想穿城而入,意味着郑侯爷得带着手下下马爬梯子翻城墙;
这就太累了,也不符合此时郑侯爷想要的画风。
最重要的是,年大将军可不等人。
纵马绕行过去后,很快就遇到了年大将军自北面的麾下“兵马”。
但正如郑侯爷所料,南面的动静这边并非不知晓,再一看那黑甲的骑兵宛若凶神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以及那只有燕国平西侯本人才能用的军功侯帅旗,这些前些日子还在拍着胸脯向年大将军保证自己绝对是忠诚于大将军忠诚于大楚的“忠诚义士”们,马上抛弃了所谓的“热血”和“忠贞”,要么干脆作鸟兽散要么直接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请降。
一阵连锁反应之下,郑侯爷明明就只带了数千骑前期深入,按理说年大将军身边的“乌合之众”人数在郑侯爷的数倍了,可偏偏就成了“望风披靡”。
不过,这也是正常,真要是那么铁杆,之前范家在此地一家独大时,为何他们不站出来?
所谓的“明哲保身”“待时而动”,本就是对“怂”的另一种阐述,真到“大难临头”时,可不就得各自飞了么?
“让开,让开,往旁边跪,往旁边跪,别挡路!”
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成群成片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很清醒,那就是在燕军铁蹄面前,自家能逃掉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郑侯爷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年大将军,
为此不惜连南面的楚国军队的撤离都视而不见。
但投降得人太多,堵塞住了路,郑侯爷麾下骑士不得不赶紧驱赶这些降人,快滚呐,现在没空接收俘虏!
至于说年大将军的位置嘛,
很好找,
年大将军先前是领孤军入蒙山,凭着他那一杆大将军旗凝聚收服人心,大旗所在,就是年大将军所在。
“主上,年尧会不会已经溜了?”四娘问道。
“他没这么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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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现变动,刚出现局面颠覆,年尧怎么可能就这般舍弃掉自己的局面丢下人马就开溜?
同是主帅,在这一点上还是互相了解的。
也就在这时,
郑侯爷遇到了自己率军突进时的第一波阻拦。
以山越士卒为核心,裹挟着一种明显极为慌乱的仆从兵,向着郑侯爷所在冲了过来。
没结阵,
因为在此时结阵除了让四周已经在崩散的仆从兵继续崩散以外,没其他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当一团浆糊糊脸上去。
“杀!”
郑侯爷也没有做过多的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他明明在势头上。
双方兵马碰撞到了一起,燕军占据着绝对优势,虽然一番冲阵之下死伤不少,但楚军的死伤只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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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一轮冲击之下,原本还能被裹挟着一道砍砍杀杀的仆从兵们在见识到燕军的凶悍后,马上开始脱离战圈逃跑。
山越兵是忠诚于年大将军的,也是敢战善战的,但一来奔袭日久,连日攻城作为主力折损也大,二来本来搭伴一起冲杀的友军风紧扯呼了,使得他们自己的空档也被暴露出来。
在郑侯爷再度指挥麾下又冲了一遭后,基本就将这支也是最后一支敢于在此时阻拦自己的成建制兵马也给打散了。
郑侯爷依旧没做什么耽搁,而是收拢了兵马,继续向大将军旗帜冲去。
长途奔袭,不惜以身犯险,赌上自己全部精锐,就是为了抓那只敢招惹自己脾气的王八!
敢惹老子,敢惹怒老子,
老子拼死拼活为折腾了这么多年,
就为了活出一个顺心气儿!
……
旗帜下,
八王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经,年龄更小时的他在花舫上笑看燕军望江败北,也挥斥方遒感慨万千过。
但再怎么年幼聪慧,再怎么见多识广,当被丢入眼下这种境地时,其反应,也就和他曾嘲讽曾瞧不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了。
此般局面之下,已经不是什么登基贺礼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他这个大楚摄政王最为疼爱的幼弟,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
“很简单呗,我从晋地借道进来打范城,那位平西侯,是直接出镇南关借道我楚国来打我了。”
年大将军没说平西侯是来救范城的,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
那位侯爷,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原因嘛,他也懂。
这感觉,像是两家邻居,邻居一孩子站在梯子上,脑袋探过院墙对着对方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自己就下去了。
刚拍拍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对方先出他家的门,再踹开自家的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里,找自己算账来了。
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形象得年大将军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莫怕,奴才给您表演一个什么叫瓮中捉鳖!”
八王爷闻言,立马伸手攥住了年大将军的手腕,惊喜道:
“大将军还留有后手么?瓮中捉鳖,是不是这里还藏着哪路大军?”
年大将军摇摇头,道:
“没藏什么大军了。”
“那如何能叫瓮中捉鳖?”
“因为,奴才就是那个王八。”

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三章 抓王八!分享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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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了吧。”
三个字之下,燕军骑兵宛若一尊复苏起来的战争巨兽,从呜咽开始逐渐转化为咆哮;
虽然郑侯爷在战场上一向喜欢保持低调和谦逊,
但到底是经过身边这么多兵法大家的调教,自己这几年也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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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就是真的莽。
换做以往,骑兵不可能就这般直接冲击步兵的军阵,多半情况还是得先行外围游弋,行驱赶之法破坏楚人的军阵节奏,迫使楚人露出破绽,随后要么一锤定音,要么就像是手撕鸡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它继续一点点剥开。
这是骑兵的艺术,也是骑兵的节奏。
可问题是,现在真没那个必要。
一是自家这边奔袭至此,说是人困马乏也丝毫不为过,与其继续慢慢折腾,倒不如靠着此刻人和马还有着一股子血勇吊着,求一个一锤子买卖。
二则是,楚军先前为了包围和劝降苟莫离,阵势上,是自己给自己裹成了个“甜甜圈”。
对山坡上的苟莫离而言,自然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对于外围的郑侯爷这支大军而言,楚军就像是一只大虾,自己将自己的腹部给露出来,拉伸着身子。
不是最佳的阵形,看似首尾呼应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这种局面下还需要想啥呢,
就像是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坛酒破了,不赶紧蹲下来猛喝几口,难不成还要等什么劳什子的下酒菜?
“乌拉!!!!!!!”
樊力举着双斧,很听话也很高亢地冲锋在第一线,他双脚飞奔,丝毫不逊身边骑着马的骑士。
梁程和金术可也各自提起马速,引领着麾下开始前冲。
大军自坡地不断地倾泻下来,在下方楚军眼里,坡面就像是天边,而自天边那里,则像是一下子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身影。
终于,
楚军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是货真价实!
燕人的主力,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先前的楚人有多跳,有多嚣张,有多自鸣得意,现在现实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强烈落差感就有多折磨人。
再者,他们是疲惫之师,再者,他们并不清楚,对面冲杀过来的燕人,也是疲惫之师。
帅輦之上,
独孤牧果断地下令自家的骑兵自两翼冲上去,希望哪怕是付出自家骑兵牺牲的代价也要换取主力重新整顿军阵的时机。
但冲锋的燕军里,自然也有两翼骑兵主动脱离了原本的冲锋序列,像是兑子一般,兑上了楚人的骑兵。
冲锋的大势,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燕人的骑兵,还是狠狠地砸向了楚军阵列之上。
楚军上下,直接出现了紊乱。
这和军事素质无关了,当你一拳被闷到软肋时,你素质再高,也难免被闷岔了气。
燕军开始不顾一切地穿凿,前方的骑士尽可能地为后方的袍泽创造出跟进的空间和环境,后方的骑士则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跟上,像是一把把长长的尖刀,硬生生地嵌入进楚人的血肉之中。
楚军还未崩溃,虽然肉眼可见的慌乱和不协调,但大面积的溃散还未出现。
后续跟进的燕军骑士提前开始脱离主要的冲阵节点,没有继续跟着被阻滞住的前方后头排队,而是在错开了些许角度不改变马速之后,继续冲砸在了楚军阵列之上,后续的骑士,依葫芦画瓢,百战精锐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他们,确切地说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在战争中,自己就有能力去阅读战场,在上方给予了足够多的战场自由度后,他们的自我发挥,甚至比有郑侯爷亲自发布军令实时指挥来得更为有效快捷。
楚军就在这里,
燕军,则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轮流刺入。
山坡上,苟莫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可能真的是因为曾当过大反派的缘故吧,所以他面对这支燕军面对这座平西侯府时,往往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当年第二次望江之战,自己被迫和靖南王决战时,靖南王的军队在冲锋时,也是采用这种大军分化成多路,快速切割战场的方式将自己麾下的野人主力给直接打崩掉的。
相似的一幕,又上演了。
这说明,平西侯爷所率的这支嫡系兵马,其素质上,已经不逊当年靖南王所率的镇北靖南军。
“该我们上了。”
苟莫离举起手中的刀,
“让星辰都去见鬼了,让侯爷,看见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血勇,冲!”
苟莫离这支原本被包围的孤军,此刻完成了中心开花成就。
帅輦上,独孤牧已经不再指挥了,事已至此,局面如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操控自己的军队了。
这会儿的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年野人王的那种深深的无助。
“阿念,你率后军,先撤吧,能带出去多少兵马就带出去多少,爷爷我,在这里继续多顶一会儿。
快点吧,等真的完全崩盘时,就彻底没机会了。”
独孤牧清楚,此时楚军的阵形……已经散了,楚军士卒更多的还是依靠平日训练下的本能在各自为战,士卒们现在必然极为惶恐,等这种情绪积攒到足够后,他们会对身处的战场产生极大的不安和畏惧,然后,脑子里就会充斥着要逃离这里的本能。
趁着现阶段,大家还能继续僵持这最后的一下下,能抢救走多少人,就抢救走多少人吧。
燕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救援范城,不会下死力气追击的。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能走的,现在他和他的帅輦在这里,才是维系这行将崩溃的军心的最后一点依托。
和当初郑侯爷和石柱国鏖战时郑侯爷坚持不退帅輦一个道理,退,就崩!
“给咱们独孤家,多留一些种子吧。”独孤牧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虽说独孤念先前在自己爷爷面前评价燕军时的嬉笑和眼下对比未免有些过于讽刺,但局面至此后,独孤念也没显露出丝毫扭捏;
对着自己的爷爷行礼后,马上下了帅輦,带着爷爷给予他的亲兵,去后军那里调人撤离。
帅輦上,独孤牧亲自扛起帅旗,对身边亲卫喊道;
“帅輦,前压!”
“喏!”
……
远处坡地上,并未参与冲锋的郑侯爷得以很清晰地看见下方楚军的大概动向。
楚人的后军,开始撤离。
但与此同时,帅輦的前压,带动了附近一大批的楚军,开始本能地跟随着他们的家主一同前进。
整个楚军军阵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撕裂。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场面,道:
“自和楚人打仗以来,有一件事,让我感触一直很深。”
身边的剑圣,没说话。
四娘开口道;“主上,是什么?”
缓解了尴尬。
“这些贵族的私军,当他们的家主或者是主家中真正的身份高贵者率领他们时,他们的韧性,确实很可以。”
剑圣终于开口了:“你是在和谁比?”
“和乾军比。”
剑圣道:“我虽然不知兵,但你拿世上大部分的军队和乾军比的话,多半都会显得坚韧。”
“也是。”
郑侯爷给剑圣大人附和了一下。
“楚军这是要撤了么?”剑圣问道。
“是,那位独孤家的柱国,将一场即将发生的溃败,打成了断尾求生,主动断后。
这打胜仗,顺风局来了,一头猪也能飞上天,真正的本事,在于局势大坏时,如何尽可能地稳住剩下的盘子,让自己少输一点儿。”
四娘开口问道:“主上,奴家率军去堵一下?”
郑侯爷身旁,还有数千骑并未投入战场。
战场容纳就这么大,多或者少这数千骑,并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一般而言,留一支预备队在身边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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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侯爷摇摇头,道:“没功夫在这儿追逃了,独孤牧这老东西现在没走,待会儿,他基本也就走不了了。
击溃这支楚军,柱国宝可梦再进一步,我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
郑侯爷目光看向范城那边,确切地说,是范城的北面。
“呵呵,可不能让我家的年尧小宝贝给等急了。
我还真怕年尧这家伙见大事不好,说不得又爬蒙山回去,再走晋地绕回镇南关那儿去了。
一次就好,
我也没工夫闲着没事儿做就净陪着年大将军玩转圈圈的游戏。”
四娘提醒道;“主上,我军主力还未脱离战场呢。”言外之意,就是手头现在的兵马还不足,稳妥点还是等下面战局分出结果后再抽调主力北上。
郑侯爷不以为意:
“他年尧不是靠着他年大将军的旗号裹挟了一大帮山贼土匪么,
那本侯倒也想看看,
到底是他王八壳亮,还是本侯的玄甲更亮!
对面眼睛又不瞎,
大势在我,
他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剩下都有,
打起本侯的帅旗,
陪本侯去抓王八!”
……
范城,范府。
楚人的攻势,消减下来了。
随即,楚军派人来传话,要求屈培骆和范正文自缚请降。
范正文没打算投降,而是开始催促范家女眷们,可以准备上路了。
屈培骆也没想投降,再投来投去,也没什么意思。
二人联手守城这么多日子,这会儿,也早就看开了。
老祖宗先前也杀了人了,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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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一身红衣盘腿坐在桌子上,范府女眷人人手里都拿着凳子,等着进前面的厅房里准备自缢。
老祖宗洒然一笑,
对周围的女眷们喊道:
“别怕,老婆子我先下去一步等着你们,你们到时候一个个地下来找老婆子我就行,为了让你们好认,老婆子我今儿个也不害臊了,特意穿上这一身红哩。”
说着,
老祖宗伸手指向了范正文,
道:
“孙子。”
“孙儿在。”
“上鸩酒,奶奶要走了,贤孙儿亲自送奶奶上路吧。”
“得嘞。”
范正文端起一碗鸩酒,走到桌前。
四周,范府女眷在此时全都放下凳子,跪伏下来:
“送老祖宗!”
“送老祖宗!”
老祖宗自范正文手里接过了毒酒碗,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正文,
小声道:
“乖孙儿,等到了下面,奶奶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奶,要不您就自个儿突围出去吧,您本事大,不是没机会的。”
“你放屁,我是没过够好日子,不是没过够日子。”
“是是是。”
老祖宗端起毒酒碗,
喝了一口,
咽了下去,
评价道:
“味儿,还真不错。”
“您喜欢就多喝点儿。”范正文说道。
老祖宗点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
外头一名范家的士卒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着里头喊道:
“家主,家主,楚军撤了,撤了!”
“……”老祖宗。

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光怪陸離偵探社 txt-二百五十二.搭建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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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女王航运公司的亚修利号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213米的船身让它可以从容穿越暴风雨,向荒芜之地与列侬群岛航行。核载2200名船员乘客,其中包括一支特聘驱魔人队伍保护乘客安全。
浅灰色的茫茫海面中它带给人们的安全感难以言喻。
仍然有许多乘客留在甲板上。有些人在伤怀离开故乡,有些人在期待彼岸新的开始,有些期盼亚修利号能顺利抵达列侬群岛。
甲板上的海浪和喧嚣随陆离走进船舱从周身剥离,走廊上的舱室房门大都敞开,传出交谈声或搬动行李的声音。
侧身绕过正将行李推进舱室的乘客,陆离拿着船票来到船舱中段。
他的舱室门前,一位信徒般披着斗篷,抱着几本异常宽厚书籍的少女正与一名中年男人交谈,中年男人带着欣喜离开,和陆离擦身而过,少女则推开舱室木门。
游轮的舱室规格并不统一。
比如承载玛丽阿姨乔乔离开的阿维坦尼斯号只分为三种舱室:头等舱、二等舱、末等舱。
亚修利号则和先前乘坐的雷斯林号一样:头等舱、一等舱、二等舱、末等舱。
二等舱略差于前者的二等舱,没有单独房间。略强于末等舱,一间舱室只有两个人。
陆离推开舱室木门时,斗篷少女正背对舱门放下书籍。
斗篷少女听见木门推开声,褐色长发甩过弧度,眼眸在陆离脸庞稍作停顿,大方地伸出手掌:“你好,我叫艾敏·格罗林。”
“陆离。”
陆离轻握对方。斗篷少女柔软手掌微微颤动,似乎不习惯触碰。
“三眼乌鸦徽章?而且填充了一只眼睛!”
陆离以为交流到此为止,不过注意到他胸口徽章的艾敏·格罗林惊喜地叫喊出来:“你是一位高级调查员?”
“嗯。”
大部分人都认不出徽章,更别说叫出徽章的名字和知道填充眼珠的含义:“你是驱魔人?”
“还不是,但很快了!”
斗篷少女骄傲地挺起胸口,让陆离看到别在斗篷上的一枚图章——不叫徽章是因为上面只有玫瑰背景而没刻上标志。
“我是一名见习驱魔人。”
“见习?”
“你不知道?”
艾敏·格罗林打量陆离,目光带着审视,似乎怀疑徽章的真实性。
“之前两天我都在船上度过。”陆离回答。在此之前他的消息并不闭塞,不可能不知道。
“难怪……昨天下午才宣布的。”
艾敏·格罗林恍然,坐到床上,似乎没注意自己坐在在属于陆离的床上:“调查员,守夜人,除魔人协会组成的驱魔人联合组织正式改成驱魔人,不再细分职责……你等等。”
想起什么,床位上的少女弹起,打开行李箱取出折叠起的报纸。里面居然还装着一些时蔬和水果。
“喏,今早的报纸。”
陆离接过《每日新闻报》,首版新闻就是关于驱魔人联合组织更改的消息。
三大组织将融合成驱魔人,体系更改,使用新的徽章,体系则沿用除魔人协会分为四个等级:驱魔人、除魔人、猎魔人、传奇猎魔人。
很显然,导致三大组织融合的罪魁祸首是越来越糟的情况,和损失严重,难以支撑起框架的驱魔人数量……
见习驱魔人是还不够资格成为驱魔人的替补。他们通常在系统学习一些怪异知识并亲身参与一到几种怪异事件后晋升为驱魔人。
艾敏·格罗林就是其中一员。怪异知识环节她已经通过考核,接下来就是实践环节:参与一次怪异事件。
荒芜之地的落沙镇近日怪事频出,不断有人失踪而当地居民对此保持缄默。艾敏·格罗林没有选家族为她准备的本地怪异事件,而是盯上落沙镇事件,偷偷跑出来乘坐亚修利号。
巧合的是艾敏·格罗林会在桥头港下船,那里也是陆离的目的地。更巧合的是落沙镇离桥头港只有二十几里。
陆离希望艾敏·格罗林能细说落叶镇的怪事,那里也许跟玛丽阿姨有关。不过她同样知情不多。
“陆离先生你去桥头港也是为了调查落叶镇?”艾敏·格罗林好奇地问。
“不是,但可能与之相关。”
“太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行动!”
因为陆离的身份,刚出象牙塔的艾敏·格罗林对他很亲近,甚至没有和陌生人共处一室的戒备。她直言陆离身上有令她舒适的气息,就像待在明媚天气的树荫下。
这显然是人性带来的特性:很少有人会对陆离产生恶感,他所说的话让人难以怀疑。
陆离翻看了艾敏·格罗林带着的那几本厚重书籍,分别是药物学、怪异学和地理志。
怪异学大多是一些粗浅,不会引起理智值下降的普通知识。只有在末尾十几页警告阅读者,接下来的内容会引起理智值下降及产生幻象,然后记录目前常见十几种恶灵的仪式。
让人感兴趣的是部分恶灵拥有配图,比如无邀之客,盗火之影,苦难之众,无首之灵这些拥有实体且被目击过的恶灵。
无邀之客、苦难之众与陆离所见到的相同。苦难之众是一坨臃肿,仿佛被放大的畸变土豆,表面长满眼珠。无首之灵在铅笔描绘的配图里是一道穿着肮脏长裙的女人身影,头部被布袋包裹,在脖颈处系起。
尽管它们拥有实体,但这不是恶灵的本体,更像是某种投影,无法实质造成伤害。
只有苦难之众疑似本体,但对它的一切伤害都会无用化并反弹回自身。不过它本身危害性很小,只要不伤害它,就不会受到伤害。
如果能忽略理智值降低与它本身带来的恐惧和恶心感的话。
舷窗外渐渐暗下,舱室内的电灯亮起,艾敏·格罗林又按照船员的提醒点燃油灯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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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离开舱室后必须熄灭油灯,如果被巡视的船员发现将被剥夺乘客身份丢在下次停靠地。
夜幕降临,陆离拉起窗帘遮挡舷窗,和艾敏·格罗林前往二等舱和末等舱的餐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