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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爛柯棋緣討論-第940章 水族闢荒萬流洶涌讀書

爛柯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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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只耳朵的大狗为什么说阿泽心乱他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自己十分清醒着呢,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咱略微忐忑中度过半日之后,这艘飞舟终于缓缓地起飞,而阿泽也通过听到路过修士的闲聊得知,这艘飞舟是玄心府的界域摆渡之宝,本身并不会去往云洲,因为这船在之前已经去过云洲了,下一站会去东海和北海外海之交的千岛礁区域暂停,然后北返去往星落岛,也就是玄心府所在的一个陆洲大岛,虽然远比不上真正的大洲,被称为岛,但实际上也不小,是万里见方的广阔土地。
不过阿泽本就不指望自己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离开九峰山地界已经十分庆幸了,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晋绣姐姐。
但阿泽知道,晋绣和他不同,她是从小在九峰山长大的,本脉的师父和师祖都对她很好,对九峰山有极为深厚的感情,同样对他阿泽也极为关心,若是让晋绣知道他要逃离这里,首先不可能和他一起离开,因为这简直等于叛逃,其次也极可能把他留住甚至不惜告发于师长,因为晋绣绝对会认为这样对阿泽才是最好的。
玄心府飞舟是一件宝物,自然有各种法阵加持,但即便如此,在起飞那一刻,飞舟上的人还是隐隐能感觉到一种略微的晃动。
这一刻,阿泽跑到甲板广场的边上,低头看向阮山渡,又随着飞舟突破云层看向远方的九峰山,这仙家胜景在飞舟越来越快的速度下也变得越来越远。
‘晋姐姐,总能再见的!’
带着这种念想,阿泽将右手伸出船舷外,然后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一块黑色的令牌随着这个动作从其手中滑落,坠入了下方的云雾之中。
……
此时此刻的九峰山中,晋绣在自己的练功房中打坐修行,虽然有些难以静下心来,却只以为是受了阿泽刺激,丝毫不知道对方已经偷偷离去。
而九峰山掌教赵御也在令牌落下的那一刻睁开眼睛。
“哎……”
一声低叹过后,赵御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若是此刻追回阿泽,恐怕他在九峰山真的要翻身不得了,但不追回,往后不知会发生什么,或许有时候该装个糊涂吧。
……
月余之后,千岛礁区域还没有到,但独自盘坐在船身某处过道拐角的阿泽却被周围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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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上甲板看看!”
“走走走,快去看看,以后未必能见到了的!”
“等等我啊。”“哎呀你快点!”
三个人从阿泽身边跑过去,看起来应该是凡人,阿泽微微皱眉,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还在犹豫着呢,又有几人从身旁快速跑过,这次明显是仙修。
阿泽也站了起来,随着他们前进的方向一路上了甲板,这才发现外头甲板上已经有了好些人,并且都挤在甲板一侧的方向,还有一些人直接凌空而起,站在天上看着远方。
阿泽赶紧也过去,找准一个船舷边的空隙就去占下,在望向远方的那一刻,他呆住了,旁人惊愕的声音也代表着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好多龙啊!”
“老天啊,我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龙!”
“天空,水面,水下都有!”“不光是龙,也有其他水族,还有好一些大鱼……”
“那些同行飞遁的只怕也不是人吧?”“肯定也是龙啊!”
边上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仙修也有凡人,阿泽呆呆地望着,他的视力远比一些凡人要好,所以自然看得也更清晰。
远方大大小小的龙少说也有上千条,这还是阿泽看得到的,那些看不到的或者在水下深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即便是以他那根本不算什么法眼的眼睛来看,也是真的妖气冲天。
阿泽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龙,九峰洞天内也没有龙族,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修仙了,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神物,可哪里想过第一次见,竟然是这样的盛况。
‘原来外头有这么多龙……’
有人疑惑着问旁人。
“这些龙要干什么去?”“是啊,这么多龙,怕不是还有真龙吧?”
一名留着花白长须的老者此刻在不远处替周围的人解惑。
“这是龙族聚众前往荒海,在真龙带领下开辟荒海,领头的真龙应该就是此前走水化龙的螭龙应娘娘,据说她立志开辟荒海,一声令下,天下各方水族响应者无数。”
“应娘娘?”
老者身边的一个年轻修士似乎很感兴趣,而前者也笑了笑。
“是啊,是一条霞光环绕的螭龙,龙族一等一的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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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这么议论应娘娘没事么?”
老者笑笑。
“应娘娘也是一江水神,更也是女子,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心存敬畏,应娘娘岂会因为有人言其美丽而动怒?”
“有道理……”
那边的龙群似乎也发现了玄心府飞舟,有不少转头看向这边,甚至有一些龙游近了一些。
“昂——”
“吼昂——”“昂——”
不知道哪一条蛟龙最先开始龙吟,一时间龙吟声此起披伏,天空雷声炸响,也变得乌云密布,雨水落下,龙群的身影也在阿泽等人眼中显得朦胧起来。
应若璃身披红袍就赤足站在一条蛟龙的头顶,看着一片朦胧中远方的一点金辉。
“玄心府的飞舟?”
“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脚下的蛟龙虽然威武,但出声却是一个较为中性的女声。
“那倒是不用。”
应若璃的声音在此刻仿佛带着回想,抬头看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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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们,荒海就在远方,这便是我们今年欲要冲击的方向,列阵散开,由此刻开始随我一同施法御水,带净还洋流往上。”
应若璃的声音仿佛带着一阵阵回音,顷刻间就传遍广阔海域的天上和水下。
“遵娘娘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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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昂——”
……
龙吟声开始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响亮,不论是水面之上还是水面之下,各方水族开始有意识地往两边散去,这些个个修为不俗的水族没一个间隔距离从一里到十几里不等,天空中的飞的全都落了下来,往往不是在水面就是在水下
“哗啦啦啦……”“哗啦啦……”
海浪越发狂暴,洋流也越发汹涌,并且洋流的区域在不断扩大,天上连绵细雨也化为狂风暴雨,暴雨更是补充了大海的水元之气,这是万千水族自身从天下各处携带而来的水泽精气。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一股横跨万里以上的恐怖洋流在形成的过程中也在不断提速,惊涛骇浪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这场面自然也令有幸恰好见到这一幕的玄心府飞舟上的人心惊不已,只觉得这洋流的蕴含的无穷力量,哪怕是一座山岳也会在其面前粉碎。
玄心府飞舟并未改变方向,而是有意跟随,反正人家龙族也没赶人,就远远跟着看看,不得不说这种观光性质内容算是玄心府界域摆渡的传统。
阿泽也愣愣看着大海的惊天之变,难以用言语形容心中此刻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计先生曾说自己并不算什么的话,有可能是真的,真正的大天地中厉害的人实在太多了。
忽然,阿泽心中似乎有某种黑与白的纠缠颜色一闪而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快步走向另一边几乎无人的船舷,望向远方有所感应的方向,发现在狂风暴雨中有一座海中山峰的林廓若隐若现,在那山峰山,似乎站立了几个人,正在看着远方形成中的恐怖洋流。
“厉害厉害啊,这应娘娘不过化龙这么几年,却能率万千水族驾驭此等惊天伟力,真是叫人小看不得呢?”
“哈哈哈哈,确实,真想帮她一把,可惜还差一点,希望她加把劲!”
“别贫了,当心被她听到,撕了你这张嘴。”
“嘿,修为再高,将来也不过是天地弃儿,无知,可怜,亦可恨。”
一个女子忽然抬头看向天空远处,那一点金色是一艘界域飞舟,他们几个早就发现了玄心府的飞舟,但此刻,女子却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眼睛一眯顿时紫光在双目中一闪,遥遥望见了一个肚子站在船舷上的长发男子。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小說 神祕復甦 佛前獻花-第八百七十二章失控和入侵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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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羊被逮住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木偶般僵住。
在他的脚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这阴影漆黑而又诡异,不像是正常的建筑物的影子,并且随着时间的过去陈桥羊的身体逐渐的在被阴影笼罩。
鬼影的入侵在继续,过程很顺利。
但是因为陈桥羊身体具备着某种灵异力量,所以入侵的速度并不快。
可是陈桥羊无法对抗这种入侵,因为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可以用的鬼。
“所以,第二个回合,是我赢了?”杨间盯着他,鬼眼在不安分的转动着。
在他的注视下,这个陈桥羊想要逃跑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小兔崽子,要不是我还没有带走王家古宅里的那些鬼,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陈桥羊咬牙切齿老脸上带着几分狰狞。
他很不甘心,自己一身本事还没有发挥出来,就被人堵上了,而且遇到的都是怪胎,没一个正常的,倒霉到了极点。
“你觉得说这种话有意思么?输就是输了,哪有什么理由和借口,和灵异打交道不存在侥幸。”杨间依然在警惕着,他等待鬼影的入侵完成。
陈桥羊脸色阴沉,并不说话。
而这里的动静也早已经吸引到了古宅外,王察灵的留意。
之前杨间是在鬼域内交手的,但是现在已经不在鬼域之中了,外界的人自然可以发现。
此刻。
王察灵匆匆的赶来了,但是他赶来的时候杨间和陈桥羊的交手已经结束,现在正在互相耗着对方,呈现了一个短暂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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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桥羊在被鬼影入侵,局势上对杨间有利。
“杨队……”王察灵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在往前走了,而是停留在了那片阴影的范围之外。
杨间也看见了他,此刻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察灵,你让我很失望,这么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从古宅内走出来你居然没有动手,怎么?你身后的两只鬼只是摆设么,还是说你选择明哲保身,并不想卷进这场争斗当中去。”
“和他动手的风险很大,李军已经栽了,我一个人胜算不大,如果你肯早点出现的话我们联手或许情况会不一样。”王察灵冷静道。
“所以你是在怪我?”杨间冷冷道:“打不过,和不敢动手是两码事,你这种办事方式丢了祖宅也不奇怪。”
王察灵目光微动,没有反驳杨间的话,只是转而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干掉他。”杨间说道。
“你们似乎僵持住了。”王察灵道。。
杨间道:“入侵他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他撑不住多久,除非他还有别的什么手段没有用出来。”
王察灵又看了看陈桥羊。
这个人没有动静,身躯大部分被诡异的阴影笼罩,似乎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小心一点,他没那么简单,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句。”王察灵说道。
“王家三代也过来了,呵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谁能想到我陈某人才刚刚脱困就要面对现代的三位队长,而且一个个的还都是熟人,今日落到这种地步的确是时运不济。”陈桥羊此刻竟笑了起来,
“我以为古宅内的那个李军已经够凶的了,没想到外面还有个比他还狠的。”
说完,他又看向了杨间。
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再次勾起了往日的恩恩怨怨。
“只是,我也留了一手,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陈桥羊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你的废话太多了。”杨间神色微动,觉得有些不对劲。
瞬间鬼域开启。
周围的一切再次笼罩在了红光之中。
这是第五层鬼域,隔离了现实,阻断了陈桥羊的退路。
“姓杨的小兔崽子,看来你能够预知未来的时间不够长啊,否则这个时候怎么会做这种无用的防范,我留的这一手不在这里,而在那地方。”陈桥羊此刻目光转向了古宅的方向。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
“咚!咚!咚!”
古宅内此刻突然响起了钟声。
这是摆钟的声音。
“古宅的摆钟重启么?”杨间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但是却并没有到十点钟。
这不是摆钟自行重启的时间点。
“鬼,失控了。”
陈桥羊笑了:“王家的古宅被我攻破了,现在你该怎么办?”
“先杀了你。”杨间脸色一沉,大概明白了陈桥羊的这一手准备了。
他担心没办法安全离开大东市,所以动了古宅摆钟,在某个时间点彻底重启一次,将古宅内的鬼全部拉到现实的世界之中,造成一次大动乱,然后自己趁乱而走。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陈桥羊的身边,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想掐死我?我没那么好杀,而且我也该走了。”陈桥羊歪着脖子说道,浑身的皮肤在龟裂,在往外渗血。
粘稠发黑的鲜血不停的涌出,带着某种可怕的灵异力量。
鬼影此刻在入侵,正在窃取陈桥羊的记忆。
一份不属于杨间的记忆出现了。
陈桥羊此刻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间,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记忆正在模糊,有些事情正在遗忘。
杨间在窃取记忆的同时也在修改他的记忆。
最暴力的做法就是将所有的记忆修改成零。
也就是抹去。
只要成功,陈桥羊就死定了。
“小兔崽子,想抹除我?”陈桥羊惊恐大叫,皮肤龟裂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粘稠发黑的血液布满全身。
“啰嗦。”
杨间不予理会,他感觉到了古宅外的情况很不对劲,有凶险正在迅速的靠近,甚至鬼域都在被入侵。
可是那又如何。
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对陈桥羊的入侵。
一旦杨间放弃了,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干掉这个陈桥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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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陈桥羊已经不是靠身体存活的驭鬼者了,也是一种保存了意识的异类,想要杀死,只能这样。
“杨间,当心。”
忽的。
鬼域外传来了王察灵的提醒声。
此刻。
杨间的五层鬼域突然被入侵了。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灵异现象出现了。
那是一顶花轿,像是纸糊的,此刻被四个红红绿绿的纸人抬着,竟凭空出现在了身前。
下一刻。
杨间被这诡异的纸花轿撞飞了出去,而陈桥羊也被撞上了,但是他却跌进了花轿里,随后就被抬走了。
花轿没走多远,就模糊了起来,消失在了杨间的鬼域之中。
连带陈桥羊也不见了。
“古宅内逃出的鬼么?”
杨间立刻站了起来,他身躯扭曲凹陷,像是一具死尸,但是鬼影覆盖却又在迅速修复。
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
因为,陈桥羊没死。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劍來笔趣-第八百五十二章 大概鑒賞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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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观主来这落魄山,主要就是见一见朱敛,可惜有些失望,眼前之人,远未梦醒。
人间修士,只有三个半,让老道人最放心和礼敬,礼圣,白玉京大掌教,西方佛国那位菩萨。
剩余半个,不礼敬,却也放心,就是陆沉。
不过老观主也有几分疑虑,这个朱敛,会不会是早已清醒,只是一开始就未曾真正入梦?
陆沉这个家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天地间一旦没有了这几位十五境,那么任何一位现有的、以及将来崛起的十四境大修士,不管身处哪座天下,其实都等于失去了一副最大的枷锁,会更加自由,自由得更加接近纯粹二字。
浩然天下所幸还有一位最讲规矩的礼圣,可要说青冥天下,白玉京那位真无敌,二掌教余斗的脾气,几千年来,路人皆知。
估计所有的飞升境大修士,无论是谱牒修士,还是山泽野修,恐怕都要好好掂量一番与白玉京的关系了。甚至连青冥天下既有的十四境大修士,只要是与余斗气性不合的,说不定都需早早为自己安排退路。

当然这其中,岁除宫吴霜降,和大玄都观孙道长,会是两个例外。
一个就是奔着与余斗分生死去的,一个作为雷打不动的天下第五,真要切磋道法,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何况“贫道帮你和陆沉说了几个晒谷场的好话,你余斗还有脸来找贫道的麻烦,当个恩将仇报的东西?”
朱敛没来由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礼圣也离去,几座天下是怎么个场景?”
老观主笑眯眯道:“这个问题,问得大逆不道了。”
崔东山苦兮兮道:“无礼,太无理了。亏得咱们礼圣脾气好,不会斤斤计较你的无理取闹。”
他双手并拢,高举头顶,使劲摇晃起来。
朱敛又问道:“在道祖散道之后,大掌教失踪多年,陆沉又万事不管,余斗会不会直接动用一座白玉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拘拿所有十四境修士和大部分飞升境?有无这种可能?如果有,青冥天下那边,有没有人管,能不能拦住余斗?”
老观主冷笑道:“吴霜降早就为余斗下过一句类似盖棺定论的谶语,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为敌国,取死之道也。”
说到这里,老观主笑了笑,“孙观主这家伙一贯焉儿坏,听了这句谶语后,公然放话大骂吴霜降,说放你娘的臭屁,我那余斗道友是谁?真无敌!一舟皆敌国又如何,余道友要的就是这种看似险象环生、实则虚惊一场的壮举。”
至于老观主的言下之意,当然是除了岁除宫和玄都观,如今已经将观道观徙至青冥天下的自己,亦是与余斗属于同舟之人。
崔东山给老观主倒了一杯茶水,“前辈,不管怎么说,你与我先生都可算是忘年交了,难得走一趟落魄山,下次拜访,真不知道牛年马月了,不如我带你去霁色峰四处转转?”
老观主嗤笑道:“别跟贫道胡乱攀交情,分出藕花福地的一份拓片给陈平安,已算仁至义尽了。”
崔东山犹不死心,“在落魄山散个步而已,前辈这都不答应,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这位老道人在人间所走的每一步,其踏足之地,那都是大有讲究的,因为都是一处处耕耘之地。
春耕秋收,长戴枷锁,一生田间忙,是说谁?
这位老观主的那份牛脾气,当然是因为有那牛气哄哄的资格。何为田间,早年那可是以天地为田垄。
大地之上,泥土皆有年岁、属性,雨泽草生,耕者劳之,农家播百谷,凡人之家营田,地薄者粪之,土轻者以牛脚裹布践之,如此则弱土转强。而市井百姓的埯青之术,压青之法,看似寻常,其实大有渊源,压即压胜之法。
这位东海观道观的老前辈,所走之路,最终能够使得天地间的污秽之浊气,转为清气,而这种玄之又玄的清气,要比那修道之人视为大道根本的灵气,更加无法以人力获取。如果说灵气,是修行之本,那么清气,就是气运之源。
诸子百家中的农家老祖师,要是有幸见着了这位老观主,只会比崔东山更夸张。
宜其民和年丰,五谷丰茂,属神降之吉、大年之岁也。
崔东山岂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恨不得带着老道人一同踏遍自家所有山头的绿水青山!
做人嘛,就得这么脚踏实地。
老观主摇摇头,“这么简单的盈亏之道,需要我来教你绣虎?”
崔东山眼神哀怨,拿袖子来回抹桌子,“前辈又骂人。”
老观主满脸讥讽,“活该你去当那陈平安的学生,也不嫌丢人现眼。”
崔东山瞬间神采飞扬,“老观主咋个又夸上人了,让我都有点措不及防了。”
老观主懒得与这个脑子拎不清的家伙废话,冷不丁转入正题,开门见山说道:“龙须河畔的那片青崖,贫道要带走,如今那边的地界,名义上归谁?大骊宋氏?还是那个依旧顶着个圣人头衔的阮邛?”
大骊朝廷的话,好说,贫道这趟游历骊珠洞天遗址,走了这几步路,就已经算是补偿了,细水流长,恩泽绵延。
如果是身为山上修士的阮邛,拥有这条龙须河山水地界的归属,就随手与他做笔买卖好了。
为何给阮邛这个面子,当然还是他那个女儿阮秀的关系。
依仗境界,强取豪夺?
如此行事,跌份不说,关键还是要讲究一个天道循环。
一个修道之士,只要年月活得足够久,就会真真切切明白一个道理,欠了债,就必然需要还债。
除了像是三教祖师那样的一家之主,整座天下都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则两说。
再次一等的地盘,就是一座座福地洞天了,类似老观主在自家的藕花福地。
朱敛有些意外,看了眼一旁的崔东山。
崔东山神色无奈,对朱敛摇摇头。是自己看走眼了,丢了个大漏,之前崔东山真没看出那块青色石崖有何神异。
不然早知如此,早就给崔东山搬到落魄山上当块风水石了,能让这个臭牛鼻子老道都相中的物件,傻子都知道价值连城。
不过做人不怕犯错,改错和补救,就是做人的本事所在。
崔东山伸长脖子,望向那条河水,开始算账,“龙须河,最早就是条小溪涧,如果没记错,就叫浯溪,而早年的浯溪陈氏,又是骊珠洞天的头等大姓,只是后来落魄了,巧了巧了,我家先生,祖上刚好有块田地在那边,真要计较起来,可不就是咱们落魄山的家业……至于田契嘛,若是老观主想看,回头我就去翻找出来……”
当然是崔东山在胡说八道,老观主哪里是好糊弄的,直接分出三粒心神,分别去了趟郡城和县衙的户房,以及龙州窑务督造署,迅速翻阅了一遍户籍田契,甚至将那条古称浯溪的龙须河,河道变迁、田地,都一并仔细推衍了一番。
世间人事,云蒸础润,来龙去脉,有迹可循。
老观主收回心神,微皱眉头,看了眼河边铁匠铺子,刘羡阳,一个年纪轻轻的玉璞境剑修。
崔东山恍然大悟,抚掌而笑,“明白了,难怪祖师爷当年游历藕花福地,会赞一句秋水泻星河,迢迢藕花底。那我就懂了,为何赊月当初会被故意丢到这边,原来这就是她未来破境和合道契机所在,说不得那座青崖就是一块月宫镜,好个奇哉一片石,青崖聚云根!疑是太古月,团圆坠于此。老观主,被我猜中了,是也不是?”
老观主说道:“你去帮贫道与那剑修开个价。”
与这个喜欢梦游的年轻人,还是少点牵扯为好,自然不是忌惮一个剑修,而是担心一着不慎,被某尊远古神灵在万年之前,循着脉络找到尚未得道的“自己”,岂不是万事皆休。
老观主眯眼笑道:“你要是想着帮他坐地起价,也是可以的嘛。”
崔东山喝了一大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以心声遥遥喊道:“刘瞌睡刘瞌睡,老弟我有事相求!”
铁匠铺子那边,刘羡阳正在檐下竹椅上嗑瓜子,忙着跟一旁的余倩月闲聊呢,听到了崔老弟的心声,说道:“啥玩意儿?有事相求?求?那就别开口了,我没有这样的兄弟!”
崔东山抽了抽鼻子,拿袖子擦了擦脸,什么叫兄弟?刘大哥就是了!崔东山赶紧将大致情况与刘羡阳说了一通,很不见外,说这笔买卖的好处,可能得归落魄山,因为缺了件梦寐以求的镇山之宝,刚好来了个冤大头,就能给出那件东西。崔东山都没谈什么补偿,什么折算成谷雨钱给刘羡阳。
刘羡阳转头吐掉瓜子壳,说道:“他娘的,屁大事儿,好说好说,记得让那位冤大头给够本钱!”
刘羡阳眼角余光瞥见圆脸姑娘,突然喊道:“等会儿!等会儿,我得先跟余姑娘打个商量。”
崔东山啧啧道:“刘瞌睡,你咋个回事,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可以可以,我算是认清你了。”
刘羡阳转头与赊月大致说了那块石崖的门道,可能是她的破境机缘所在,结果赊月一听说什么月宫什么宝物机缘的,她最烦这些弯来绕去的,就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再说了,你刘羡阳的东西,问我做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好像啥都没有啊。
如今龙须河里的鸭子越来越少,铺子这边的老鸭笋干煲就跟着少了,她的心情好不起来。
所以她还特地买了一窝毛茸茸的小鸭崽儿,只是一天天的,养着养着,就养出了感情,还要每天警告刘羡阳别打主意。
刘羡阳立即以心声回复崔东山,“余姑娘说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打紧,什么机缘不机缘的,她半点不稀罕。”
崔东山赞叹不已,“嫂子真是良配啊,刘大哥好福气!”
想起一事,崔东山信誓旦旦保证道:“回头你跟余姑娘成亲,小弟我包的份子钱要是第三大,我就跟你姓!”
刘羡阳好奇道:“谁给那个第一大的份子钱?陈平安?”
崔东山嘿嘿笑道:“我先生没啥钱的,必须是我们落魄山的那位周首席啊!”
刘羡阳点头道:“记得与周首席提醒一句,要是事情忙,那么人不到,红包得到,份子钱到底包多少,让他自己看着办。具体如何措辞,崔老弟你还得帮我润色一番,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崔东山拍胸脯震天响。
老观主突然眯眼说道:“崔东山,你再与刘羡阳说一句,石崖炼化得当,就会是件仙兵。”
崔东山毫不犹豫就转述了这句话。
刘羡阳当场跳脚道:“仙兵?!崔老弟你赶紧加价,让那个买家往死里加钱!行了行了,反正就这么点事,别烦我了啊,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崔东山果真不再言语,从龙须河边收回视线。
刘羡阳这样的人,其实是谁都会羡慕几分的。
老观主趁着崔东山跟刘羡阳言语之时,稍稍演算,推本溯源。
刘羡阳祖上这一脉,精通扰龙、豢龙和斩龙之术,其实曾被赐下一个复姓御龙氏,而最早的“刘”字,本就象形于斧钺兵戈,是一个极有威严的文字。斩龙一役过后,估计是刘氏先祖,重新改回了刘姓。不然在这骊珠洞天,后世族人一个个都姓御龙,实在太过扎眼,也会被一座小洞天的大道无形压胜克制,伤了后世子孙的命理,一个家族自然就难以枝叶茂盛,繁衍昌盛。
老观主问道:“这个年轻人,可曾知道自家事?”
崔东山笑道:“知不知道,都还是那个刘羡阳。”
所以田婉为刘羡阳和泥瓶巷稚圭牵红线,当然不是她随意为之。
老天爷赏饭吃,就能安身立命,一辈子稳当过日子,祖师爷赏饭吃,就有一技之长傍身,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可一个人若不知转念,不去回想,其实哪怕老天爷和祖师爷一起赏饭吃,还是白搭,就像一个人空有饭碗而无米饭,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不懂得作退一步思量,按照山上的说法,这就叫术道两不契。
刘羡阳当然资质很好,可其实天底下不知多少拥有修道资质的神仙种子,就那么悄悄消磨在世道里,甚至过日子讨生活,过得还不如很多凡俗夫子,如果刘羡阳人心稍有岔路,比如惫懒,比如吝啬,说不定如今的槐黄县城,就会多出个成天游手好闲、一年到头只会怨天尤人的光棍汉。
崔东山笑问道:“前辈,给个符合一件仙兵的价格吧?”
老观主伸手一抹,桌上凭空铺出一张紫气升腾的云纹纸,双指并拢作画。
天下道书最重者,莫过于写三山文、绘五岳真形之符图,远古仙官神人,非有仙名绿籍者不可传授。
早先的修道之士,寻名山觅大水,开山立派,临水建城,多佩此图,山鬼魑魅,水仙怪异,一切邪祟不敢近身。最后道法流散,广布人间,除了大为流传的搜山图,就还有这五岳真形图,只是后世绘制这种道图的练气士,根本不得其道法真韵,属于不得其门而入,形都不似,神气自然更散。
崔东山知道老观主会知道自己知道他会给什么。
都不用多说什么的。
崔东山趴在桌上,啧啧称奇,以表敬意和谢意。
老观主用的是道法,消耗的是道气,灌注其中的是高妙道意,简而言之,在老观主描摹此图的这条道法脉络上,如同拓碑之法,是摹拓越多,意思越浅。
朱敛仔细看着老道人的绘画,微笑道:“无力买山学丹青,气象万千入画中。”
以后自己模仿起来,九分形似都不难,但是到底能有几分神似,就得等到落笔才知答案了。
崔东山捻起画卷一角,轻轻晃了晃,掂量了一下重量。
猜测这位老观主是第二次如此施展神通了,若是首次,会是攻守兼备的仙兵品秩。所以手中这幅真形图,就逊色一筹了。
这幅道书祖图,差不多可以誉为次一等真迹。
可惜只是半仙兵品秩,如果当成是一件攻伐重宝,用完就没,只是这就暴殄天物了,可要是拿来裱成画图,悬挂家宅之内,那可就了不得了,就一句话,约莫千年之内,横祸不起,祯祥云集,再无“高明之家,鬼瞰其户”的忧患。
崔东山叹了口气,“前辈,装裱挂在墙壁上,到底不如配轴方便携带在身啊。”
老观主无动于衷。
崔东山只得说道:“前辈自己都说了稍稍炼化,就是件仙兵,可这幅道图,晚辈咋个炼化,如何能够提升为仙兵?再说了,前辈这等手笔,近乎止于至善了,晚辈既无本事,更不忍心、更更不敢画蛇添足。”
老观主笑道:“那贫道就将‘炼化仙兵’那句话收回好了,你们是想要假装没听见,还是贫道麻烦点,收回一句话,让你们真的听不见?”
山门那边的小米粒其实一直盯着桌子,她主要是担心瓜子磕没了,或是茶水不够了。
她突然发现大白鹅一只手绕在背后,朝自己勾了勾。
小米粒使劲皱着两条小眉毛,大白鹅这是要干嘛?自己这个机灵的小脑阔儿,不太够用了啊。
她用心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哩,那就是有心无力,帮不上忙喽。
小米粒不管了,就自顾自将一句话提前说出口,踮起脚尖,对那位神色慈祥的老道长大声喊道:“老道长,茶水喜欢不得?要不要送你些茶叶?”
老观主笑着点点头。
小米粒立即飞奔向郑大风的那座宅子,给老道长拿茶叶去了,一边跑一边转头提醒道:“老道长,不是赶客啊,继续喝茶嗑瓜子,稍等片刻,不着急啊,我帮忙多拿些。”
老观主站起身,只是桌上便跟着多出了两支白玉画轴。
朱敛跟崔东山相视一笑。
果然还是咱们右护法的架子大,最有面子。
老观主一挥袖子,将那块石崖收入袖中,河畔青崖其实依旧在,形在神离罢了。
崔东山收起了画卷和白玉轴,然后与朱敛都站起身,这点待客礼数还是要讲一讲的。
不料老观主重新落座,冷笑道:“怎么,贫道说要走了吗?落魄山要赶客?”
崔东山一屁股坐下,朱敛笑问道:“不如上山吃顿饭再走?”
结果老观主置若罔闻,又站起身,说道:“不管是梦醒还是入梦,以后到了青冥天下,都当你欠贫道一顿饭。如果你就这么老死于此山中,就当贫道什么都没说。”
朱敛笑着点头。
老观主最后从那个黑衣小姑娘手中接过一罐茶叶,道了一声谢。
小米粒挠挠头,“老道长太客气嘞。”
老观主举目远眺,山水绵延,水低山高。
为何登山,何为修道?
一人喃喃,群山回响。
————
城头这边,魏晋和曹峻莫名其妙的,就像成了剑气长城的东道主,来来往往的,都得来他们这边打声招呼。
曹峻还挺开心,最近这段岁月,可谓时来运转,待在左右身边练剑不说,接连遇到了一众大人物,先是遇到了个好像是陈平安便宜舅舅的不知名道士,此后是重返故乡的宁姚,齐廷济,陆芝,还有那位白玉京三掌教,陆沉甚至还当面邀请自己去往青冥天下,进不去避暑行宫怎么了,咱曹峻大爷只要点个头,就能跟随陆掌教去白玉京做客!
陈三秋和叠嶂直接落在邵云岩身边。
这位昔年的春幡斋剑仙这边,还有酡颜夫人,和龙象剑宗的数位剑子。
邵云岩给两位本土剑修大致解释了情况,对于陈三秋,邵云岩还是极为看好的。
陈三秋疑惑道:“邵剑仙,陈平安是又破境了?”
邵云岩摇摇头,“还是玉璞境,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陆掌教借了那顶莲花冠给隐官之后,境界一下子就看不真切了。”
陈三秋能够随便对陈平安直呼其名,邵云岩还是要敬称为隐官的。
叠嶂说道:“人走到哪里,买卖就跟到哪里,二掌柜肯定不会亏的。”
酡颜夫人原本在陈平安这边,好不容易多出点底气,结果被今天这么一闹,又开始对隐官大人犯怵了。
怎的,在浩然天下当了文圣老爷的关门弟子,在剑气长城当了末代隐官,还不罢休,将来还要去青冥天下,当那白玉京四掌教不成?
陈三秋单膝跪地,眺望远方,怔怔出神。
喜欢喝酒的惆怅远行客,好不容易回了家乡,所思之人却又在他乡,连酒都不敢喝了。
身边的叠嶂,女子独臂,一只袖管挽了个结,身姿瘦弱纤细,却背了一把大剑。
浩然天下的景象,确实无奇不有,山河壮丽,四季有四季的风致,水面清圆碧,山花开如燃。江上渔翁一蒿撑起,余霞共春水,一并散成绮。都是极美的景象,只是看过了,其实也就那样。看见的多,忘记的也多。
倒是陈三秋,多出了一本游记笔札,详细记录一路的风土人情和所见所闻。
邵云岩知道那两把剑的由来,是阿良当年与大骊那座仿白玉京“借来”的,打趣道:“你们两个跟隐官关系这么好,竟然还错过了落魄山的宗门庆典,很不应该的,怎么,是担心大骊宋氏跟你们讨要这两把长剑?”
宝瓶洲,尤其是大骊王朝的剑道气运,其实凭此会无形中得到一些馈赠。
再加上陈平安和魏晋的存在,就像一处原本不宜耕种的贫瘠田地,会不断有剑道种子生发。
至于旧朱荧王朝的那点剑道气运,相较于剑气长城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
叠嶂扯了扯嘴角,“还剑?还什么剑,是阿良送给我们的,大骊朝廷有本事就去跟阿良掰扯。”
陈三秋笑道:“没事,跟陈平安不用客气,大不了以后落魄山有下宗庆典,我和叠嶂会各自给出两份礼物。”
这些年在浩然各洲的游历,炼剑修行之外,外物一事,小有收获,比如期间与叠嶂在流霞洲,误入一处禁制重重的山水秘境,双方都捡了点宝贝。
跟叠嶂约好了,以后等谁跻身了上五境,就在蛮荒天下创建属于他们自己的剑道宗门。
叠嶂当宗主,他则来当开山掌律祖师。
五彩天下的飞升城,不用多说,争的都不是什么一时一地,而是整座天下的千秋万载。
浩然天下,齐廷济建立了龙象剑宗。陈平安的落魄山也是宗字头了。
青冥天下,只说朋友里边的董画符和晏溟,肯定都不会一辈子当什么道官,将来都是要开山立派的,估计会像自己跟叠嶂差不多,两人合伙。不愿挣钱晏胖子,花钱流水董黑炭,真是绝配。
尤其是董画符,打小就是性情古怪的孩子,用董三更的说法,就是我董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啊,为啥?小小年纪,就晓得遛阿良了。
董画符确实大小就跟阿良亲近,半点不见外,每次出门都喜欢找阿良,一路跑去,顺便一路挑选,最后原路返回,因为身边多了个钱袋子的阿良,孩子就是一遍遍的“阿良,给钱。”
跟太象街和玉笏街的同龄人吵架或是干架,打得过也就罢了,打不过就撂句狠话,“等着,我去找阿良,让他砍死你。”
遇到那些个拿他娘亲爱慕阿良这件事来调侃的混不吝大人,“跟我瞎横个什么,小心我把阿良放出来。”
避暑行宫的庞元济,好像去了西方佛国。
那么蛮荒天下,也该有剑气长城的开枝散叶。
所有天下的宗门,共同的祖山,最早的祖师堂,大概就是脚下这座剑气长城。
前程依旧山水茫茫,但是未来一定可期。
大概这就是陈平安所谓的“一个人不管是谁,都得有那么几个盼头”?
陈三秋如今的盼头,也有几个,除了在蛮荒天下开创宗门,还有将来去往五彩天下,见一见自家老祖。
当然还有那个姑娘,一直求而不得的董不得。
贺秋声与陈三秋开口说道:“见过陈剑仙。”
之前在龙象剑宗那边,贺秋声与陈三秋打过照面,但是没能说上话。
陈三秋皱眉道:“你认错人了吧,我又不是陈平安。”
少年措手不及。
看着那位脸色不悦的白衣剑仙,少年心中惴惴。
陈三秋作为太象街陈氏子弟,家中老祖,正是那位与师父一样刻字城头的老剑仙陈熙,而且师父私底下说过,留在浩然天下的陈三秋,大道前程,一定不会低。一旦投身儒家,说不定都可以拥有某个本命字。
不过贺秋声之所以想要跟陈三秋说几句话,少年其实有个古怪理由,因为两人名字里,都有个秋字嘛。
陈三秋蓦然笑道:“记住了,以后在城头这边,别对一个元婴境剑修称呼剑仙,容易被套麻袋打闷棍。”
贺秋声哑口无言。
吴曼妍眼神明亮,心直口快的少女,来到叠嶂身前,大声道:“很高兴再次见到叠嶂前辈!”
叠嶂笑着点点头。
其实早年在南婆娑洲第一次与小姑娘见面,叠嶂事后就百思不得其解,小姑娘的言行举止,毕恭毕敬不说,一双灵动可爱的眼睛里,好像对自己充满了钦佩神色。
叠嶂都不知道这个吴曼妍佩服自己做什么,总不至于是比平常人少了条胳膊吧。
吴曼妍对叠嶂,确有一份发自肺腑的敬重。道理再简单不过了,眼前这位女子,可是生意兴隆的酒铺掌柜。
大掌柜!
隐官都只是二掌柜!
陆先生说过,做生意这种事情,陈先生当年在剑气长城,比当那避暑行宫的隐官还要厉害。
在剑气长城,陈先生当官已经当得不能再大了,除了名义上依旧归老大剑仙管束,那么就只有眼前这位叠嶂姐姐,能够让陈先生打下手帮忙了。
不远处,五位桐叶宗剑修,联袂落在城头,先前那场大雪的来去无踪,然后是五条剑光的拖拽长空,都让他们意识到今天的剑气长城遗址,定然发生了不同寻常的神人异事。
于心,身份特殊。李完用,背一把古剑“螭篆”,是上任宗主的嫡传弟子。
杜俨,因为是杜氏子弟,所以是五人当中,最难熬的一个,短短十几年的劫难重重,家事宗门事一洲事,这位年轻剑修,感觉把一辈子的委屈都给吃饱了,全部换成了一肚子苦水。而秦睡虎,自幼就极有文学造诣,词藻清艳,声震山上,在山下也名气极大,尤其擅长长赋,前叙事后议论,次第而来,疏密得当,不急不缓。左右当年曾经在桐叶宗“做客”一段时日,就曾亲口说过,竟然还有个像样的读书种子。
王师子神色恭谨,率先抱拳开口,与魏晋问道:“敢问魏剑仙,这份异象从何而来?”
王师子是桐叶宗五位剑修当中,唯一一个曾在剑气长城历练的剑修,
这位桐叶洲野修出身的剑修,当时是金丹境,后来跟随左右一起离开剑气长城,赶赴桐叶宗。
在剑气长城,王师子都没好意思说自己的家乡,不管是境遇,还是心性,都有点类似如今已经成为落魄山供奉的老剑修于樾。
宝瓶洲,因为有年轻隐官和风雪庙魏晋,非但没有被剑气长城看不起,反而高看一眼。皑皑洲好歹还有两位慷慨赴死的剑仙,之后又有立下战功的女子剑仙谢松花,唯独桐叶洲,在剑气长城这边,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未立寸功。
魏晋解释道:“陈平安,宁姚,齐廷济,陆芝,白玉京三掌教陆沉,五人共赴蛮荒,驰援置身于腹地战场的阿良和左右。”
王师子目瞪口呆。
宁姚,齐廷济,是飞升境剑修。
陆芝,是城头十大巅峰剑仙之一,虽然暂时还是仙人境,但是战力完全可以媲美飞升境剑修。
关键是怎么还多出个陆沉?
再者阿良和左右,怎么就联袂跑到了蛮荒天下的腹地出剑?
而隐官领衔的这么个阵容,一路南下,蛮荒天下谁敢露面、谁能阻拦?五位剑修,一位十四境修士,杀谁不是杀?
王师子一头浆糊,但是也没敢继续多问魏晋什么了。
于心犹豫了一下,以心声问道:“魏剑仙,左先生还好吧?”
关心则乱。
魏晋说道:“如果战场大局已定,陈平安就不会走这趟了。”
于心松了口气。
李完用看了眼这位名动天下的风雪庙大剑仙,显然有些意外,一位战力卓绝的大剑仙,为何不与他们同行。
要说魏晋贪生怕死,就是个笑话,曾经在玉璞境、仙人境,两次问剑北俱芦洲的天君谢实,所以这才奇怪。
魏晋在王师子这边和颜悦色,是因为王师子身为野修,都愿意赶来剑气长城,再者王师子一样在左先生身边练剑。至于这个不认得的,一直用打量的眼神在那边使劲看自己,所以魏晋提醒道:“外来剑修,管好眼睛。”
天下剑修只分两种,在剑气长城出过剑的,未曾来过剑气长城的。
曹峻笑嘻嘻道:“前边就有两拨中土神洲的谱牒修士,被我们山主,哦,也就是隐官大人,给拾掇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前车之鉴,你们这些外乡人,千万要引以为戒啊。再说了,我们那位山主比较记仇,正阳山怎么个下场,你们有没有听说?尤其是李剑仙,听说与隐官的那位左师兄,有点小矛盾?”
李完用看了眼曹峻。曹峻看了眼李完用。
其实可算是一对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但是他们两个,反而更加看不顺眼对方。
日坠那边,驻守之人,有苏子,柳七,还有大骊宋长镜,玉圭宗宗主韦滢。
桐叶宗这些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战事落幕后,之所以能够摇摇欲坠,始终晃而不倒,归功于两方势力,一个是北边宝瓶洲的大骊王朝,再一个就是本洲的玉圭宗,新任宗主韦滢,并未落井下石,趁势渗透、拆分、蚕食桐叶宗,反而在中土文庙议事过程中,为桐叶宗说了几句分量极重的好话。
得领这份情。
所以桐叶宗五位剑修,此行最终目的地,并非这处剑气长城,而是去往归墟日坠处,拜访宋长镜和韦滢。
而且秦睡虎和杜俨,分别是苏子、柳七的拥趸,那种能够见个面、说一两句话就能高兴很多年的那种。
如今桐叶宗宗主一职,还有掌律祖师,都暂时空悬。
这几位年轻剑修商议过后,作出决定,谁第一、第二个跻身玉璞境,谁就来当宗主和掌律,撑起门面。
等到桐叶宗渐渐恢复元气,再来更换,而且事实上,如今的桐叶洲祖师堂,也就是他们几个年轻人了。
接下来于心去与酡颜夫人闲聊,她好像跟吴曼妍也投缘。
王师子留在了魏晋身边,与这位风雪庙大剑仙,虚心请教了几个剑术问题。
秦睡虎御剑去找老夫子贺绶请教学问。
杜俨找到了邵云岩,因为家族早点与倒悬山春幡斋有点可有可无的香火情,都是七弯八拐的生意往来,听说如今邵剑仙不但是龙象剑宗的谱牒修士,而且从最早的龙象剑宗客卿身份,顺势升任管钱之人。百年之内,邵云岩会掌管宗门财库一切事务,再帮着宗门待人接物,与齐廷济约定百年为期,邵云岩只当个过渡的管钱之人,等到龙象剑宗找到合适人选,邵云岩就会卸任职务。
桐叶洲其实也就两个邻居,宝瓶洲和南婆娑洲。
魏晋瞥了眼那个女子,名叫于心的剑修,生了一幅玲珑心。
如此桐叶宗,还是有希望重新崛起的。就是得熬。
魏晋横剑在膝,遥遥望向南方。
不知阿良和左右,还有陈平安这拨人,能否都安然返回。
————
落魄山门口。
老观主刚要离去,崔东山突然心声问道:“算得出个大概吗?”
老观主点点头,“算个大概过程不难,只是结果难测。”
崔东山神色凝重起来,问道:“怎么个大概?”
老观主微笑道:“比如两人共升十四境,比如某人剑开托月山。”

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八十九章 臥龍雛鳳

大奉打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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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缺了半边,惨白色的脑浆零星的挂在脸上。
干瘪的青黑色身躯残破不堪,依稀能透过断裂的骨骼、残损的血肉,看见里面的黑色脏器。
墨绿色的眼球圆睁,死寂一片。
许七安没有在它体内感应到任何气机波动,这代表着眼前这具是纯粹的尸体,再没有任何神异。
古尸死了,虽然这么形容有些奇怪,但它确实死了。
许七安的瞳孔,宛如遭遇强光一般收缩成针孔,他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墓穴的主人回来了!
这个猜测从心里升起的刹那,惊恐的情绪便不可遏制的涌起。。
洛玉衡眸子荡起幽光,衬着清冷艳丽的脸蛋,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她缓缓扫过主墓室,俄顷,轻声道:
“没有残留的魂魄。”
也就是说,古尸彻底烟消云散。
它虽是数千年的古尸,但有真实的魂魄,严格来说,属于另一种生命。
许七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洛玉衡侧头,看他一眼,拢在袖子里的玉手抬起,轻轻握住许七安的手,柔声道:
“你有什么发现?”
许七安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
“现场没有战斗的痕迹,古尸死的非常干脆利索。
“三种情况,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修为比它强很多很多,能轻易杀死被封印的它。
“要么……..既是熟人,又是超级强者。”
洛玉衡听完,微微颔首:“所以你怀疑是这座墓穴的主人回来了。”
国师果然冰雪聪明……..许七安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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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虽然被神殊封印,力量无法施展,可肉身是货真价实的二品道门肉身。即使不如武夫强悍,但能把它毁成这样的。
“至少是超凡境,不,寻常的三品都未必能做到。雍州最近确实有不少超凡高手聚集,但他们没有杀古尸的必要,甚至都没杀死它的把握。
“最多就是进来打探一番,问一问情报。”
洛玉衡“嗯”了一声,算是认同他的猜测。
许七安继续道:“古尸当初说过,他留在地底古墓等待主人回归,取回气运。那份气运因缘际会,到了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他心情极为沉重。
如果古尸死于墓穴主人之手,那么这位神秘道人的态度可想而知,愤怒、残暴、不友好……..
“不用担心。”
洛玉衡笑了笑,一副前妻良母的语气:
“债多不愁,惹上一个大人物很麻烦,惹上两个大人物是致命的,可当你惹上三位、四位乃至更多,你就会很安全。
“嗯,至少你会拥有博弈筹码。”
这不就是前世商业上,很多财政赤字严重的大企业的常规操作吗………许七安借着吐槽来缓解心里的压力。
国师的话是有道理的,不管地宫的主人是何方神圣,他想对付自己,就得过洛玉衡这一关,得过监正这一关。
这期间,佛门可能还会来插一脚。
然后,许平峰也会发表意见:
什么?你想动我儿子?不行,我儿子只有我能杀。
还有表面是金莲,实际是地宗道首,真面目却是橘猫的地书碎片真正主人。
还有一心想要让云鹿书院重新崛起的院长赵守等等。
还有把七绝蛊赠予他,让他背负封印蛊神因果的蛊族。
这些都是和他因果极深的势力、人物。
“换个思路,地宫主人的存在,或许同样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这么一想,许七安稍稍安定许多。
唉,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洛玉衡道:“今日返回京城,如果地宫主人会对你不利,监正必定会给出暗示,或者做出一些你现阶段无法领会的布置。”
许七安一听,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京抱一抱监正大腿了。
“稍等片刻。”
他说了一句,然后从四周搬来石块,给古尸做了一个简单的石墓。
枯守数千年,也算解脱了。
………..
古墓外。
苗有方屁股上垫着刀鞘,嘴里叼着草根,小声的问身边的李灵素:
“李兄,你说我没了龙气之后,是不是以后就没有花魁喜欢我了?”
“花魁?”
李灵素站在一侧,睥睨着他,嗤笑道: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吗。”
这是一个海王对败狗的嘲讽。
苗有方仔细审视李灵素,突然说道:
“李兄,你肾亏。”
李灵素脸色微变,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出来了,我行走江湖多年,又是武夫,一个人气血旺盛与否,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显然是肾气虚弱之相。
“好在不算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你若不服气,咱们脱裤子比试,看谁尿的远。”
李灵素冷哼道:“粗俗!”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无聊的举动,圣子是有偶像包袱的。
而且,赢了还好,输了颜面何存?
李妙真楚元缜和恒远大师,默默看着两人说相声。
苗有方有着江湖人特有的粗俗,以及年轻人的跳脱,江湖气很重。
但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见惯了类似的人,习以为常。
李灵素和苗有方相互嘲讽了几句后,便不和这个修为低的小子一般见识了,因为他发现对方总能把双方拉到一个水平线,然后通过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
“师妹。”
圣子走到李妙真面前,搓搓手,露出讨好笑容:
“现在我已经不必担心东方姐妹的追杀,地书碎片该还给我了吧。”
李妙真眼神一下有些飘忽,敷衍道:
“噢,过阵子再说吧。”
李灵素朝师妹投去质疑的目光:“为什么要过阵子?”
“烦不烦,过阵子就是过阵子。”
“不行,你现在就把地书碎片还给我。”
“还给你就还给你。”
李妙真取出地书碎片,轻轻一倒,镜面跌出一件同款玉石小镜。
李灵素探出手掌接过,从指间逼出一滴鲜血,让地书重新认主。
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当日向徐谦求助从东方姐妹身边逃离,他承诺用地书碎片里的家当作为报酬。
作为一个骄傲的人,他是不屑毁约的。
虽然我的家当不多,但法器加金银符箓,零零散散的也值个几千两银子……..李灵素与地书碎片重新建立了联系,意念探入地书。
碎片空间内,空空如也。
?李灵素一愣。
也许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他退出意念,重新进入地书空间。
依然空空如也。
李灵素扭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的看向李妙真,“我的银子呢?我的法器呢?我的符箓呢?”
“卖了!”
六道修神
李妙真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李灵素。
“卖了?”
李灵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贝,瞪大眼睛:
“谁让你卖的,你凭什么卖我的东西。你卖了作甚?”
“我当初在云州组建游击剿匪军,需要银子嘛,就把你的东西给卖了。”李妙真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卖你自己的?”李灵素感觉脑门被雷砸了好几下。
李妙真撇撇嘴:“你什么时候产生我会攒银子的错觉了?”
小声嘀咕:“我的银子都施舍给贫苦人了。”
李灵素抓狂,俊美的脸庞不停抽搐:“你这个天宗的败类。”
李妙真大怒,道:“你才是天宗败类。”
“你身为天宗圣女,不好好修太上忘情,你去当大侠?你不是败类谁是败类。”
“你身为天宗圣子,不一样到处睡女人,处处留情,你不但是天宗败类,还是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
“我对每一个女子都是真心的,再说,陷于情,超脱于情,是我参悟出的道路,你懂个屁。”
“呵,这话你怎么不和天尊说,要不是你,师父和师伯会下山抓人?”
“他们下山抓人,难道不是因为你败坏了天宗名声吗,飞燕女侠!”
楚元缜和恒远大师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李妙真的情况,但委实没想到圣子竟也不遑多让。
难怪,难怪天宗的冰夷元君和玄诚道人亲自下山捉拿。
不冤枉啊…….
楚元缜传音道:“没想到天宗,竟出了两位奇葩的圣子圣女。”
恒远表情无奈的点头,想了想,补充道:
“但也比监正要好。”
想到司天监的情况,两人顿时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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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异能 一人得道-第二百一十章 寄念而成,存於世外【第二更】分享

一人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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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子!”
“陈方庆!”
“何故如此?”
神火来袭,众人一片混乱!
陈错伸手虚抓,将神火中王朝紫气抽离出来。
那火焰越发猛烈,显露出原本威力!
“这是什么神通?只是看去一眼,就连心中的念头会被点燃!”
灵崖额上流汗,看向陈错,心中不解,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神火并无攻伐之意,反而像是围拢过来,护卫几人一般。
只是,她与其他人面对突来的火焰,念头燃烧残缺,意识摇晃之下,不得不暂时后退,整理心念!
但他们这一退……
“嗷!!!”
那怪物咆哮一声,断裂的两截身躯合并一起,气势居然又攀升了几分!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剑宗赫子赢叹息一声,随即一脸不解的看向陈错。
“你是和那大河水君事先勾结了吧?”孟厥冷笑一声,后退之际,取出一根白幡,甩出一道鬼哭狼嚎的腐朽黑气。
但尚未接触到陈错,这黑气就整个的崩裂开来!
“陈方庆!你需有个解释!”连独孤信都露出了怒意,冷冷的看着陈错!
神火逐渐散去,冰墙簌簌震颤,碎片不断落下!
若有若无的咆哮,从冰墙裂痕中传出,让这些人的神情越发难看起来!
情况越发紧急。
典云子收拢剑光,若有所思。
迎着众人的目光,陈错从容说道:“时间有限,光靠说的,不仅难有作用,也没有多少说服力,诸位且待片刻,自有分晓……”
“这话是什么意思?”綦毋怀文神色一变,眼中流露出思考之色。
独孤信一怔,眼中的怒意散去,回忆之前局面,露出沉思之色,随即目光一转,瞳孔扩张。
却见众人一退,那头披甲怪物竟尔缩小几分,气势也开始衰落!
“难道说……是我等的念头在滋养此物?”
这边转念,那怪物忽然暴起,两手成爪,朝独孤信抓了过去!
与此同时,孟家兄弟却也忽然出手,顿时死气弥漫!
那孟厥更道:“这陈方庆处处古怪,留着他,我等不得全神贯注,乃是祸患,该先拿下来他!”
“守住心中一念!不要动念,切记!”
陈错说着,展开双手,一手凝聚神火大手印,将咆哮着的披甲怪物拍了下去,直接嵌入地面,下一刻,熊熊火焰覆盖其身!
那怪物咆哮挣扎,浑身气势暴涨,将冰窟都给带着摇晃起来,却也难以挣脱!
他的另一只手则挥洒出浓浓绿光,以生生不息的木行气息,化作一把锤子,朝着再次出手的孟家兄弟砸了下去,直接将二人禁锢起来!
他刻意加重了力气!
孟家兄弟挣扎起来,但那气息生生不息,与死气缠绕、中和、抵消,反而让二人连连后退!
众人见得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方才他们一同出手,才堪堪将披甲怪物压制,还是借着那怪物身子被斩成两段的机会!
结果陈错举手投足间,不仅压制了怪物,还顺手将那孟家兄弟逼退了!
“这扶摇子有何来历?”綦毋怀文门帘凝重之色,后退两步,来到独孤信的身边,低语问道。
“綦毋君潜修多年,不知道他也算正常,此人最近三年才声名鹊起,出身南朝宗室,为太华山门人,今为星罗榜第一名,一人占得一品位置,其他人拼尽全力,都难以与之并列!每每有挑战者,都要被他损伤道心,留下心结,是个狠辣角色!”
“竟是如此人物!”綦毋怀文点点头,“那星罗榜我听说过,这个人居然是其中的魁首,难怪这般厉害!”
说话之间,陈错已经到披甲怪物跟前,探手入火,破开层层叠叠的火焰,掐住了这怪物的脖子,将其从火焰中提了出来!
浮 空城
张竞北见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声道:“这……是不是对掐人脖子有什么特殊的爱好?”跟着,他就见着那怪物趁着火光消散,便挣扎起来,但随即寒光一闪,这怪物的四肢,连同尾巴就都被斩断。
那被斩落的肢体,更是直接燃烧起来,转眼化作灰烬!
“厉害!直接灼烧成灰!只要这妖物不能断肢重生,那就能……”张竞北正在想着,却见陈错一转头,意念如剑,直接刺来!
“守住一念,不要胡思乱想!”
张竞北心灵震颤,像有铜钟在心头响彻一般!
五感轰鸣中,张竞北的念头散落开来,原本的想法都成了碎片。
等他回过神来,赫然见那被斩断了四肢和尾巴的披甲怪物,伤口之处血肉蠕动,似乎真要重新生长出来!
“这也太……”
旋即,一点君火在他心头闪过,令张竞北意念散乱,念头再次崩溃。
陈错摇摇头,收回意念,看向正在长出四肢的披甲怪物,肯定了心中猜测,于是念头一转,森罗之念有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呼啸而出!
“嗷嗷嗷!”
顿时,那怪物有如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直接将身上的铠甲撑爆,断裂的四肢急速声张,整个身躯扭曲变形,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看着宛如蜥蜴,还长者一对肉翅!
庞大的身躯,甚至要充斥整个冰窟!
陈错却还是掐着它的脖子!
看的众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吓人了!”灵梅吞了一口口水,她这会回忆刚才的情况,也隐隐有所察觉,似乎那怪物面对不同人的时候,会展露出不同的能力,刚好能形成克制,那现在是变成这个样子,才能克制陈家君子?”
“……”
綦毋怀文皱起眉头,露出惊疑之色。
独孤信则道:“先不要忙着动手,看陈方庆的样子,该有对策……”
.
.
“这东西,奴家不喜欢!”
冰晶镜面前,龙女和黑龙敖定看着那庞大的身影,本能的生出厌恶之感。
大河水君则是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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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众人尚在惊讶之中,那怪物就已经挣扎起来,只是陈错手上一用力,那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就软了下来,而后四肢衰退,身躯扭曲,很快化作八个触手。
“章巨?”
灵梅看着那庞然大物,越发疑惑起来,紧接着她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身影再次变化——
八条触须中长出了脑袋,又多生出一条脖颈和头颅,一下子成了九个脑袋,还多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尾巴!
这个样子,立刻就被众人认出来了!
此物,他们大多听说过!
“九头蟒?”
那怪物的九个脑袋忽然同时养起来,猛烈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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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声如雷。
咔咔咔!
四周的墙壁接连破碎!
轰!
突然!
这九头怪物整个炸裂开来,但没什么血浆碎肉,像是个肥皂泡一般,转瞬幻灭,只剩下无数细小的碎片!
霎时间,狂暴气流朝四面八方涌去!
吹得众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但他们的心中念,却震荡的更加厉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灵梅满脸的疑惑,“怎么就炸了?”
“此物,源自吾等之心!”独孤信叹了口气,“难怪公孙井会留下来,这人本是关键一环,要通过言语祸乱我等的念头,我等所思所想,都会化作此物资粮,令它演化、变化。”
“此物本不该出现在凡俗之中,难道……”綦毋怀文脸色凝重。
“原来如此!”赫子赢收回长剑,也出言道:“我们与这妖物交战的时候,都想着它们如何坚韧、如何不死,以至此怪越发难缠了!”
“你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孟厥忽然出言,看着陈错,“你抓那公孙井时,就该有所察觉了,为何要放任他说出那些话,扰乱我等心念?”
“你等怎的处处针对?”张竞北眉头一皱,“这种情况,便有猜测,未经证实,说出来你等也不会信吧?现在反而拿出来指责旁人!要我说,咱们可都被人救下来了,莫非不知感恩?”
“说救下来还太早!”独孤信摇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冰墙,最后落到了陈错身边,“那东西怕是还未破灭,而且这等东西,就算不让公孙井提前种下心念,一样难缠。”
众人听得此言,纷纷看了过去,而后尽数露出骇然之色!
那些碎片居然震颤着,朝着一处聚合着,看那样子,居然还要凝聚恢复!
“这样都不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也太古怪了吧!”
众人接连惊叹。
“果然如此!”綦毋怀文叹了口气,随即压低了声音,“诸位,听我说,我大概知晓此物来历了。”
“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众人诧异。
“不错,我曾在一份古籍中见过描述,”綦毋怀文点点头,他指着碎片,“该是叫做念兽。”
“不可能!这说不通!”独孤信立刻出言,但看其样子,不像是否决,反而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众人亦不由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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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位鬼神现身以来都颇有威严,何以因为一个名字失态?
那孟家兄弟对视一眼,默然不语。
綦毋怀文叹了口气,道:“正常来看,自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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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甚意思?”张竞北不耐烦起来,“什么时候了,别再哑谜了!”
“念兽……”灵梅脸色苍白,嘴唇都哆嗦起来,“乃存于世外!”
“什么!”
“世外念兽,人心之显!难怪,难怪!”独孤信苦笑起来,“难怪咱们一思量,它就变化,这念兽本就是人念托生于世外!世人不死,此念不灭,根本无法破灭!”
“无法破灭!岂不是打不完了?”
张竞北脸色陡变,又看了看周围,那冰墙之中,一道道身影越发清晰。
“这不完犊子了?”
这边话音落下,那边陈错一挥袖,众碎片尽数朝着他的袖中汇聚,转眼不见了踪影。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仙戀之雙生劫》-第三百一十七章 仙族大劫分享

仙戀之雙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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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物。”西门天又喃喃一句,星目中流露出痛苦之色。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答案,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他的答案。
“那它是什么?”本该没有任何感情的神主却第一次露出好奇的语气,他似乎并没有计较香是否燃尽,而是继续问道。他知道,或许这次的答案,能解决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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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劫,是我两生两世的劫。”解封的回忆一次次在脑海中回荡,西门天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谁能想到,堂堂仙王,那个令仙界无比耀眼的存在,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痴情人。
“自我成为仙人开始,她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心中。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展开一场浪漫而又美好的仙恋。她陪着我浪迹天涯,我陪着他弹琴舞剑。”遥想当年,剑眉星目白战袍,神兵仙琴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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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仙到仙王,虽然历经许多坎坷,可是有她陪伴,他的心一直暖暖的,他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这一段了。
“我这两生两世之情,算来也只不过是一千五百年,对你来说恐怕只是沧海一粟吧。”此番话语,当然是对神主说的。在这漆黑的空间中,平添了几分时光流逝的沧桑和薄薄的凄凉。
“一千五百年,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轰隆隆的巨响自黑暗中传出,一尊巨大的石像出现在西门天的面前。
“可是相聚在一起的时间却变得越来越少,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劫难。”西门天说着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刚成仙王,魔尊便降临了。他立即投身于守卫仙族的战斗之中,原本对她的诺言一次又一次的搁置。决战那一刺,不仅刺穿了她,也刺穿了他。
在凡界所遇到的种种,皆是他负了苏琴。即便有着几分短暂的美好,可是这美好来的是稍纵即逝,最终仍是聚少离多。他时常感慨月有阴晴圆缺,却不曾想,这一缺,又是数百年。
为她,他甘愿孑然一身,剑指天下。
哪怕闯十殿,杀阎罗,不惜触犯天道;哪怕融合龙脉,变成被仙族追杀的怪物;哪怕到最后自己一无所有,也不会放弃去拯救她。
“情,它是变化莫测的。它给你带来的不一定是欢乐,对我而言就是一种思而不得之苦。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劫难,可是我愿意。自从选择了这条道路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回头。”
那巨大的石像就这么静静的听着西门天的诉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此时石像上附着的神主意志当起了一个合格的听客。
“越相知,情越深,就越加痛苦。”
那次回到奉天阁独自望向月光的那一刻,西门天就知道,以情谊相称的双飞雁不知道情为何物,但是它们知道,失去了对方,就失去了一颗心。自己,就是那只单飞的大雁。
“在你们诸神的眼中,我是不是很傻?”西门天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那支早已燃尽的香,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石像高高在上,依旧是俯瞰这一切,那道白衣的身影在他面前依旧渺小。神,又怎么能体会得到人的情感呢?
“哎,主人也不见了,真的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现在仙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在这一片看起来近乎静止的空间中,小青根本难以有着时间的概念,她的内心已经开始烦躁起来。
通常随着修仙等级越高,修仙者或仙人就会对未来以及命运有着一丝冥冥之中的感应,而这次小青的预感就是一语成谶了。
仙界的天边,裂开了一个口子!
“报!被驱赶至东南角的魔族已经蠢蠢欲动,近几日接连突破第一道防线!”
“传令下去,让颐恒真仙调集仙族大军,加强守卫,随时准备应战。”宋婉一拍案几,纸和笔在仙气的包裹下悬起空来。随着她几下划动,那笔就自动在纸上留下指令。
待指令写完,那纸自动飞起,落入传令仙人手中。仙人得令,转过身飞出大营,向驻防仙族转达宋婉军令。
“报!隐藏在我仙族居所中的魔族已经零星出现。”
“调集三位仙人为一小队,分五百队迅速清剿。”宋婉笔锋如飞,在俊秀之中亦带着几点锋芒。
“报!封印魔尊的大阵出现裂痕,五位统帅让我来传递消息!”
“尽量拖住,仙族开始编制,由诸位真仙按事先计划布下大阵,准备战斗吧。”即便是身为仙王的宋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愣了一下以后,迅速下令。
她并不指望这些真仙所组成的天地绝杀阵可以压制魔尊。毕竟当年足足六位仙王联手布阵都被魔尊化解,他只希望这些真仙能够拖延一点时间,等到奉天的再次到来。
“报!”
“两位真仙,替我处理一下,我带队先去布阵。”宋婉取披挂,引在外已经准备好的真仙们向封印处赶去。
“好。”连天真仙应了一声,取来纸笔。
“报!”又一道消息传来。
一道又一道的传令在仙族大营中出入,仙族再一次的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这一战,关乎到仙族与魔族的生死存亡,也关乎到仙界和下界的最终宿命。
封印处,五位仙王面色青紫,还在勉力的支撑着压制魔尊的大印。这五百年来,他们的力量已经损耗殆尽,如今能调出来压制魔尊的,恐怕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点了。
“五位仙王,联手封印了我整整五百年,想必也该休息休息了吧。”在龟裂的大阵下,一个模糊的虚影桀桀地笑着,恐怖的魔气从大阵之中缓缓溢出。
“只要我们还剩一口气,哪怕拼尽所有的力量,也不会让你出来的。”南宫启一点额头,仙魂的力量再次透支。他虽然是仙王中期,但是无数次的透支已经让他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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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出去,就从我们五个的尸体上踩过去吧。”暗影仙王虽然不常说话,但是这次却充分的表明了他们五位仙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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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奉天过来,你就好好的看着自己的死期吧。”李云梦身后一只神鸟虚影浮现,但是这神鸟之啼亦有气无力。
“奉天?吸收了你们五位的力量我害怕一个区区奉天?哈哈哈,别说是奉天仙王,就算是当年的龙皇来了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区区几年,徐问天还能翻了天不成!”
魔尊一击,以摧枯拉朽之力将封印撕开,五位已经油尽灯枯的仙王在魔尊的吸扯下维持不住身躯,连着仙魂一起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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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不错,这是你们仙族的大劫。”魔尊肆意狂笑着,阴冷的目光望向刚刚布好大阵的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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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圣人陨落了!
这件事情虽说是让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准圣都觉得震撼!但是,震撼最大的自然还是其他几位圣人了!
达到了圣人的境界之后,不是万劫不磨,不死不灭的吗?
寻常的时候,诸位圣人之间的争斗,也不过是一些脸面上的争斗罢了!
就像是通天教主架起诛仙剑阵去毒打佛门二圣的时候!
再如何让他们狼狈,也只是让他们丢脸罢了!
想要真的诛杀他们?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今天?却有圣人陨落了?
其他几位圣人,自然是悚然一惊!
旋即,太上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四个圣人,身形一闪,出现在天谴降落的地方!
然后,他们自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准提!
更看到了准提身上蒸腾起来的鸿蒙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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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眼看着准提的鸿蒙紫气居然都出来了,其他几位圣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人再如何的万劫不磨,元神也不过是寄托在天道之中!
天谴之下,若是天道真的要让某个圣人陨落的话,似乎圣人也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兔死狐悲之感!
同为圣人的其他几人,虽然对于准提都很没有好感,但看着准提在天谴之下落到了这样的结局,其他几位圣人都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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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只是,还不等这几位圣人说话,突然,一道叹息声响了起来!
旋即,须发皆白,身形仿佛融入天地之间的鸿钧老祖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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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看着出现的鸿钧老祖,几位圣人齐齐低头说道!
“老师,还请法外开恩啊!我师弟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惹来如此天谴?还请老师慈悲!”接引对着鸿钧老祖哭喊着叫道!
身为圣人,却如此哭哭啼啼的,让其他的几位圣人暗自的瘪了瘪嘴!
不过,自从洪荒一路走来,其他的几位圣人倒也知道没接引是什么样的心性就是了!
所以,到也不觉得奇怪!
“莫大的因果,今日一朝结算!准提自今日起,抽离鸿蒙紫气,跌落圣位十万年,以作惩戒!”
鸿钧老祖的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圣人,旋即开口,宣布的说道!
话音落下之后,鸿钧老祖抬起手来,这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鸿蒙紫气旋即没入了鸿钧老祖的掌心之中,消失不见了!
“跌落圣位十万年!?”
听得鸿钧老祖对准提的审判,诸位圣人都低着头不在说话了,但心思各异!
“敢问老师!”
随着鸿钧老祖的宣布结束了之后,通天教主突然开口,看着鸿钧老祖说道:“圣人,万劫不磨,不死不灭,可若是跌落圣位的话……”
“照样会经历生死轮回!”当然明白通天教主的意思是什么,鸿钧老祖开口回答说道!
这个回答,让接引佛祖的脸色更是大变!
“老,老师,还请老师,开恩啊,咳咳咳……”
准提遭受天谴,只是鸿蒙紫气被剥离了,从圣位跌落下来罢了,并未丧命!
此刻听到鸿钧老祖对自己的宣判,再听到通天教主的话,准提强忍着自己的伤势,匍匐在地,对着鸿钧老祖开口求情!
“对啊!老师,还请你饶恕师弟吧!”
随着准提的滑落,接引自然也跟着开口求情说道!
“鸿钧是为天道,天道则不为鸿钧,此事,乃是因果报应,天道轮回,我亦无能为力……”
看了一眼接引和准提两人开口求情,鸿钧老祖摇头答道!
这个话,让接引和准提面如死灰了!
显然,老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也听懂了!
这天谴是天道轮回所定的,鸿钧只是天道的一部分而已!自然不能扭转天道运行!
“为什么?”
鸿钧老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接引和准提两个知道,这的确不是鸿钧老祖能够改变的事情了!
紧接着,准提又盯着鸿钧老祖,哭声问道:“老师,为什么?弟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会遭受如此天谴?”
“这样的天谴,古往今来都没有过吧?”
“当初通天师兄即便是摆下了诛仙剑阵,强行阻挠封神大劫,也不见他遭受这样的天谴啊!”
准提的话,算是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无缘无故的,这天谴究竟是从何而来?居然让准提的鸿蒙紫气都被剥离了?
“哼!”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闻言的通天教主嘴里却是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了准提!
你说话就说话,扯上我干嘛?
封神之战的伤疤被揭开,通天教主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准提,别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是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疼吗?如何?你我可还要切磋切磋?”
惊!
听得通天教主的话,准提悚然一惊!
自己是圣人的时候,修为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跌落了圣位之下,通天教主再对自己出手的话,怕不是要动手诛杀自己吧?
“通天师兄……”
听得通天教主的话语,旁边的接引也是大惊失色!
旋即,立马站上前了两步,挡在准提的面前,道:“师兄你号称六圣之中战斗力最强!可是,如今你却乘人之危,这怕是不符合通天师兄你的声望吧?”
“况且,老师当面,你这动辄就要动手,是不是太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
接引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此刻对准提动手,的确是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更别说老师在这里!
旁边的太上老子,没有说话,只是听接引说通天是六圣中战斗力最强的人,老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自己这个六圣之首,被放在何处?
当然,生性无为的形象示人,太上老子不可能就这个问题来争执的!
因此,对于接引的话不喜欢,太上老子这个时候插嘴,只是幽幽然的说了一句:“五圣!”
“呃……”太上老子的话,让接引语滞,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了!
的确,多年来都是六位圣人,可是,今日师弟的鸿蒙紫气都已经被天谴所剥离了,的确不能再称之为六圣了!
从今往后,只是五圣而已!
“好了,诸位师兄,还是听老师怎么说吧!”
不愿意在六圣和五圣的这个问题上所作纠缠,旋即,接引开口,对通天教主和太上老子他们说道!
听这个话,果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了,目光放在鸿钧老祖的身上!
鸿钧老祖静静的站着,对于几个圣人之间针锋相对的话,他并没有干预,就像是置身事外似的!
随着他们的目光重新放在自己身上,鸿钧老祖这才开口,目光看向神色萎靡的准提,道:“江流手中的诛仙剑阵图,在明教教众元灵手中!准提你为了夺取诛仙剑阵图,动手杀了元灵!”
“江流?”听鸿钧老祖对江流的称呼,是俗家的名字,而不是玄奘这个佛门的法号,旁边的女娲娘娘心中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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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个称呼问题,透露着一丝奇怪啊!
不过,相对而言,还是鸿钧老祖的话更加让人吃惊!
“老师,那,那元灵是何方神圣?为何我杀了他,就得遭受如此天谴!?”
难以置信的看着鸿钧老祖,准提开口说道!
是啊,莫说是元灵了,如今那玄奘是西行大劫的核心气运之人!
可就算是杀了他,天谴也不会严重到让自己陨落圣位吧?
“元灵,他的法宝是九九散魂葫芦!当时,你没注意到吗?”
鸿钧老祖的目光,依旧平静的注视着准提,开口问道!
此言一出,仿佛一阵惊雷似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动了!
九九散魂葫芦,那是谁的法宝?在场的这些人当然都明白!
那是上古大神红云的法宝吧?
而红云大神与佛门二圣之间的因果?这些人当初都是见证者,当然也非常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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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面露震撼之色,接引转过头来,看向准提!
“我,我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诛仙剑阵图上,不,不曾在意啊!”闻言,准提也愣住了,回答说道!
虽然是亲自出手,但毕竟是在虚空境界隔空出手的,并没有当着面对元灵出手。
说实话,准提还真的没有太在意!
“老师,你的意思是?那元灵是红云吗?”接引转过头来,目光看向鸿钧问道!
“躯体乃是红云的肉身,真灵则是红云当初散落的一缕真灵……”
鸿钧老祖的神色依旧平静,回答说道!
好吧!真相大白了!
随着鸿钧老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这些圣人都明白,为什么准提会落得个如此下场了!
没得说了!就算是准提,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什么冤屈能申诉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自己之所以能成圣,都是红云当初让给自己的一尊圣位!
今日,他的因果都被那元灵所继承了,自己居然动手杀了他。
如此滔天的因果,会让自己遭受如此天谴,以至于丢失了圣位,也说得过去了!
毕竟圣位本就是从他而来!
话说分明,对于准提的审判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鸿钧老祖没有再多说什么。
身形一动,整个人消失在所有的圣人面前了!

優秀小說 爛柯棋緣 愛下-第939章 出逃熱推

爛柯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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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当晋绣再次来为阿泽送饭的时候,发现阿泽已经在驾驭着一阵风在崖山上和两只山雀追逐嬉戏在一起了。
“阿泽——吃饭了——”
朝着那边喊一声,阿泽很快就朝着屋子的方向飞来。
“晋姐姐,我会飞了,飞起来真的很快,比我在山中跑得快多了!我能和你一起飞了!”
阿泽仿佛一扫长久以来的阴霾,兴高采烈地飞到晋绣身边,对她讲述着自己的兴奋感,而那两只山雀也没有飞远,同样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一不留神还会被阿泽所御之风吹走,但很快又会飞回来。
“哈哈哈哈,晋姐姐,你看,我和它们成为朋友了!”
“阿泽你真厉害,将来一定能修炼得道的!来,快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九峰山的仙修自然不用天天吃饭,就算是阿泽也同样如此,而晋绣毕竟自己也需要修行,但还是每隔两三天就会带着好吃的来看阿泽。
“哈哈,有烧鸡和百灵果,还有糯米团子,谢谢晋姐姐,都是我最爱吃的!”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了那边屋中,这次晋绣也陪着阿泽一起吃,等她收拾完碗筷的回去的时候,脸上都一直挂着笑容,看到阿泽恢复活力,掌教又准许他修行正法,很长时间以来的担忧一扫而空。
此后不算长的一段时间里,阿泽的进步简直肉眼可见,晋绣知道若是外人站在她这个角度看阿泽的修行进度,说不准会生出嫉妒。
仿佛是要将这么多年来被压制的天赋彻底释放出来,不光御风这种飞举之法的门槛对阿泽丝毫没有阻碍,就连其他一些御法也进步神速,更能御物随心,甚至已经能在心中观想灵纹从而增幅法力对灵气的控制,甚至能掐出印决,打出法印之术。
这一天,晋绣陪着阿泽在崖山一处小瀑水潭边修炼,后者在盘坐中忽然睁开眼,双目之中似有电流闪过,下一刻双手掐诀相合,然后右手食指、小指、拇指,三指成阵,骤然朝前点出。
“撼山!”
“轰——轰隆隆……”
三指点在身边小瀑布的山壁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巨响,而随后跟上一阵轻微的地动山摇,就连瀑布的水流都震散,在阿泽和晋绣头顶下了一场蒙蒙细雨。
晋绣吃惊地看着阿泽,站起来走到他所点的岩壁处,发现有一个顶边较为圆润的三角形凹陷,仿佛岩壁被人生生压进去这么一小块,偏偏里头岩石丝毫未碎,只是颜色深了一些。
而此刻,山上还一阵隆隆作响,就连飞鸟都有不少受惊起飞。
“阿泽你好厉害!我都只能掐法决施法,你已经能掐印诀了!好羡慕你的天赋啊……不过,这是什么印诀?”
晋绣又是惊又是喜,同时也十分疑惑,阿泽修炼的法门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虽然有印诀的典籍却也多为帮助扩宽仙法知识面的理论理解性质的书文,怎么会能使出印诀,且这印诀明显不太像是九峰山有的那些。
阿泽也十分高兴,直接回答道。
“晋姐姐,这不是九峰山的印诀,这是计先生的印诀,我只能拟得形似却没有真髓的,若是先生来用,岩峰绝对早就被震飞出去了!”
“计先生的?他教过你印诀?不对啊,怎么可……”
晋绣的话忽然顿住了,她想起来了,当年她和阿泽在九峰洞天凡间的一处阴司内,见识过计先生用过一式印诀,那会她后来追问过,被计先生告知是撼山印。
“阿泽,难道你就是当年看过那印诀,时至今日还记得,然后用出来了?”
“只是用九峰山的印诀理论再自己拼凑当时的感觉试一试而已,真的想修炼,就算计先生愿意教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能成的。”
晋绣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一颗成仙求道之心承受了千钧伤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觉得你的天赋若是真的在九峰山传播开来,山门中的那些前辈肯定抢破头都要收你为徒的!”
“哈哈,是吗,晋姐姐别夸我了。对了,晋姐姐,掌门给你的令牌我能看看么?”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晋绣虽然这么问着,但直接从腰间解下了令牌递给了阿泽,后者接过令牌,发现这漆黑的令牌温温的,也不知道是令牌本身如此,还是晋姐姐的温暖的。
“有这个,就能去经楼挑选典籍了么?我什么时候能自己去呢?”
晋绣见阿泽很渴望的样子,想了下道。
“掌教真人好像也没说你不能去,如今你都会飞举之法了,周围又没有阻隔的禁制,崖山束缚自然形同虚设……这样吧,我们现在去我常去的经楼,带你认认路!”
“真的可以嘛?”
这下轮到阿泽瞪大了眼睛,而晋绣则轻轻敲了他一下额头。
“你晋姐姐也是说话算话的仙人,还能骗你?走!”
“嗯!”
两人先后站起来,然后御风离开崖山,前往九大峰上其中一个经楼,阿泽的心情一直比较忐忑,直到飞离了崖山并无任何阻隔,才又变得开朗起来。
令牌一直被阿泽抓在手中,也不知道是经楼本身并无守备还是因为有这令牌,他入内毫无阻隔,里头偶遇什么九峰山弟子也无人多看他一眼,出入很轻松,更带回了不少典籍。
等回到崖山的时候,阿泽的心情明显比之前更好了,而晋绣直到要回去了才向他伸出手。
“好了,令牌还我。”
阿泽抓着令牌有些犹豫。
“晋姐姐,能不能放在我这里,下次去经楼我们再一起去好么?”
晋绣皱了皱眉头,这令牌是掌教真人给她的,按说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但这令牌本来就是为了给阿泽行个方便的,本质上与其说给她,不如说确实是给阿泽的,让他自己拿着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再看看阿泽那央求的表情,明明是个英朗的成人了,却还做出如此孩子气的样子,看得晋绣想笑。
“好吧,不过小心不要乱闯一些长辈静修之所或者是传法禁地,会受重罚的!除此之外,想出去转转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我知道分寸的!”
晋绣和阿泽相视一笑,随后后者便御风离开了崖山,她有些被阿泽刺激到了,觉得自己修行不够努力,要回去向师父师祖请教一下修行上的问题。
只是等晋绣飞远之后,阿泽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淡了下来。
‘晋姐姐,对不起!’
几乎在晋绣才离开了半个时辰,阿泽就已经收拾好屋中的东西,将用得着的以才学会没多久的纳物之法收起,然后将九峰山的所有典籍和法决全都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还留下了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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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算是阿泽留给晋绣的私人信件,也是一封道歉信,第一件事就是故意极为坦诚地写他偷了晋绣的令牌,如此不辞而别也十分伤心,此后全文则尽是真情流露,但并不讲自己会去往何处,只云将会浪迹天涯……
做完这一切,阿泽换上了那套自从他成年之后只在晋绣面前象征性试了一下,却在之后再没穿过的九峰山弟子法袍。
“呼……”
深呼吸一口气,下一刻,阿泽脚下生风,直接御风离开了崖山,混在云雾中飞行许久,绕着九峰中的一峰飞了一圈后,从那个方向直接飞往记忆中的方位。
阿泽飞得并不快,一直到远方空中淡淡的禁制灵文越来越近也是如此,甚至心中十分冷静,连心跳都没有任何变化。
阿泽依稀记得,当初他还小的时候,见过前方灵文显现之处,九峰山弟子从雾气中凭空出现或者凭空消失。
一道道隐晦的灵纹仿佛就生长在天空,随着风云拂过,偶尔会光芒流动,阿泽的心中越来越紧张,但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虽然把九峰山的典籍法决都留下了,但早已经将内容全都强记在心,更知道出洞天该如何做。
‘收心,收心!观想天地界壁,观想山门通道为我而开……’
阿泽飞行的速度丝毫不降,在某一刻,前方的云雾变得浓郁起来,更仿佛在呈现圆形旋转,飞行之中有一种略微失重和晕眩的感觉,更好似四面八方都时而传来一种奇特的压力。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小会之后,阿泽忽然感觉到身子一清,周围的风也忽然大了不少。
“呼……呼……”
阿泽低头看去,下方是缓缓流动的白云,能透过云层的间隙看到大地,慢慢回头,有九座山峰好似悬浮在天际之上,看着十分遥远。
“我,我出来了!”
阿泽死死捏紧了双拳,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大声咆哮以宣泄自己的情感,而是法力一催御风远去,他没有乱飞,反是朝着并不太远的阮山渡方向而去。
为这一刻准备了很久的阿泽十分清楚,阮山渡虽然是九峰山管辖,但也有天下各方往来修士,更有各方界域摆渡之物。
阮山渡在阿泽眼中极为热闹,一切新奇的事物都令他目不暇接,但他心思多看什么,而是直奔停泊之处,见到一艘巨大的飞舟正在登客,便直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当务之急是直接离开这里,至于如何去想去的地方则到时候再说。
那些登船的人有凡人有修士,阿泽都没看到他们需要付什么船费给什么票据,他清楚若他不需要什么休息的屋舍,即便是仙修,有时候也能白蹭船,所以他就厚着脸皮一直往前走。
船边有几个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还蹲着一只奇怪的仙兽,样子好似一只灰色大狗,毛发不长却有四只耳朵。
在阿泽将要走过去的时候,那仙兽忽然看向了他,张嘴吐露人言。
“小道友,你的心很乱呐!修行之时切记清心,可勿要走火入魔啊!”
“多谢前辈指点,在下一定铭记在心!”
阿泽对着仙兽行了一礼,然后快步上了船,回头看看那仙兽,对方似乎也在看他,但并未有阻拦的意思。
“呼……”
阿泽长出一口气,赶紧离开登船口,向着飞舟深处去了。

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星空三界-第六十八章讀書

星空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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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湖镇本就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镇,按老一辈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黄土风沙是这里永恒不变的主题,坐落在这里的居民,世世代代都是最为本分的农民。
当然这样的本分也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欲望能够刺激他们。
可是就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时分,原本平静的青湖镇却因为一声尖叫而被打破。
小镇不大,这样尖锐的叫声很快就引起了不少晨练的老人注意,同时也惊动了正好走过附近的民警王镇远。
青湖镇太小,只有三位驻派过来充数的民警,王镇远便是其中之一,同期毕业的也就只有他没啥背景,虽然考上了警察,却也只能被分配到这个乡下小镇,这不,听见尖叫声,他连忙穿过好奇的人群,来到屋内的时候,却被一具剥皮的血尸给吓傻了。
作为一名刚刚被分配过来的底层民警,这样的场景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晴天霹雳,从警校毕业之后,被分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班,他就没有经手过任何案件,更何况亲眼见到这样一具死状诡异的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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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王镇远很没出息的“哇”的一声吐了起来,一旁晨练的老人更是有不少变得脸色煞白,显然这些世代淳朴的农民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场景。
很快小镇内剩下的两位民警也匆忙赶到,领头的是徐爱国,个头非常有西北人的风范,五大三粗,此刻多少还算镇定,戴上手套,又拿过鞋套套在鞋上,这才拿出一台破旧的数码相机,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的那条一路流出来的鲜血道路。
这里是小镇唯一一个招待所,一般来说这里是没有人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少有外人的青湖镇,陆续来了几波外地人,这才让这个招待所有了一定的作用,这不现在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就是两天前来到这里的一个外地人。
招待所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的缘故,有着很大的腐烂的味道,房间内唯一能用的电器就只剩下头顶上的电扇,那具剥皮血尸此刻就是被挂在这个电扇之上,三片扇叶几乎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徐爱国找了一个没有血迹的地方小心下脚,抬头看去。
死者的双手被一根麻绳死死的绑在电扇的上方,而后尸体就这样吊在半空中,非常的诡异。
“徐叔,这不应该啊,虽然被剥了皮,但是看体型这个人最少也有一百三四十斤,这个电扇怎么挂的住?”
吐得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的王镇远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而后看着徐爱国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景,但是作为一名民警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疑惑。
徐爱国同样也非常的疑惑,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了看四周已经躲出门外的群众,他知道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帮忙了,三人之中其中一人正在与那名发出尖叫的女子录口供,只剩下他和王镇远两人有空了。
“我们两个先把尸体弄下起,小徐已经通知了市公安局的人了,下午应该就会有人到了。”
王镇远虽然觉得恶心,但出于职责所在,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搬来几条凳子,站上去,小心翼翼的准备解开那根麻绳。
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直接被剥了皮的尸体,王镇远不由的感觉到心寒,这得要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解开麻绳,尸体嘭的一声跌落在了地上,徐爱国直接下去拿出相机,拍下了几张照片,站在高处的王镇远有意无意的却看见电扇的扇叶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他有些好奇的探头看去,也不顾扇叶上的血迹,仔细一看,发现在朝着屋顶的扇叶那一面上,那奇怪的图案,隐约像是一只眼睛,但是却不像是人的眼睛。
“啊,是狐狸!”
王镇远站在凳子上,高声的大叫起来。
下方的徐爱国都被吓了一跳,顿时怒斥道:“小兔崽子,你见鬼了,什么狐狸。”
“徐叔,不是的,是这里,这里一只狐狸的眼睛,还是血色的。”
站在凳子上的王镇远有些激动的说道,越是仔细观看那只眼睛,他越是觉得无比的神似,活脱脱就像是一只狐狸在哪儿看着他,蓦然间,他感觉无比的心寒,急忙别开眼睛,爬了下来。
徐爱国也看出了王镇远奇怪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爬了上去,当他站在王镇远的角度,同样也看见了那只眼睛,那血红色的眼睛,无比的妖异,邪性无比,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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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也感觉到心中一片寒意,急忙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检查尸体,然而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发现给冲击了,他同样也知道了为什么一个一百三四十斤的男子怎么可能挂的住。
“这怎么可能,他的肚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王镇远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尸体不仅仅被剥了皮,就连肚子里的所有内脏也全部都被掏空了,再加上体内的血全部流干净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重量了。
徐爱国已经不知道自己倒吸了多少口凉气,眼神有些晦暗的扫了扫还在录口供的小徐。
“问一下这个服务员,死者登记的身份是什么,再看看死者遗物中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这件事我们恐怕管不了了,守着这间招待所,其他就等下午市局的人来了再说。”
看出徐爱国的脸色不好,同样被吓着了的王镇远和小徐也都没敢再说什么,连忙封锁了现场。
通过记录的信息,将消息传递到了市局,只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会是当天下午才能够感到的市局刑警,却在上午十一点没到的时候,就已经赶到了青湖镇的西面。
迎接的徐爱国三人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三辆jeep牌的警车,还有一辆王镇远在警校看过那些开过的,路虎极光揽胜。
“这下子,麻烦了,这恐怕是出大事了。”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西遊之問道諸天 線上看-第七百八十四章 仙石相伴

西遊之問道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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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荡魔大帝!
豹子精面露激动之色,相比那些已然被这个名号镇住了的妖魔,他心中却是涌现出了一股野望!
倘若能跟随在这样一位大人物身边,那么成佛作祖,修成正果,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昔日那真武座下的龟蛇二将便是如此,随着前任真武大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两人如今俱都成了真武麾下极受重用的神将,在三界之中地位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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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只有他一人如此,其余妖魔俱都不敢有如此念想,盖因这真武大帝四个字代表的含义太重太重,可以说天上地下,都是最为顶尖的神魔大能,六御天帝里,也是排名前列的存在。
当然,也是这些妖魔不知晓情况,倘若他们知晓方才天庭发生的事,连玉皇大帝都在这位主儿手下吃了大亏的话,那此刻只怕来的是更加不堪。
莫元瞧着这一众神魔模样,淡然一笑,在这些神魔面前展露身份,倒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为了断了他们的念想。
此时早不是洪荒大陆之际,彼时天地之间,诸圣称尊,机缘无数,不少神魔大能都是热衷于广收门徒,传法三界,可是封神大战之后,诸圣遁迹,各部正神各自归于神位,再想一步登天拜在大能门下,却是根本没有机会!
便是大机缘如莫元,也是一番苦苦修行,历经不少磨难,方才从那最底层脱颖而出,直至修炼到金仙境界,方才有幸拜在了圣人门下!
金仙可不是大白菜,已然是三界有数的人物了,在顶级大能们热衷于闭关参悟大道之际,可以说金仙这个层次,便是无数神魔一生见过最多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才是真正参与三界日常事务的中坚力量!
以莫元的身份,便是要收弟子,也是暗中观察,培育他到金仙,直到他突破金仙,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证明了自己的潜力后,莫元才会出面收徒,而以这些妖魔的资质,只怕多数连面对成仙天劫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必说是修道成仙,进而成为金仙了!
“尔等且好生修行,勿要好高骛远。”
莫元撂下了这句话,转身便欲离开,然而他脚步刚刚迈动,突然听得有人高声喝道:“帝君请留步,小妖有话要讲!”
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见说话之人也是鼓足了勇气,内心却是极为紧张。
莫元微微有些诧异,他未曾想到这些小妖胆子如此之大,在知晓他身份后还敢开口,须知,他手上可是沾染了无数妖魔的鲜血!
他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人,却是这一群小妖里道行最高的豹子精,也是他先前占据的那座洞府的主人。此刻这豹子精在一群小妖难以置信的眼光中,浑身颤抖,嘴唇发白,唯独那一双眸子却是带着难以形容的火热和希望,直勾勾的盯着他,莫元从那里面读出了野心。
他不禁来了兴趣,不提这小妖接下来会说什么话来打动他,光是这份野心和勇气,便是寻常神魔极难拥有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豹子精会被他接纳,世上有野心和勇气的神魔三界虽然不多,可是也决计不在少数,而想要攀登到三界顶点,修道之途有所作为,单凭这两点是不够的,还需要很多很多,而这里面最重要的,便是机缘和气运!
机缘代表着修道资源、功法、神兵利器,而气运则代表着修道是否一路坦途,光有机缘没有气运,便是个半途陨落的结局,而光有气运没有机缘,修炼到死也不过是一场空。
至于气运和机缘两者尽数都不具备,那便是再如何天资横溢,再如何悟性惊人,都是无用。
“怎么,你有话说?!”莫元似笑非笑的盯着那豹子精问道。
豹子精吞了口唾沫,情知接下来的几句话关系到自己一生的命运,甚至是稍有不慎,惹恼了眼前这位,便是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当下道:“好叫帝君得知,如是帝君愿意将小妖收入门下,便是为门下一小卒,小妖也愿献上自身宝物,求陛下应允!”
“献上你的宝物?!”
莫元听到这,顿时便没了兴趣,以他的法力道行,却是轻易便看出了眼前这小妖的根底,区区真仙道行,除了藏在身上的一杆铁枪、三枚丹药以及一沓灵符外,却是再没有其余的东西,而这些所谓的宝物,对于莫元半分价值都没有。
他道:“你倒是勇气可嘉,不过你似乎太看重你身上所谓的宝物了,莫不是以为你小小一名真仙,又有什么宝物能入得朕眼吗?!”
“帝君,小妖当真有宝物!”
那豹子精也是急了,慌忙将自己的底牌说出,道:“距离此山正西方两百里外,有一处仙石,那仙石每逢初一、十五月圆之夜,吸食月华的速速便大大增加,小妖便是在彼处修行,这才侥幸度过天劫,而且那仙石左近还长有无数仙草,却是一件极其了不得的宝贝!”
聚集月华,加速仙草成长?
一众小妖听了心中都是恍然大悟,尤其是那黄鼠狼精和狐狸精,他们才算是了解到这豹子精为何原先修炼速度还不如他们快,短短几十年便超越他们,直接度过天劫,成就真仙!
他们内心不禁有几分嫉妒涌现,然而莫元脸上毫无波澜,这样的效果,他随手布置下一方聚灵阵便可以轻易做到,不过瞧见这豹子精信誓旦旦的模样,莫元还是探出了灵识细细一观。
只是这一观之下,莫元脸色陡然大变,你道他看见了什么?!
却见距离此山正西方两百余里,赫然有九座小山呈九龙拱珠模样,护卫着中间小小的山谷,那山谷之内,布置着两道禁制,而在禁制之下,则是有一块仙石坐落其内。
那仙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端的是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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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旁的仙人到此,可能还分辨不出什么,然而莫元是谁,他方才取交合之气融汇五彩石液,练就五彩仙石,孕育仙胎,又哪里认不出来这一块仙石,正是一块货真价实的五彩仙石,与孕育孙猴子那一块近乎一模一样!
“妙……妙妙妙!”
莫元口中连连吐出妙字,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元始天尊要他来到此处寻找机缘的原因,分明便是要他见识这一块仙石!
如若他所料的不错的话,这一块仙石,便是日后为难那孙猴子,离间这取经师徒,最终闹出一出真假美猴王的闹剧,甚至是让如来佛祖亲自出面才制服的六耳猕猴,混世四猴之一!
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西游九九八十一难,这其中,西梁女儿国过了,便是六耳猕猴这一难,这也难怪元始天尊特意指点莫元到此处来!
莫元体内酝酿的仙胎,与这六耳猕猴同出一源,只是莫元体内这仙胎不过刚刚孕育,想要诞生还不知多久,而西游大劫近在眼前,距离唐僧出发到这里,不过三十余载岁月,这位六耳猕猴再不出世,只怕便赶不及这一场大劫,是以这六耳猕猴出世必然在即!
而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参照物,只怕莫元体内的仙胎孕育的更快,他突破三重天准圣的日子,也会大大的缩短!
众妖见得莫元眉眼带笑,口中连连高呼妙的话语,哪里还不明白,这豹子精献上去的宝贝,是极合莫元心思的。
让一尊天帝勃然变色的宝物,珍贵之处不必详表,众妖一方面生出觊觎、羡慕之心,另一方面,则是暗暗佩服这豹子精的果决,如此宝物竟然这般轻易便献了出去,换做他们,只怕未必舍得!
不过诸般心思,只在他们内心闪过,事实上那一枚五彩仙胎,又与他们有何干系?
那豹子精见莫元开心,心中不由得一定,虽是他有些肉疼,可是一旦能绑上了莫元的战车,成了真武神殿的神将,日后想要多少仙石又要不到?
况且天下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这一枚仙石如今对他的作用远没之前明显,换一个真武神殿的身份,却是再划算不过。
而且这神魔世界,弱肉强食,天材地宝都是有能者居之,仙石一直放在那,豹子精也怕自己保不住,反而是因此宝遭遇横祸。
这是三界神魔修士之间极其常见的,便是豹子精,也巧取豪夺过不少比他弱小的妖魔宝物,那仙石被一道强大禁制护住,根本没法挪走,不然豹子精也不会有这份担心。
“敢问帝君,这一件宝贝,您觉得如何?”豹子精小心翼翼的问道。
莫元被这一句话喊的回过神来,看向了豹子精,道:“你这宝贝不错,正是朕所需要的,朕也不占你便宜,且说说吧,你要什么?”
虽说莫元自己寻摸,寻到这块仙石也是大概率的事,然而那必然会耽搁不少时日,而如今那六耳猕猴已然孕育的临近成熟,随时都可能破胎而出,届时便是寻到了,也是毫无用处!
莫元虽然不待见妖魔,但是他惯来信奉的是有恩必报,有仇定还,这小妖有几分胆识和运气,更难得没什么罪孽,莫元也不介意随手赏他一些资源。
那豹子精闻听莫元的话,心中大喜过望,那可是真武天帝,随手拔根毛都够他享用不尽,如今竟然张嘴让他随便开条件!
不过豹子精也没被这个惊喜冲昏了头脑,他情知眼下不管提出什么要求,这位天帝必然能轻而易举的解决,可是如此一来,便断了与这位真武天帝搭上关系的路子,靠上这位真武天帝,可比一千件,一万件宝物都要来的划算!
一念至此,他当即磕头但:“小妖不求其他,只想服侍在陛下身侧,为陛下驱使!”
那些小妖都是有些讶然,在他们看来,莫元都发话了,豹子精还不张口要宝贝,而是放弃自己的自由,这无疑是个极傻的操作,换了他们,只怕早就张口要功法丹药了。
不过莫元却很是欣赏的看着这豹子精,这厮虽然出身低了点,却很是明白什么对自己最有利,跟着自己,便等于一步登天,比什么宝贝都管用!
不过欣赏归欣赏,让莫元这般收下他也是不可能的事,须知,他这样的真仙,在真武神殿也就做个天兵的小头目,和精锐些的天兵并无二致,这样的炮灰人物,他如何会收在身边?
微微沉思几瞬,莫元点头道:“你有此心,又献上仙石,朕便给你一个机会,这一本玉虚天仙诀,你如能在千年内修炼到圆满地步,那朕便让你上真武神殿做朕的侍奉灵官!”
玉虚天仙诀乃是昔日元始天尊赠给莫元的无数法诀之一,乃是一门可以修炼到天仙圆满的法诀,虽然在莫元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对这些根本没有修炼法决,只靠自己摸索修炼的寻常小妖而言,无疑是价值无量的瑰宝。
那些小妖看着豹子精的眼神已经嫉妒的要滴血,可惜他们自己并没有什么宝物,法力道行又远远不如这位豹子精,抢是不可能抢的,只能眼睁睁的干看着。
不过那豹子精关注的重点却不在那法诀身上,而是千年之内成天仙,则能成为侍奉灵官!
侍奉灵官是何等身份地位,那都天大灵官王灵官侍奉玉帝身侧,某种意义上便代表着玉帝,不提他还挂着雷部天尊的名号,光是他相当于玉帝的影子这一点,便胜过了无数大能。
倘若能成为真武大帝坐下的侍奉灵官,那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份之尊贵,尤胜那龟蛇二将!
不过豹子精心里也明白,千年之内成天仙是何等之艰难,以他自身而言,却是半分希望也无,不过这不是有玉虚仙法吗?
只见他恭敬应道:“小妖必然不负陛下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