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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小说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七十二章 Sweet Child O’ Mine(感謝李二壯啊的盟主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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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罗。
热风扑面。
敞篷的越野车上,罗素抬起手,按着头巾,仰望着远处飞舞的黄沙。越是离开城市,绿化就越是稀疏,到最后,除了矮矮的灌木丛妆点,便只有远方林立的建筑。
在这个古老且封闭的国度中,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和外人无关。
居民们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纵然偶尔有来自远方的旅客,可也只能走马观花的欣赏这里的美景,无法真正的进入他们的生活。
不论笑容如何热情,彼此之间,永远有一道疏冷的隔膜。
就算是偶尔外出留学或者工作的人,也很少和别人谈及故乡的生活,虽然此处和彼处并没有什么分别。
说不出究竟是冷淡还是倨傲。
自给自足,自顾自的生活,少于外界往来,也并不关心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法老的支配之下,这个国家已经绵延了数千年,也必将继续延续下去。
而如今,浩荡的车队顺着道路蜿蜒前行,驶入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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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层层大门,到最后,只有一辆车停在最后的广场前方。
等候许久的黑袍老人神情不快。
“你们来的有点晚了。”他说,“快要超出的时间了。”
“路上出了点事情,抱歉。”
“黄金黎明那事儿我听说了,干的不错,但依旧不能拿来做理由。”
老人并没有在迟到上多做纠缠,招手之后在前面引路,步履匆匆:“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从来不准时……就算不看场合,你也要看看对象吧?”
“罗素,认真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你总要珍惜机会。”
罗素困惑,“为什么你比我还着急?”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一个‘总是把我不在乎的屌样儿挂在脸上骗人但实际上我又在乎的要死‘的臭傻逼吧?”
“喂,咱们几十年不见了,你就不能友善一点?”
“不,我不友善。”
那个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还想要打人。早三十年,我直接一杖打断你的狗脖子。”
能够感受到,老朋友神情中的焦躁和迫切。
“好吧,我的错。”罗素举手投降:“实际上我已经竭尽全力的想要守约了,奈何黄金黎明那帮王八蛋总是捣乱。
总有意外,我的朋友。”
“但有些事情不该有。”
这位埃及谱系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持者,透特神的大祭司说:“你最好抓紧,速度再快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要提前进入沉眠了,下次醒来不知道要多久。”透特神的大祭司说:“我所能为你安排的就只有这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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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罗素肃容致以感激。
“在回归埃及之前,我曾经也是理想国的一员,你想要重组天国谱系,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但我能为你做的恐怕就只有这些。”
大祭司匆匆的说:“半个小时前,陛下刚刚下达了闭锁国境的御令,从明天开始……你但凡晚来一天,恐怕都无法进入埃及境内。
这一次的诸界之战,埃及除了必要的防守之外,不会再参与其他。”
“这么严重?”
罗素愕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但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大祭司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回头认真的提醒:“我知道你喜欢讲笑话,但在这里,最好放尊重一些……倘若你还想要让陛下为你做出预言的话。”
“我会的。”
罗素颔首,再无嬉笑的神情。
漆黑的大门前方,便是这世上尊贵皇帝的最后宫殿。
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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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死后的往生之殿,或者说……囚笼。
在里面等待着他的,是第十七位名为‘阿蒙霍特普’的法老王,同时在诸多九柱神的人间化身中,也是最为远见的一位。
他的天赋,乃是预言。
既定的预言。
远超过去的所有法老,在结合了众多神性之后,堪称绝对预见的力量。
但凡他所说的事情,必然会发生,而且必然不会有任何的折扣和扭转。不存在文字游戏,也不存在任何的侥幸。
绝对正确的预言。
绝对无法改变的预言。
但代价是远超历代法老的神性畸变。
他一生寡言,除了寥寥数次的旨意之外,从未曾再说过任何话语,尽管如此,也还是在三十四岁这一年被迫提前住进了寝陵之中,依靠着金字塔中的秘仪压制着体内沸腾的神血。
在庄严的吟诵和祈祷声中,罗素脱去身上的衣服,洗去尘埃之后,换上了长袍。
一步步走进黑暗。
没有任何人的陪同。
孤独的踏入了庞大的迷宫之中。
越是向深处下行,所能感受到的力量就越是庞大。仿佛狰狞的困兽在囚笼里喘息,嘶哑的吞咽着自己的血液。
忍受着痛苦。
庄严的赞颂和浓郁的熏香也无法粉饰这渐渐凝固的本质。
到最后,罗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行走在现境,还是穿行在地狱中统治者的宫殿里呢?
甚至比那更要夸张……
他要面对的,乃是集合了九柱神的神力所缔造出的永恒的人间皇帝,在凝固和畸变的泥潭了挣扎了数十年的法老王。
这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涌动黑暗并不是他用来刻意嘲弄客人的道具,相反,是为了保护客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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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当穿过深邃的甬道后,他终于来到了看不见尽头和模样的大厅里。
在重重黑暗之上,黯淡的灯光照亮了御座的轮廓,以及那个消瘦的人影。
他的长发像是流水,从黑暗中蜿蜒而过,被跳跃的灯火所照亮,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物质还是虚幻。
隐隐透明。
面目模糊,不论如何专注的去凝视,也只能窥见一片捉摸不定的阴影。
没有礼官,没有随从,也没有任何的见证者。
衰微的法老同罗素遥遥相对。
有沙哑的呢喃声从高台之上传来,宛如梦呓一样,让人听不清晰。
“陛下。”
罗素抚胸行礼。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法老王的声音回荡在重重黑暗中,却听不出苍老还是稚嫩,浑厚或是尖细,恰如黑暗本身在鸣动。
御座上的皇帝喘息,忍受着畸变的痛楚,“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你的请求,我将回应。但是罗素,你要清楚……预言并非没有代价。”
祂说:
“——预言的代价,就是预言本身。”
长阶之下,罗素微笑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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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甘之如饴。”
黑暗中,漫长的沉寂。
似是有遥远的目光垂落。
如此的冷酷,如此的漠然,俯瞰着人间的一切变化。
洞见未来。
那一瞬间,罗素听见了来自未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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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等候在寝陵之外的大祭司再一次看到了从黑暗中走出的罗素。
平静的微笑着。
就像是郊游归来一样,轻松又惬意。
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两人彼此颔首,最后致意。再没有说什么,曾经属于理想国的二人如此道别,并知晓这将是双方最后一次见面。
大祭司再度走入了黑暗中。
而罗素则走向了宫殿之外。
在他的身后,宫殿的大门第次关闭,随着他的离去,往生之船化为幻影,消失在永恒的暴风和迷雾里。
两个小时后,罗素递上了自己和马库斯的护照,交给关卡验看。盖上了印章之后,最后一辆车离开了埃及的国境线。
在关卡两侧的铁门向内缓缓合拢。
这个古老的国家再度锁闭国境。
而在蜿蜒的道路两侧,无数绿意渐渐萌芽,扑面而来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吹来了远方的湿气。
“春天快要来了啊。”
罗素抬起手,戴上墨镜,将电台拧开,于是在沙沙的电流声中,就有漫长时光以前的歌声传来。
令人忍不住跟着轻声哼唱。
在副驾驶上,沉睡的马库斯醒来了,静静的看着窗户外的景色,斑驳的白发飘扬在风里。
听着他含糊的歌声,浑浊的眼瞳也像是清晰了起来。
重归少年时的明媚时光。
“罗素,你很快乐吗?”他疑惑的问。
“是呀。”
罗素愉快颔首。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老人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笑的这么满足?”
“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我的朋友。”
罗素想了一下,点头:“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有关未来吗?”
“是啊。”
“有关我们?”
“没错。”
罗素笑着回答:“有关未来的我们,还有他们……以及,一切。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让人期待。
只要有未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古老国度。
收回视线。
就这样,渐渐远去。
乐不可支的,迫不及待的,充满了愉快和期待的,迎接属于自己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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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天国谱系终将迎来重生。”
在那一座森严肃冷宛如坟墓一般的宫殿中,自囚于黑暗里的法老王从漫长的梦中惊醒,吐露出了来自未来的预言。
他说:
“——在你死之后。”
这便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在我死之后,不会再有洪水滔天。

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天啓預報 愛下-第九百七十一章 驚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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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静寂区,无何有之乡。
恢复寂静的石室中,几个幽暗的人影静静的俯瞰着破碎的石棺,还有其中残缺的躯壳。
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化为了佝偻而干瘪的尸首。
绝大部分都已经溃散成尘埃。
只有破裂的头颅内,那一片黑暗里,还有隐隐的亮光闪现。
伴随着大门轰然开启的声音,撑着手杖的马瑟斯缓缓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胸前巨大的裂口还没有修补完整。
看到伍德曼的尸骸,他迟滞一瞬。
“真的死了么?”
“被维塔利这么来一手,不死也残废了吧?”
叶芝耸肩,“就算还能挺下来,剩余的那点分量,也别想着到处兴风作浪了……得亏我跑得远,否则被老头儿逮住的话,恐怕也要陪伍德曼作伴。“
“要搜寻昼夜之镜的痕迹么?”马瑟斯问:“脱离了俄联谱系之后,罗素不知道会把它藏在那里……未必好找。”
“他的备份还在,维塔利杀不死他,只能将他囚禁起来。”
在几个幽暗的身影之间,忽然有低沉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无何有之乡的鸣动:“先让他好好安静一段时间吧,省得每天到处乱跑,烦的不行,又看的闹心。”
那个声音说:“接下来就是诸界之战,我会找机会将昼夜之镜毁掉的。”
马瑟斯无奈耸肩。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暗中将沉寂了那么多年的昼夜之镜唤醒。也没有想到,原本他们之中最为诡异的伍德曼竟然会在一条叫做槐诗的阴沟里连续两次翻船。
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人就直接没了……
如今作为模因病毒,伍德曼可以随意的在现境、边境和地狱之间穿行,显化,凭借着遗留在诸多人和典籍中的模因,可以说无处不在。就算是将所有被他植入模因的人杀死,只要散播出一些典籍出去,就能够再度扩散。
可以说,毫无弱点。
结果现在,所有的模因都还在,但代表伍德曼意识的‘服务器’却被一个门口修空调的家伙推着板车拉走。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服务器早已经被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儿搬回家里逗孙子玩去了。
追之莫及。
世界上最惨淡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归根结底,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往昔那个看起来心灰意懒的罗素在忽然打了鸡血之后竟然会这么猛呢?
就好像有一天战神那被人卖进青楼里的女儿忽然一拳打爆了来帮她冲业绩的十万战士。
对不起,我装的。
我等着一天等了七十年……
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就连版本都不一样了。
这让人找哪儿说理去?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将罗素那个家伙视作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了,就好像也没有人再把那位灾厄之剑真的当卖脸的牛郎一样。
天国谱系的重建几乎已成定局。
对于黄金黎明而言,这不再是癣疥之疾,而是不折不扣的心腹大患。
同样作为理想国的残留……他们之间的命运就已经决定,彼此不死不休。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诸界之战里,双方掰手腕的时候还多着呢。
所有人都必须严阵以待。
马瑟斯沉思片刻,再问:“伍德曼没了,那他所负责的那一部分计划怎么办?”
“交给爱德华·威特吧。”那个声音说:“必要的时候,贝内特从旁协助如何?”
手握佛珠的邪异觉悟者缓缓颔首,并没有异议。
“信使的活儿还是第一次干啊。”
名为爱德华的凝固者轻叹,披上了自己的斗篷:“我会尽力的,但最好不要期待一个临时工能完成多么优秀的工作。”
“尽力而为就是。”那个声音说,“但有一分辛劳,便有一分结果。”
“我尽力。”
爱德华的神情越发无奈,虽然不情愿,但也再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外道王呢?”
贝内特问道:“伤势如何?”
“正在甘露池中静养,损伤了根本,但并没有多么严重的后果。”那个声音说:“休息一段时间而已。”
“时间紧迫,这段时间就需要大家恪尽职守了。”
“加倍艰辛,加倍苦劳。”
如是引用莎士比亚的台词,马瑟斯轻叹,“谁能料到到了地狱里还要加班呢?”
临时的会议到此结束。
当那些身影渐渐离去之后,马瑟斯却还留在原地,撑着手杖。
漫长的沉默中,没有说话。
静静的端详着自己同伴的惨烈模样,挥手,将他的躯体再度以石棺封闭,以待将来。
“维斯考特,你还在么?”
他忽然问。
“我在。”
无何有之乡的声音再度传来。
早已经同这移动现境融为一体的统治者再度降下的声音,永恒平静:“什么事?”
“那个伍德曼最后发回来的消息,是真的么?”
马瑟斯严肃的发问:“命运之书真的不在象牙之塔?”
“不,那是罗素的谎言。”
维斯考特回答:“在收到消息之后,我已经再次启动过一次《死海文书》,得到了准确的结果——命运之书确实在象牙之塔没有错。
伍德曼受到了欺骗,那是罗素为我们精心准备的陷阱——我甚至怀疑,罗素可能早就得到了命运之书的认可。”
马瑟斯的神情骤变:“有多少可能?”
“百分之八十以上。”
维斯考特断然的说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出于目前情报的限制,无法排除其他的原因,但不论如何,命运之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马瑟斯越发的无法理解,追问:“可是他为何撒谎?”
“因为他喜欢。”
维斯考特说:“你又如何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对于罗素那样的对手,不论是他说什么,他做什么,都有可能是幻象和谎言,他连自己的真正进阶都能隐瞒,去追溯原因毫无意义。
你只需要做自己应当做的事情就好。”
“不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们的计划。”维斯考特说:“这就是应对他的最好的办法。”
“可既然他掌握了命运之书……”
马瑟斯的神情渐渐阴沉,再无法逃避这样的可能。
姑且不论命运之书本身对于事象修订的巨大权限,更要命的是,其中理想国曾经传承的,百分之四百以上的修正值!
那是四度将全世界从地狱中挽回所创造的伟大结果!
时至今日,理想国虽然已经不在,但它所留下的无数成果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创造出越来越多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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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值恐怕还在继续攀升。
倘若罗素真的能够重建天国谱系,甚至……完成了重建理想国的话,那么所得到的力量就更为的恐怖!
“届时,我们这样的家伙,对他而言,恐怕不过是土鸡瓦狗了吧?”
马瑟斯冷声说道。
“那又如何?”
维斯考特反问:“因此便要大失方寸么?或者说,不顾一切的付出巨大的代价,将他在成功之前湮灭?
理想国的存在不过是我们的过去而已,不值一提,也无法改变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维斯考特冷淡的说:“马瑟斯,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创造黄金黎明的是我们三个,可你应该心知肚明,谁才是真正缔造黄金黎明者——
我们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选择,罗素阻拦不了那个结局的到来。”
马瑟斯的手掌微微一颤,握紧了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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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考特、马瑟斯、伍德曼。
诚然三人是黄金黎明中重要的组织者和引领者,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但是在这七十年以来,不论是谁,恐怕都想不到,谁才是令理想国毁灭的幕后元凶,真正铸就这一恶果的始作俑者。
或许罗素猜到了一些,但罗素却绝对不会对外宣扬。
也再不会有人会有人相信——黄金黎明的出现,是来自于理想国,不,是来自于天文会的意志。
来自于那个真正引领着他们踏上这一套道路的人,在予以协助和推动,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之后,坐视着恶果无法挽回的……
上一代天文会的会长!
“唤醒亚雷斯塔吧,马瑟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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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考特淡然说道:“沉寂这么久之后,我们应当有所作为才是,也该让现境见证一下,我们的杰作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马瑟斯无声颔首。
无何有之乡的深处,传来了深邃的鸣动。
钟声响起。
一双双苍白的眼瞳抬起。
浮现地狱的神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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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时候通过彩虹桥中转,回来的时候就没有那种便捷,要老老实实的靠交通工具。
得亏还有雷蒙德的直升机,否则槐诗恐怕要带着学生坐雪橇了。
四个小时去往冰岛,通过边境中转,然后乘坐航班和列车,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回到了象牙之塔。
所看到的就是满目疮痍。
灾难过后,几乎象牙之塔所有的建筑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除了建筑学院快乐的停不下来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骂骂咧咧。
统计完灾害损失和维修费用之后,副校长的脸色就难看的吓人。想要恢复原状起码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处理后续的事情更是麻烦的要命。
最关键的是,竟然被贝内特那个家伙给跑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惨淡的在于……他还没办法。
树大招风。
作为象牙之塔的招牌之一,和明面上最能打,甚至比罗素还要能打的人,而且,还是克罗诺斯这样的时间圣痕,曾经还具备着末日警备员的身份。
谁想要对付象牙之塔,他绝对是第一个要摆平的对象。
罗素的优先度都没他靠前。
否则他一旦读档,万事皆休。
黄金黎明突袭所消耗的所有资源,起码有五成是花在他的身上,还有五成……被罗素连带旧校区一块炸了。
只能说,角色过强,遭到了其他玩家的一致针对。
毫无游戏体验。
尽管如此,看到槐诗之后,还是勉强的挤出了那么一点笑容……看上去就越发的吓人。
“先去休息吧,更多的事情,明天庆功宴再说。”
在询问了几句情况之后,艾萨克颔首,难得露出满意的神情,安慰道:“你家没事儿,奎师那先生第一时间就把你家藏进薄伽梵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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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槐诗也松了口气。
虽然换了手机之后第一时间联系过房叔,确保无事,但老人语焉不详的样子总让槐诗有些不安。
早知道罗素玩这么大,他临走之前就不把石髓馆迁回象牙之塔了。
省得老人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就算是房叔没事儿,自己收藏的游戏和主机遭受了黄金黎明的荼毒怎么办?
在得知宿舍区域还在检验修复的时候,槐诗干脆就直接带着学生回家了。
“这几天你们暂时就住这里吧,正好让阿妮娅也尝尝房叔的手艺。”
他扛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推开了庭院的大门,穿过了房叔精心养护的庭院和花圃,把包丢在了门口,看着熟悉的场景,这才有一种回了家的放松感。
后面林中小屋更是轻车熟路,向着厨房探头:“房叔,房叔,我回来啦,有吃的吗……我自己拿啦。”
“诶?老师家里装饰的不错啊。”安娜好奇的环顾周围:“我还以为是住单身宿舍吃泡面的那种呢……”
她停顿了一下,笑容就变得好奇又古怪:“难道是养了女人吗?”
“阿妮娅,不要没大没小的。”
原缘敲了敲她的脑袋,“老师还是单身。”
“啊这……”少女哑然,“听上去就更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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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诗没好气儿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懒得跟她废话,把外套挂上衣架之后就走向了客厅,只想瘫在沙发上好好晒个太阳睡一觉。
可就在大厅前面,却看到老人在向自己使眼色,神情复杂又惶急,就好像看到后院着火了却又不能说话一样。
从没见过他那么着急的样子……
“没事儿吧,房叔,身体不舒服?”槐诗一愣,旋即加快了脚步。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客厅的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游戏旋律,像是有人启动了槐诗的主机,趁着他不在打游戏一样。
可房叔从来不碰那个东西,平日里都是看纪录片频道和全能装修王……
还是说,有哪个狗东西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碰了自己的存档?
槐诗顿时怒从心头起,挽起袖子就冲进客厅。
然后,僵硬在原地。
石化。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落入,将漆黑的长发映照出金色的余光。
在沙发上,握着手柄的小女孩儿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电视机的屏幕。
似乎只有十一二岁。
黑色的连衣裙精致又可爱。
两条纤细又修长的小腿从裙摆之下延伸出来,架在茶几上,伴随着愉快的哼唱,脚趾就灵活的微微弹动起来。
听到槐诗传来的声音,她就按下了暂停,缓缓回头。
令槐诗,险些失声惊叫。
那一张稚嫩又姣好的面孔上仿佛带着永恒的微笑和神秘的魔力,令人沉醉,看不出曾经的庄严和雍容,此刻所展露出的乃是属于女孩儿的可爱与调皮。
灵动的眼眸轻眨。
端详着槐诗呆滞的样子,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笑容得意又愉快。
槐诗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是被这一份倾尽世上一切珍宝都无从比拟的笑容所俘获,而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死亡的危机。
等等,不要!
槐诗大惊失色,张开双手想要阻拦。
可是,已经晚了。
因为有充满惊喜的声音已经响起。
洋溢着快乐和纯真,那黑裙的女孩儿微笑,张口呼唤:
“爸爸,你回来啦~”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七十章 打得不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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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决策室内部也分了好几派意见。
有些人表示人事的调动还是要参考槐诗自己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而有的人则觉得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也可以先走个手续,后面慢慢来嘛。
有的人则感觉已经晚了,你看他和罗素情投意合,说不定连孩子都快有了,难道还能拆散人一家温馨的天国谱系么?
而有的人则感觉……不也挺好嘛!
更多的人不发表意见。
但不可否认的是——时隔多年之后,统辖局再一次从槐诗身上感受到人才流失的痛。回忆起当年理想国的阴影,还有当弟弟的无奈。
你说当初怎么就想不开把他丢象牙之塔那旮旯深造去了呢!
换个地方不就没这麻烦了么?
归根结底,还是罗素那王八蛋下手太狠,连统辖局的墙角都往死里挖,实在太不是人了一点。
而就在这种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家就把目光落向了槐诗加入天文会的介绍人,艾拉A梦的身上。
希望她能想想办法。
把胖虎赶走,重新赢得槐静香的青睐。
而艾晴,面无表情的抿着咖啡,公事公办的回答:“武官系统是决策室的直属,和架空楼层没有关系。
我不觉得我对这件事儿有什么可发表意见的。”
叶戈尔一愣,旋即迷惑起来。
“啊这,我以为你们……”
他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个十指紧扣的姿势,然后,在艾晴越发冰冷的目光下,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只能萧索的端起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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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如今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之复杂……
“他想要去哪里是他自己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没什么可考虑的,直接问他自己就行了。”
艾晴冷淡的放下咖啡杯:“不过,恕我直言——在那之前,请大家买好存续院最高等级的人身保险,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勒内一样好运气。”
说着,她拿起了文件夹上别着的圆柱笔,咔哒咔哒按了两下之后,放进了口袋里。
清脆的声音如此悦耳。
令叶戈尔为之无奈。
“确实,如此纯粹的人,无怪能够得到天国谱系的选择和钟爱。”他捏了捏鼻梁:“看来不少人要失望啦。”
“后半句没错,但前半句有点问题。”
艾晴最后纠正:“叶戈尔,不是天国谱系选择了他。”
“是他选择了天国谱系。”
就这样,她转身告辞,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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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受够了……为什么实习也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做题啊?”
当代表着新工作的邮件声响起的时候,傅依绝望的昂起头:“说好了沙滩假日,篝火晚会和BBQ呢?”
“那都是用来骗新人的话啦,存续院的海和沙滩全部都是创造主的试验区,你也不想穿着泳装晒着太阳唱着歌忽然被一只大海怪给抓走吧?”
旁边位置上的是临时搭档兼室友杰玛,来自美洲常青藤的金发女孩儿。
据说身体里还流淌着神明的贵血,不过连她自己都不甚在意,血统稀薄那稀薄的程度,也顶多也是努力到脑溢血也只能让自己的头发在晚上发点光的程度。
此刻的她丝毫不像是传闻中的贵族小姐,蓬头垢面的,蹲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向着傅依催促:“澳洲区域的觉知层的分析报告赶快给我一下,我这边汇总要用。前面的老爷们等数据呢。”
“在做了,在做了。”
傅依叹息,鼠标右键新建文档,再一次埋首进浩如烟海的白银之海的数据中,眼花缭乱。
等终于抬起头来之后,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了。
傅依拿起包里的镜子自照,绝望的捂住了两个粉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
“所以,存续院实习就是做工具人的意思么?”她无力的瘫在椅子上:“说好的假日海滩就算了,为什么连实操都没有?”
“实操?你还真是新人啊。”
杰玛回头来,叼着电子烟狠抽了两口:“第一次来?”
“对啊。”傅依叹息。
“哇,你速度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前辈呢,实在没想到。”
杰玛哑然挠头:“能第一次实习就分配到中央管控室的分析小组来处理文件就已经中乐透啦。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申请,想端茶倒水都没那资格……”
“我可是冲着能近距离观察白银之海才来的啊。”
傅依趴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那你可有的熬了。”杰玛同情的说:“按照规矩,像我们这样的新人,等将来毕业之后,距离独立实操还有两年的实习期,一年的考察和培训,还有五年的助理工作……最快的记录是六年,然后……”
“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喜迎三十年无节假日的地狱加班啦!”
杰玛往傅依的希望上狠狠的补了一刀:“据说等到六十岁之后,就可以暂时解除保密等级之后,在优先区域里自由行动了呢……要我说,你不如趁着还年轻,和我一起转分析员,起码还有正常的节假日和调休。”
“别说了,我想回家。”
傅依气若游丝的回答。“为什么到了存续院还要当社畜啊,我爸可是还指望我养老呢。”
“安啦,至少存续院在香巴拉的养老院设备周全,员工家属还可打折。”
杰玛同情的看着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
晚班时间,办公室里没什么人。
她凑进来,鬼鬼祟祟的观察着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压低声音说:“让你看个好东西……这可是难搞的货色,我统辖局工作的叔叔给我的……绝对是漫漫加班时光中的精神食粮。”
看她那一脸诡异和神秘的样子,哪怕她下一瞬间摸出一包白粉来都不奇怪。
可紧接着,就发现,她掏出来一个手机……
点开视频。
一张熟悉的面孔就露出来。
俊秀的面孔上沾着血,面无表情的抬头眺望,就好像看得到远在天空中的探镜那样。
傅依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这、这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该不会这都不知道吧?”
杰玛一副看着乡下村姑的样子,难以置信:“乐园王子最新机密影像8K高清版!我用宿舍的WIFI拖了好几个小时才下下来,外面明日新闻一分钟能卖你六万美金呢!”
“呃,这个……很火么?”
“当然啊,当年我还给他刷过火箭呢!”杰玛顿时眉飞色舞:“哎呀,你看,这个侧面,我已经好了,哎呀,妈妈的心都化了……”
“等等,这个不论怎么看,都是行凶现场吧?而且你也就比他大一岁好么。”
傅依的眼角狂跳,难以理解:“不过,看起来像是胖了……最近伙食不错的样子啊。”
“嗯?”
杰玛眼中精光一闪,凑上来,神情信息:“傅难道你也是会员!”
“不不不,我就免了,他的周边都太贵了,我买不起。”傅依汗颜,“只是恰巧和我家狗子的名字一样,我就关注了一下……对吧,槐诗?”
后半句是对从桌子下面探头的蠢狗说的。
蠢狗咧嘴,流下一串哈喇子。
“啊,说起来……”
杰玛仿佛想到了什么,好奇端详着眼前的舍友:“难道你们……认识?”
“不,huaishi在东夏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你在街上喊一声,有七八个人回头看你的那种。。”
傅依咳嗽了一声,开始了淡定的瞎扯:“就好像你们的约翰和彼得一样,是保佑孩子平安长大,多子多孙的意思。只不过叫这个名字的,一般都很容易当渣男,杰玛你一定要小心啊。”
“是这样么?”杰玛震惊一整年。
“当然啊。”
傅依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平静,赶忙转换话题:“不过他这是在做什么?”
“天国谱系和黄金黎明的战争啦,两代大司命的对决哦——是不是很厉害!”杰玛举着手机炫耀,很快,又苦恼起来:“啊,肯定又要出新卡了,钱包不够用了怎么办?如果能抢到签名版就好了,一定可以用很久……咳咳,我是说鉴赏很久。”
你们这个‘鉴赏’,它正经么?
傅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感觉还是应该顺应直觉,不要再谈这个一不小心说漏什么就容易烧掉朋友家房子的话题比较好。
可她的视线,却还是忍不住,落向了杰玛手中的屏幕,许久,无奈摇头。
“不过,偶尔这么看一看,不也挺帅气的嘛……”
她轻声感慨着,收回视线。
想了一下,又想了一下,再想了一下。就这样,在犹豫了漫长时间之后,拿起了手机,打开通讯录,编辑信息。
【打得不错】
短信发送完毕。
她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在下一批邮件发过来之前抓紧时间休息。
漫漫的加班长路才刚刚开始。
可当叮的一声回信传来时。
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勾起来。
.
天竺,楞伽城
昔日十首魔王陨落之后所形成的边境,像是空悬悬崖之上的城市,向下俯瞰,便隐隐能够窥见昔日被破坏神一箭射灭的黄金、白银与黑铁三城的残骸。
那些宏伟的建筑遍布裂痕,漂浮在地狱之上,印证着曾经往日此处的辉煌。
而就在这一座城市的最高处,庄严庙宇的广场之上,此刻迎来了一片寂静。两侧跪坐的婆罗门祭祀们愕然的瞪大眼睛,凝视着那个挑战者的纤细背影。
咔擦。
一声细碎的轻响。
我在原始部落当神仙 一往而深深深
琉璃瓦片之上浮现出一声裂隙,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万钧雷霆!
——五十年以来,竟然有人再度将持斧罗摩手中的薄瓦击碎!
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撼动这万般武艺之神的威严!
哪怕是高台上端坐如山的人影都诧异的挑起了眉毛……
而罗娴,后退一步。
汗流浃背,剧烈的喘息着。
几乎已经站不稳。
当持斧罗摩的威严投影散去之后,高台之上,那以黄金与宝石妆点长发,面涂彩绘的中年女子浮现身影。
如此俯瞰着挑战者,并未曾大怒,反而满怀喜悦的大笑。
“不错,罗娴,你很不错……”她向着面前的晚辈伸手邀请,“不如丢掉罗肆为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来做我的女儿如何?”
罗娴摇头,微微一笑:“难道您希望得到我这样的人的爱戴么?”
如今天竺维持谱系的受加冕者,本代的持斧罗摩——索娜姆·巴兰不以为然的摇头:“深渊之爱,人世之爱,难道便有所不同么?你所拘泥的,在我看来,不值一提……这里可是天竺啊,罗娴,哪怕是阿修罗王也可以发苦行感动上天的地方!
倘若抱有深渊和现境之别的话,你恐怕一生都无法从矛盾中走出。”
“如果我不在意的话,别人难道就不会在意么?”
罗娴平静回答:“充其量,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倘若连自己的本质都无法理解的话,又谈何理解他人呢?”
“如此的话,我就当做你婉拒了。”
索娜姆微微摇头:“虽然着实不识好歹,但人各有志,你有自己的选择,我不勉强。
遵照我们的赌约,罗娴,你击破了我手中的瓦片,赢得了这一场胜利。通往地狱三连城的地图和你母亲凝固之前的遗物你都可以拿走。
但你要明白,哪怕你找到她,你也未必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只是想要去找而已。”
罗娴问:“女儿想要见到母亲,难道还需要理由么?”
“诚然如此,不过结果未必美好罢了。”
索娜姆怜悯的凝视着眼前的后辈,许久,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重归寂静的庙宇中,罗娴昂起头,凝视着灰暗的天空。
许久,无声的微笑。
傍晚,罗娴从庙宇中走出,背着行囊,牵着白马,走向地狱的入口。
只是在穿过那一扇大门之前,感觉怀中震动了一下。
黯淡的屏幕上跳出了来自远方的信息。
令她愣了一下。
旋即,笑容就变得欣慰又愉快。
“不也挺厉害的嘛,槐诗。”
“加油吧,加油吧……”
如此,充满期许的回首凝望,最后看了一眼人间。
再不回头。
.
.
在清晨的时候,地下室被打开了。
彤姬赤脚踏着冰凉的地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走向厨房。
召唤之门
“啊,好困……”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窗外:“嗯?外面怎么坑坑洼洼的,老房,发生什么了?咱家附近被强拆了么?”
“彤姬小姐,您终……”
在窗外,花园中勤劳忙碌的房叔惊喜的抬起头,然后……目瞪口呆。
水桶脱手,摔在了地上。
嘭!

超棒的小說 天啓預報 線上看-第九百六十九章 生氣了?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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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槐诗的野餐和冬游活动还没有结束之前,象牙之塔的通告就已经正式发出。
而当天文会对此做出了认证之后,以及明日新闻的确切情报发布,所掀起的便是新一轮的轩然大波。
从陆白砚葬身格陵兰,大司命之间的对决结果开始,然后再到黄金黎明和象牙之塔之间毫无预先征兆的开战,乃至,迅速的结束。
深渊的袭击者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全军尽墨。
时隔四十年,唤龙笛再次全功率开炮,无何有之乡被击退。
再然后,外道王遭受重创。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炸弹一样,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登上了明日新闻的全境热搜,而当‘流毒·伍德曼被彻底根除’的消息传来之后,所首先引发的竟然不是震惊和愕然!
而是一阵……荒谬!
你他娘的在逗我?
还没过年呢,怎么就到了愚人节了?
天国谱系想赢想疯了么?
可当青铜之眼所传来的数据和分析进一步提供了佐证,乃至无可辩驳的结果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唯独在全境头条之上,这一情报的售价和贩卖净额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和增高。而S级的详情和始末则在短短十分钟之内为边境暗网创造了数十亿的销售额!
“真不错啊。”
KP兴奋的手舞足蹈:“槐诗这个家伙,真不错!
再多来几次,咱们明年的销售额都能提前达标了,我就知道,小伙子会整活儿啊!哎,莉莉,赶快再捡几个片花记录上去,咱们趁热打铁,再恰一波钱,明年的……嗯?莉莉?莉莉你在听么?”
在他旁边,无数书页之间涌动而出的事象记录缓缓交织,环绕着沉默的少女。
像是走神了一样,怔怔的凝视着探镜中的那个背影。
许久。
没有说话。
直到KP提高了声音,她才如梦初醒的点头,“哦,我知道了。”
开始埋头工作。
只是偶尔总是忍不住抬起眼睛,看向身旁的手机,看到黯淡的屏幕,就又失望的收回视线。
“还没回短信啊?”
KP叹息,“关心的话,你直接打电话不就好了嘛。”
“我不!”
莉莉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恼怒。
KP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这一波好像替槐诗那货淌了雷,顿时越发悲伤。
姑娘啊,你要是在面对那个家伙的时候有这脾气,有什么好事儿早就成了好么!
他摇了摇头,低声问:“生气了?”
“没有。”
莉莉头也不抬的闷声回答。
KP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生气了?”
“没有!”莉莉提高了声音。
“生……”
“没有。”
埋头工作的少女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酷的视线让KP感受到了一阵严寒。
你说你这姑娘,怎么就跟我发脾气了呢?
KP缩了缩脑袋,摇头感慨:“渣男这玩意儿真害人啊,还是跑团好……不论是什么样的刁民,主持人的制裁都永远不会抛弃你。”
无人搭理。
只有身后清脆的声音传来,似是回应。
当KP回头,就看到ST冷漠的神情,还有她手中开始缓缓旋转的六管机枪……喷涌而出的火光照亮了他惊骇的面孔。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打空了三个箱子的子弹之后,ST一脚将地上的烂肉和加特林一起踹进了垃圾桶。
你可他妈够了吧!
怒意微消的ST收回视线,望向自己的学生,神情就温柔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难过啦,说不定是在忙呢……”
“是啊是啊!”
KP从垃圾桶里探出头来,安慰道:“毕竟要打电话的人还挺多的……”
话音未落,听见卡擦一声轻响,ST拔出了手榴弹的插销,将铁石榴丢进了里面来,盖上盖子。
一声闷响过后,世界清静了。
而莉莉已经呆在原地。
快要哭出来了……
KP!!!!
ST咬牙,翻着口袋,开始找自己的咒弹RPG……
可很快,有叮的一声响起。
手机的屏幕亮起,照亮了莉莉惊喜的神情。
【对不起,手机被打坏了,借了学生的手机才看到短信。原来你有在看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格兰陵露营很有趣,风景很好,就是有点冷。】
后面,又发过来了一张照片。
篝火上被烧黑的大锅,还有里面的焦炭。周围少女和少年们生无可恋的呆滞面孔,以及,他们手里的压缩饼干。
配文:【忘记关火,不小心晚饭煮糊了,超难吃ORZ】
就这样,少女一遍一遍的反复看着短信和图片。
托着下巴,忍不住笑起来。
“……”
垃圾桶里,KP顶着盖子悄悄探头,想要说什么,结果在ST和DM冷漠的视线下选择了闭嘴,只能无声叹息。
感觉自己家的姑娘没救了。
完全只能白给啊!
关键的时候,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出马才行!
为了拯救自己家孩子的感情,KP勇敢的站出来……然后决定开一个粉红团!
首先,先找几个小白鼠来做个实验。
十分钟后,新的模组在暗网完成上传:
——KP倾情推荐:《桃色诱惑·SAN值归零才能离开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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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最后一枚集束炸弹从天而降,远方的轰鸣声再度传到临时架设的指挥所里。
灼热的空气中隐隐有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幻觉,太过遥远的距离了,除了破灭的巨响之外,什么都无法传递过来。
包括魂灵破灭的哀鸣。
隔着遥远的距离,只能看到那个宛如楼宇一般高耸的墨绿色巨怪在烈火之中愤怒的冲撞,最终,难以抵抗无穷尽的,迅速的崩溃,腐烂,连骨骼一起被焚烧成虚无的尘埃。
城市笼罩在浓烟和火焰中,可就连火焰也被囚禁在无形的牢笼里。当黄页被签发之后,所造就的,便是这百年之后也将寸草不生的人间地狱。
半个小时后,一座边境永恒的消失在全境的目录之中,随之殉葬的还有数百名被凝固感染的升华者和十二万教徒。
以及,一个未曾降生的冠戴者。
统辖局决策室的行动完毕,存续院入场。
“原暗军团损伤十六人,无辜者死亡总计一千四百人……针对灰烬教团的黄页裁决执行完成。”
十分钟后,在惯例的汇报中,艾晴结束了最后的简报和陈述,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文件,静静的等待回应。
沉默中,所有人无声的颔首。
在最上首,叶戈尔低头,将印章盖在了报告上,执行最后的归档。
并没有人说什么恭喜,或者是夸赞的话语,行色匆匆的参会者们在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便再度奔赴工作岗位。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过劳死的苍白。
只有叶戈尔将资料交给了自己的助手之后,故意放慢了一步,看向门外的茶水间。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你果然适合在架空楼层工作,你的上司‘X女士’,很多次对我表示了对你的欣赏。”
他说:“看来再过几年,我应该称呼你为‘I女士’了。”
“谐音梗一点都不有趣,在东夏,搞笑艺人说了这样的笑话,是要被扣工资的。”艾晴头也不回的问:“咖啡,茶?”
叶戈尔摇头叹息:“都算了吧,医生说让我离咖啡因远一点……我的脑血管有点意见。”
“存续院没有给你提供过解决方案?一个小手术的事情。”
“算了吧,让一个针头戳进脑子里去?”叶戈尔摇头:“我不喜欢那里,有时候,一些东西想想都会做噩梦。”
“有什么事情?”艾晴直截了当的问:“像你这样满脑子工作的家伙,不会浪费时间跟我聊天吧?难道是为了掩饰你的黑眼圈来找我交流化妆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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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么?”
叶戈尔一愣,端起玻璃杯看向里面的倒影,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才松了口气。
“不要跟上了年纪的人说这么可怕的话,心脏受不了。”
这个某种程度上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权利的老男人,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了一套完美的话题,用来向正题过度。”
“天国谱系?”艾晴问。
叶戈尔颔首。
“和我有什么关系?”艾晴说:“那是你应该操心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我和理想国那一套从来绝缘。”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艾。”叶戈尔无奈:“别让我尴尬。”
“不,叶戈尔,尴尬是相互的。”
艾晴冷声回答:“因为你的话让我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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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直白一点来说,主要的问题在于我们那位至今竟然一次伦敦都没有来过的特等武官……决策室内部对于这一次的评定,有一点小小的分歧。”他说,“我希望能参考一下你的意见。”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槐诗解决的太漂亮了。
甚至漂亮的让人有一种初恋的感觉……甜丝丝、酸涩涩,弥漫在心头,让人难以割舍。
可等决策室们的老头儿们想起来:这个漂亮的大男孩儿是自己家的人,从小就住在他们旁边,简直赛过青梅竹马的时候……好不容易养大的男孩儿,却在组织送他去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个叫做罗素的破落黄毛跑了。
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六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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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槐诗失笑的那一瞬间。
象牙之塔,旧校区——层层封锁中,那辉煌的矩阵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抬起眼眸。
白发及腰的老人穿着黑色的正装和手工皮鞋,袖扣和领带一丝不苟。
罗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伍德曼。”
罗素的幻影弹了弹烟灰,凝视着眼前的对手们,笑容嘲弄:“否则的话,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具幻想就想要糊弄我吗,罗素?”
伍德曼冷笑着摇头,戳穿了他的伪装:“我还不至于将你在哪里都弄错,玩弄空城计那一套,你搞错了地方!”
说着,他挥手,沉默的外道王上前,一拳!
干脆利落的湮灭了那个残留的幻影,紧接着,毫不保留的轰击在了眼前的剧震上,令巨树一般的脉络村村断裂,数之不尽的典籍从空中落下,封面崩裂缝隙。
而伍德曼,已经伸手握住了那一本从空中缓缓落下的典籍,双手激动的颤抖着,眼眸几乎焕发光亮。
可很快,在他手中,那一本典籍……却开始缩水。
厚度在迅速的变薄。
到最后,变成了一本遍布裂痕的残破书籍。
令伍德曼的笑容渐渐僵硬。
那是当年和罗素签订了契约的事象精魂……
——《忏悔录》!
那一瞬间,在伍德曼的手中,忏悔录的封面缓缓开启,从其中涌出的,乃是积攒了七十年的悲愤和懊恼。
恒久的苦痛,无从挽回的错误,无法忍受的失去,无法接受的结果。
名为‘忏悔’的情感。
——以及,几乎要将自身和世界都随之一同毁灭的恐怖烈光!
诺大的旧校区在瞬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涌动的潮水沸腾,空中的阴云碎裂,万物都在巨响之中向内塌陷!
七十年前所设下的自毁机制在这一瞬间迎来了启动,于是,海量的源质化为了毁灭之光,在这‘忏悔‘的号令之下,万物无声悲鸣。
蒸发!
宏伟而阴森的旧校区,在弹指之间,迅速收缩为虚无的奇点!
不论是伍德曼的幻影,还是黄金黎明的精锐尽数被吞没在了其中,消失不见。
可紧接着,那一个小小的奇点却又在瞬间发出巨响,艰难又缓慢的扩大,被从内部强行撑开……一个残缺的身影从其中跌出,翻滚,回到象牙之塔的地面上,呕出了金红色的血液。
往昔宛如黄金雕琢的庄严躯壳此刻已经遍布裂痕。
外道王!
往昔不可一世的强者,此刻已经失去了双腿,只眼,乃至半身……遭受重创!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罗素大笑,不顾快餐店内店员们看着傻子一样的目光,冲着窗户的幻影咧嘴:“自作聪明的感觉如何,伍德曼?”
伍德曼的面孔阴沉,微笑,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痉挛和扭曲。
丑陋如恶鬼。
“罗素!!!”
不顾自己是虚无的幻影,他伸手想要扯住这个老王八的领子,失控的怒吼:“命运之书呢!命运之书去哪儿了!”
“哦,你是说这个么?”
罗素抬起了右手,掌心中,一本古老的典籍再度浮现,散发出真实不虚的庄严气息。
“你要么?”他微笑着将书递过去:“给你呀。”
首席老公好霸道
伍德曼僵硬住了,难以置信。
可紧接着,罗素却展开双手,掏出了一本、一本、又一本……
全部都是《命运之书》!
到最后,小山一样的命运之书重叠在一起,摆在桌子上,向着伍德曼推过去:“你早说嘛,你想要,我都给你啊。
这种东西毕竟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你……你……”
伍德曼无法理解,茫然的看着他,又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命运之书,幻影几乎要为之碎裂:“为什么?这……我……”
“反正都是假的,无所谓啦。”
罗素毫不在意的摆手,如此坦荡,又如此愉快的,戳破真相。
“毕竟从七十年前开始就是假的嘛,早知道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黄金黎明一人一本……到时候人人都是天国谱系的正统,岂不美哉?!
这玩意儿在我们这边都是标配的,槐诗,槐诗听见没?还不赶快把你那一本拿出来,给前辈们掌掌眼?”
雪原之上,槐诗无奈耸肩,抬起手,将自己的命运之书展开在伍德曼的眼前,欣赏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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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递过去。
“喏,要么?”他说,“给你……”
伍德曼的表情剧烈的抽搐,双眼已经变得猩红,怒吼,咆哮,在不顾及自己的仪态,幻影挥手,粗暴的想要将槐诗手中的典籍打飞。
穿透而过。
槐诗一阵尴尬。
“这可是你不要的。”
他认真的说:“不能怪我不给。”
“你他妈的想要用这种破烂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伍德曼嘶吼:“罗素,命运之书究竟在哪儿!”
“那种东西,我怎么知道啊。”
罗素弹了弹烟灰,无所谓的说道:“谁乐意捡到谁就去捡呗,捡到就是赚到,反正我是没兴趣……早就丢了!”
“不可能!!!”
伍德曼否定:“那这七十年来放在象牙之塔的是什么?!我明明能够感受得到!我感受得到!怎么可能是假货!”
一个假货,怎么可能骗了整个世界七十年!
不论是黄金黎明,还是天国谱系的成员,再或者是统辖局和存续院,都已经用各种手段去鉴别过命运之书的真伪!
怎么可能是假的?
罗素吹了声口哨,端详着自己灵敏的十指,油然感慨:“这个啊,就有赖于我的赝品制作水平高超了……对了,你还记得当年天国陨落的时候,我是几阶么?”
伍德曼呆滞。
仔细的回忆。
当年天国陨落的时候,罗素好像……还是四阶。
如此突兀的遭逢剧变,倘若不是在关键的时候,罗素寻回命运之书,进阶五阶,强行稳定了象牙之塔的局势,为天国谱系保存了一点元气的话,所有人也未必能有今日。
可是……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罗素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声呢喃:“其实当初包括我的‘进阶’在内,都是假的。”
“……”
伍德曼的表情抽搐着,不止是狰狞还是呆滞,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要择人而噬。
“确切要说的话,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外公布全部的真相吧。”
罗素吹着口哨,眉飞色舞:“众所周知,黄昏之路的顶点是代表军争和掌控的海姆达尔,以及代表着策略和智慧的密米尔……
其实,这本身就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掩饰真相的幻象。
因为真相一旦说出去,就会被大家忌惮和孤立,反倒不如披个马甲藏起来,只要让学生和弟子知道就得了……”
如此,饱含着期待和恶趣味,罗素微笑着,凑近了伍德曼的面孔,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
“——你猜,‘密米尔’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事到如今,还能是什么呢?
‘策略’,难道不是和‘阴谋’的近义词吗?
‘智慧’,难道不是和‘诡计’一体两面的同胞兄弟么?
‘真理’?难道和‘谎言’就有那么多不同么?
密米尔?
如此光辉的称呼大可不必!
因为这本身就是北欧神系的恶之化身,战争的阴暗面象征,人之恶意和谎言的精髓,一切幻象和虚假的主宰。
不止是要将对手玩弄在鼓掌之中,就连自己人都要欺骗、利用和掌控!
那一瞬间,伍德曼的口中发出了嘶哑的声音,终于领悟了这个被隐藏了无数时光的真相,怒不可遏:
“——洛基!”
“YES!”
“YES!!”
“YES!!!”
火与谎言的主宰用力点头,瞪大眼睛,兴奋握拳呐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很好玩?
哎呀,哪怕被卡佳唾弃的不行,可这种把所有人都用一句谎话骗的团团转的感觉,真是让人酸爽到欲罢不能!”
“谢谢你,伍德曼!”
他充满感激的献上笑容,几乎快要流下眼泪:“多谢你的配合和表演!我等着一天,等了七十年!”
从七十年前开始——
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天,这一刻的到来……
这便是成就‘密米尔’的必要条件。
通过周全而精妙的谋略改变局势,获得成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成为真正的领袖——最终,从地狱发掘出一道毋庸置疑的真理,与之彻底结合,蜕变成为奥秘和智慧的代名词!
以上这些,并不全都是骗人的。
至少除了最后一条之外,都是真话。
可实际上,就连这个,也是第一代黄昏之王·洛基的杰作——在进阶的仪式上,需要献上的从来不是真理。
而是一个谎言。
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相信的人越多,所引发的波澜越是深远,造成的影响越是庞大,所得到的天命就越是丰厚。
而这,就是在七十年前理想国迎来分裂时,罗素所做的决定……
行险一搏!
就这样,站在将坍塌的天穹之下,撒出弥天大谎。
“大家别担心,命运之书没有丢,我已经把这玩意儿找回来了,保存安全,你看还有视频和证人……”
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没有人愿意相信那是假的。
巧妙的安排,可信的证人,乃至精心策划的检验……每一个步骤的实现,都令这一份谎言越发完美。
相信的人越多时,这一份构筑在谎言之上的希望,就将越显真实!
当所有人都知道命运之书被保存在象牙之塔时,那么‘命运之书在象牙之塔’,就将成为真理。
无数人的信任,令虚幻逆转为真实。
成就了如今谎言之王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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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就在此时。
当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那一片荒原之上的时候,无何有之乡的天梯悄然打开了通往象牙之塔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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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里胡哨的表演赛相比,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一击毙命一些。”
伍德曼的幻影漫步在龟裂的广场上,双手插在马裤的口袋里,吹了声口哨:“多么美好的地方啊,花儿在开放,鸟儿在歌唱……
快乐的孩子们也将要落入地狱的火焰里啦。”
外道王沉默着踏前,向着面前的虚空。
奋力一拳!
天鼓鸣动,整个边境再度剧烈的震颤,无数裂缝在拳头的前方蔓延开来,创造主的框架哀鸣着崩裂。
副校长的办公室中,艾萨克的身影闪现一瞬,迅速消失,又再度出现在原地。
环顾四周一模一样的场景时,神情就变得无比阴沉。
时间跳跃失败了!
他抬起右手,猛然握紧,身影一阵虚幻,紧接着,有六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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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折叠。
让六个自己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间,互不干扰,但六个艾萨克的身影同时消散的同时,又同时出现在了六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办公室里!
不论如何,都无法跨越这短暂的距离,到达外界!
当艾萨克双手合拢,千万太阳耀眼的光芒同时迸发而出。
六道核子裂变的恐怖威力席卷,却被他的力量局限在百米之内,所得到的效果就是瞬间无数次扩散收缩动荡的毁灭之光。
整个办公室被卷入高温之中,瞬间蒸发成尘。
可裂开的墙壁之后,不论是头顶还是脚下,四面八方,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办公室……紧接着,破碎的办公室开始迅速的生长,收缩,重新回归原状。
“镜像囚笼……”
艾萨克阴沉的呢喃:“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大,竟然劳动贝内特先生大驾光临。”
在他的面前,一个苍老的男人缓缓浮现。
眼眸碧绿,旺盛的白须垂落,身披着漆黑的长礼服,可在他的手腕上,却缠绕着和圣灵谱系形制迥然相异的佛珠。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宛如得道高僧一样,来者双手合十,眼眸中浮现神圣的辉光:“接受点化,归回正道吧,艾萨克!”
“苦海无边?”
艾萨克嗤笑:“你就是苦海本身吧,贝内特!”
原始之路的顶点,原初混沌和地狱精髓的化身——他所掌握的奇迹,乃是原始之路的五阶巅峰:虚无深渊·阿卜苏。
可此刻,传承着地狱精髓的凝固者,却露出无比柔和的神情。
拈花微笑。
那毫无疑问,是属于‘觉悟者’的平和神采。
领悟了慈悲和真理,看破了欲界、色界、无色界之后,大彻大悟,几乎可以称之为佛陀一般的僧侣。
但身上那无法掩饰的地狱气息,却令他变得宛如邪魔!
“不要焦躁,艾萨克,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贝内特平和的说道:“那么今日就在此处,仿效先贤和觉者们,举办一场无遮大会吧。我们要讨论的是……”
“——放下屠刀,立地成魔!”
在他身后,混沌的虚影已经将整个办公室彻底吞没,化为了时间和空间彻底断绝的孤立地狱。
.
“看起来贝内特那边进展很顺利啊。”
伍德曼吹了声口哨,望向另一处:“马瑟斯你呢?加把劲啊,不要老是在奇怪的地方翻船。”
马瑟斯根本没有理会他。
浑身紧绷。
只是全神贯注的看向大礼堂的前方,小小的广场上,那个穿着皮毛大衣的时髦老太太——虎豹的斑纹皮衣之下,是艳俗无比的经典红蓝配色。
精心卷烫过的发型带来了浓浓的过时气息,仿佛来自上上个世纪的经典装扮一样。
好像旅游团里的大妈一样。
“为什么老太太我都这么大年纪,还要被绑票到这破学校里加班啊?”
老人不快的抱怨着,拿起袋子里的薯片,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喂,马瑟斯,我记得咱俩当年没打过架吧?”
“阳子小姐,好久不见。”马瑟斯轻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如往昔一样美丽。”
“一开口就是老渣男了,不愧是和罗素那老王八同期并称的五大渣男。”
草薙阳子不快的端起薯片袋子,把剩下的那几片全部倒进了嘴里,擦了擦嘴之后,将袋子丢到了一边。
“那么,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哥美斯、特贡、百慕拉、杰顿、哥斯拉、巴拉巴……”
她忽然问:你喜欢哪个?”
马瑟斯的神情一滞,可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便有无数轰鸣的巨响从那个旅游团大婶儿的身后迸发。
一道道巨大的阴影缓缓升起。
伴随着无数刺耳的钢铁摩擦声,火花飞迸,钢铁骨架、金属内脏、以太血液、拟态装甲……乃至最后的狰狞外形。
无数撑天立地的机械巨怪,降临在这狭窄的边境之中。
阴影,笼罩了马瑟斯的面孔。
一滴冷汗,从他的脖颈后渗出。
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这规模,未免……过于夸张了吧!
而在接连爆发的轰鸣中,草薙阳子低头,点燃了烟卷,愉快的轻叹:“果然,瀛洲的艺术的美学,就是特摄呀!”
此刻,在天空中,薄伽梵歌的辉煌光芒重现。笼罩着无数学生,深深藏匿于虚幻之中。
当奎师那将所有的学生保护起来之后,来自象牙之塔的反击便开始了。从深渊之中紧急召回的白鸠们开始洒下军团,再不顾及受害者的出现,开始全力以赴的交战!
整个城市在动荡中不断迸发坍塌的轰鸣。
可反抗的辉光却未曾中断。
将黑暗照亮。
从袭击开始,一分钟过去了。
距离天文会突破无何有之乡的封锁,还剩下两分钟。
不顾紧迫的时间,伍德曼伸手,从下属的手中接过了古老的典籍,事象精魂再现,化为了一个叼着烟斗的健壮男子。
头戴高筒毡帽,扶着手杖。
他的脸色憔悴而苍白,鹰钩鼻细长,一双灰色的眼眸如此锐利,好像能够洞彻一切虚假和谎言。
“该你登场了,福尔摩斯先生。”伍德曼微笑着递上了手中的羊皮卷。
于是,精魂就露出仿佛吃了屎一样的嫌恶神情。
“说实话,比起你们这边,我更喜欢对面……”
叼着烟斗的男人摇头。
虽然这么说,但依旧戴上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展开手中的羊皮卷,于是,空空荡荡的羊皮卷上就迅速浮现出了整个城市复杂而细微的结构图。
自上而下,哪怕是隐藏在秘仪之中的房间都没有错过。
无数构造图不断的闪烁翻滚,
可单片眼镜之后,灰色的眼眸迅速的移动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和疏漏,到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巨大的建筑之中。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叼烟斗的男人没好气儿的把羊皮卷丢过去,“按照当初的约定,你们还有最后一次让我效力的机会。”
说罢,他自行消散,回归典籍之中。
而伍德曼则微笑着合上了手中的卷轴。
“走吧,我亲爱的朋友。”他哼着歌,向着身旁的外道王招手,脚步轻快:“我们的时间有限,前方还有惊喜在等待。”
一扇大门在他们的面前洞开。
门后是风雨飘摇的灰暗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亮一样,只有无数灰色的建筑被浸没在涌动的潮水中。
深水之下,是地狱!
——沉没的旧校区!
.
“没用的,伍德曼。”
雪原上,地狱大门前,槐诗冷淡的看着光幕中的景象,不屑的摇头:“如果你觉得罗素那个家伙的老巢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可笑……
就算是你们将整个边境都砸平了,又能怎么样?
顶多给工程系加点作业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是吗?”
伍德曼笑容依旧:“看来,你并不清楚……你,不,你们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啊。槐诗,你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可怜鬼,自以为天国谱系是你们的庇护所,抱着一个看似辉煌的愿望,互相取暖,仿佛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可你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点……“
伍德曼冷笑着问:“天国谱系,真的属于你们吗?”
光幕的投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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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王如星辰一般砸下,自无数异怪和诡异的现象中笔直的穿出了一条通路!
开辟地狱的海洋,撕裂层层阻挡,跨步向前,将一切从阴暗云层之上伸出的触须和诡异肢体尽数轰杀至渣!
就这样,顺着净空的道路,来自黄金黎明的袭击者们笔直降下。
到最后,在他们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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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罗素勃然色变,几乎起身。
而槐诗也如遭雷殛。
就在伍德曼的另一重投影面前,无数预设的防御纷纷接触,到最后,巨大而沉重的门扉轰然洞开。
展露出后面那繁复如巨树一般的炼金矩阵。
还有无数飞舞在空中的古老典籍。
乃至正中央……在数不清的事象记录的拱卫之下,那一道庄严而威严的轮廓。
伍德曼戏谑的大笑:“罗素那个家伙,竟然将他留在了旧校区里,藏在这一片沉没的地狱中……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
“好久不见!”
他狂热的展开双臂,凝视着眼前天国的最后残骸,也是天国谱系最尊贵的传承凭证:
“——《命运之书》!”
“……”
沉默,漫长的沉默。
槐诗呆滞的看着他,十分仔细的在确定,他是认真的吗?
可端详着那一张狰狞又愉快的面孔,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尴尬的移开视线,许久,忍不住捂住嘴。
扑哧。
笑出了声。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第九百六十五章 給你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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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槐诗垂眸的瞬间,陆白砚终于察觉到,那缓慢将自己吞没的阴寒。
就像是静谧的冰海一样,冷酷的拉扯着他,夺走他一切挣扎的力量,将他送往黑暗最深处的寒意……
名为死亡的东西。
名为审判的东西。
相隔七十年之后,再度来到了他的面前……
伴随着曾经那些逝去的身影。
浩荡的夜空之下,无数闪耀的星辰之光静静的洒落,那些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与回忆中的人影好像也从往事中归来。
冷漠的俯瞰着他的面孔。
饱含轻蔑。
“为什么……”
空洞的眼瞳被那些视线所刺痛了,陆白砚的神情痉挛,渐渐扭曲:“为什么我就非要是背叛者不可啊!”
“我只是犹豫了一下啊……”
“我只是……我只是无能为力而已啊!”
他凄厉的呐喊着,奋力挣扎,双臂的裂口中,干涸的血色再度流出,艰难的形成了丑陋的涂鸦。
用尽了最后的源质,他扯碎自己的胸膛!
强行,撕下了被怨憎贯穿的血肉,不顾千疮百孔的躯壳,发动了影葬穿梭。
可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能够让他挥霍……
只是跑出了两米,就在槐诗的视线之下,从影中被挤出,滚落在地,又踉跄爬起,手足并用的狂奔。
向着远方。
向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一扇大门。
“别西卜。”
槐诗平静的抬起手枪:“别杀了他。”
“好!”
少年的幻影狰狞咧嘴,瞬间,陆白砚的左腿爆出了一团血雾,小腿从肢体上脱离,飞起又落下。
陆白砚倒地,又艰难抬起了右腿,想要支撑。
而槐诗,再度扣动扳机。
嘭!
右腿的膝盖也被打碎了。
倒在了融化的雪水和泥浆之中。
依旧在痉挛着挣扎。
早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
可在昏沉中,那些幻影却好像更加的清晰了。
站在他的两旁,静静的凝视着这一切,观赏着他丑陋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的道歉,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才好。
恐惧的将面孔藏进泥浆和冻结的冰雪中,不敢再看。
只是本能的用双臂中所凝结的血画,在地上爬行,不顾一切的逃亡,一点点的,在地上蠕动,向前。
“大家再见……”
他呆滞的呢喃,自言自语,“我要去旅行了。”
“去一个……我可以去的地方……”
就这样,拖曳着残躯,奋力爬行。
向着那个能够摆脱痛苦和罪孽的地方……
去地狱里。
哪怕任人唾弃,遭受永恒的折磨也没有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
陆白砚不断的重复着,伸手,努力的想要触碰地狱的门框。
终于,看到了等待在门后的人影。
微笑的伍德曼低头,向着他,伸出了手掌。
他愣住了,似是惊喜,充满期望的伸出手,想要握住那一线堕落的希望,可是不论如何,都无法再拉近一丝距离。
因为有人扯住了他右腿的脚踝,拉扯着他,残忍的向后。
将他拖回了人间,拖向了无数眼眸的冷漠俯瞰之下。
他愣住了,惊恐尖叫,含糊的呐喊,哽咽哭号,奋力的想要踢腿,终于挣脱了那一只手的拉扯,再度,向着地狱爬行。
一点一点的……
缓慢又痛苦的,向着解脱之门爬去。
然后,被再度拽了回来。
又一次,直到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绝望的停在了大门的前面,再没有力气能够去握住那一只手掌。
在他的身旁,槐诗平静俯瞰。
“该道别了。”
他说:“陆白砚,你要和你的朋友说再见。”
“我……”
陆白砚茫然的呢喃:“我……我还有……我还……”
“不好意思,你声音有点小,我听不清晰。”
槐诗挽起了自己的袖管,向上三折,露出手臂:“但是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随便你说什么都好。”
“但是,不论你说什么,结果都不会改变。”
自血肉化为金属的右手之上,苍白的炼金之火燃起,照亮了槐诗平静的面孔,还有他的沉寂的眼瞳。
一片黑暗中,只有悠远的静谧……
“时候到了,陆白砚。”
在那一瞬间,有痛苦的惨叫响起。
像是要撕裂灵魂一样,残酷的蹂躏着他的意志,带来了熔炉中的煎熬和折磨。
燃烧的铁之手,已经刺入了他的躯壳。
——锻造开始!
毒2(选读)
大司命的天赋·阳生,于此运行。
就像是从树上摘下了成熟的果子,当槐诗的手掌拔出时,就扯出了残留的断裂根须,还有那一顶白玉所雕琢成的头冠。
在炼金之火的焚烧之下,一切深渊的沉淀无声消散。
纯化的奇迹再度蜕变,自槐诗的手中化为了一本古老的典籍。
然后,槐诗再度探出手,令痛苦再临,煎熬永续。
就这样,一寸寸的搜索着龟裂的魂灵,握紧,自其中扯出了神迹刻印·天问的结晶,一枚流溢着云烟和流光的玉玦。
最终,第三次探出手。
终于握紧了他的灵魂。
在凄厉的嘶哑尖叫中,对灵魂施以火焰,强制性的操作着他所有的源质,向内收缩,到最后,形成一方漆黑的墨锭,拔出!
当槐诗松手的瞬间,那一具残缺的身体无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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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滞的眼瞳之中再无任何神采,只剩下一片空洞。粘稠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灵魂已然迎来了覆灭。
可还没有结束。
寂静中,槐诗拔出愤怒之斧,对准了他的脖颈,举起。
正如同罗素所说的那样那样。
冷酷的,无情的,去履行属于大司命的职责,以最直白和最残忍的方式,予叛逆者以灭亡!
如此,方能彰显正义和公理的所在。
就这样,在探镜的俯瞰中,在地狱的大门前,全世界的见证之下……
——审判到来!
斩!
粘稠的血色喷薄而出,跨越了地狱的门扉,像是落在了幻影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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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伍德曼嘴角永恒的微笑也为之阴沉。
直到现在,槐诗才抬起头,冷漠的向着门后看去。
“你不是想要吗?”
他抬起脚,将地上的东西踢过去,“喏,给你。”
头颅翻滚,停在了伍德曼的脚边。
缓缓停止。
这就是天国谱系的答复。
.
.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
快餐店的倒影之中,伍德曼遗憾轻叹。
“真可惜啊,死掉了……从痛苦中蜕变,遵循自我的意志选择了地狱——这一份酝酿了七十年的惭愧和自我否定所带来的绝望,究竟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呢?”
他说,“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了。”
教父,节操呢?!
“或者,你也可以换一个方法。”
罗素诚恳建议,“真这么在乎手足感情的话,他没有办法陪你们,你们也可以去陪他……着急的话,现在可以现场报名,我可以让槐诗为你们打折。”
“哈哈,真是幽默,一如既往。”
伍德曼摇头:“黄金黎明可不像是你们一样,会成为因为点点挫败就开始脆弱的地方……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放心,不会太长,很快就会结束了。”
罗素摇头,“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伍德曼,在那之前……不论你们想要的什么,我都可以保证: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听上去令人害怕。”
伍德曼揉了揉眼眶,好像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我会开始期待的,罗素。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再不掩饰笑容中的狰狞:
“——我们没有的东西,我们比较喜欢,自己拿!”
.
这一瞬间,雪原之上,伍德曼抬头,笑容依旧。
“槐诗,为了感谢你的礼物。”
刀剑神皇 乱世狂刀01
他说:“我也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在他缓缓展开的双手之间,一道光幕浮现,从其中展露出槐诗无比熟悉的风景。
静谧的校园,回荡的钟声,还有往来的人群。
——象牙之塔!
就在光幕之上,虚无的天空轰然破碎!
一双双庞大而空洞的眼眸从破碎的苍穹之后浮现,向下俯瞰,数之不尽的光芒从黑暗中亮起。
那是星辰。
来自地狱的星辰,轰然坠落。
向着平静的学院,降下毁灭!
凄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每一个角落,紧接着,一重重防御凭空浮现,笼罩在了每一座建筑之上。
应急措施被启动了。
所有正在活动或者欣赏着现场转播的学生都在创造主框架的拉扯之下,飞向了最深层的六个避难所,然后根据年纪、序列与院系构成,三人一组予以隔离,避免危害的扩散和蔓延。
而涌动的火光和混乱,已经从这一座静谧了漫长时光的城市中扩散开来。
有一只大手从边境的裂口之外浮现,握紧成拳,缓缓的靠拢,然后五指张开,无数如同草籽一般的地狱大群就被抛向了下方的世界。
洒下了死亡和灭绝的种子。
就在龟裂的广场之上,名为马瑟斯的创造主抬起眼眸,伸手,扶了一下帽檐,手杖敲锣。
瞬息间,双螺旋秘仪从无到有的扩散。
以深渊血系为纽带,降下了领域,内外隔绝——
【内阵】展开。
再然后,裂缝之后,那一颗最为辉煌,燃烧着层层光焰的巨大星辰,终于从天而降,坠落在的大地上。
诺大的边境陡然一震。
难堪重负。
瘋子 三 三
三十六道光辐向着四周展开,自古老的颂唱之中回旋。
如同钢铁所铸造的枯瘦老人抬起了自己的面孔。
立足与这一片他乡的土地之上。
——外道王!

熱門都市小說 天啓預報 線上看-第九百六十四章 繁星與我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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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颗翠绿的子弹静静的躺在轮盘之中,焕发出如梦似幻一般的光彩,照亮了他勾起的嘴角。
当槐诗微微抖手,合上弹匣之后,他手中那一柄沉重又庞大的左轮手枪,就也随着槐诗一起,露出笑容。
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让人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到了一柄手枪的欣喜和快乐。
而现在,当漆黑的枪口缓缓举起,对准前方时,在槐诗身旁,就有金发少年的幻影浮现。穿着机车夹克,脚踏着一双破旧的靴子,恰似经历了漫长的旅途之后终于归来。
别西卜抬起手,勾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向着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露出微笑。
致以芬芳动听的问候。
“——草你马的,想我了吗?”
槐诗,扣动扳机!
那一瞬间,来自奥西里斯的审判之光降临!
细细一线,却映照的天地昏暗,宛如世间一切华彩与璀璨的凝结,所过之处,地狱干脆利落的被裁开,所有阻挡都迎来了摧枯拉朽的破灭。
哪怕是无数重叠在一处的根须,也无法阻挡这一点审判之光的降临,如泡影般的溃散,化为尘埃。
当经过神性质变的源质以如此彻底的方式激发,来自于光明王的赐福,便自这昏暗的地狱中降临!
予以万物以光明的救赎。
同时,又带来了冥神冷酷无情的裁决。
转瞬间,存世余孽的巨大躯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当空洞浮现的同时,贯穿万里的裁决之光已经突破了层层界限之后,消散在极地夜空的霓虹之中。
搅乱了漫天的极光!
然后,弹仓旋转。
槐诗,再度扣动扳机!
第二道毁灭的烈光再度将陆白砚的面孔照亮!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当六道毁灭之光驰骋而过,留下了经久不散的痕迹之后,地狱已经被那重叠的裁决轨迹切裂成粉碎。
墨海溃散。
存世余孽的倒影痛苦的痉挛,再度迎来了毁灭。
陆白砚僵硬在原地,低头,窥见了自己分崩离析的躯壳。
他弯下腰,大口呕出鲜血,跪倒在地,竭尽全力的维持意识,却无法阻拦崩溃的蔓延,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呻吟: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明月有什么德行,能够死后重生?
瞬间,国殇之冠所创造出的大司命投影溃散了其一,而陆白砚的残缺躯壳却又迎来了重生——
从必死的状况之下,再度复活!
只是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变得斑白,重现老态……
“就你他妈的事儿多!”
槐诗抬脚,踩下,践踏!
陆白砚的身体再度没入泥土。
然后,槐诗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美德之剑,斩落。
鲜血飞迸!
一颗呆滞的头颅飞起,在半空中,嘴唇兀自开阖。
在流出的血沫中嗫嚅着什么。
槐诗脚下猛然一空,被他踩着的那一具身体突兀的化作飞灰,而陆白砚最后一道大司命的分身从残影的状态迅速转为凝实。
舍弃了自己的躯壳,换取到了最后一条生命。
这一次,在重生的瞬间,那个尽显老态,白发苍苍的男人便抬起手,最后的墨蝶汇聚在指尖,形成了一柄漆黑的剑刃。
死死的挡住了槐诗的劈斩。
而槐诗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剑刃下压,俯瞰着那一张狼狈的面孔。
“两次就够了啊。”
槐诗不耐烦的催促,就像是训斥不懂事儿的小孩一样,“盒饭不是这么骗的,陆白砚,差不多得了——就不能乖乖的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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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
陆白砚的面孔剧烈抽搐,凶戾又疯狂。
看似枯瘦的身体猛然向前撞出,白玉一般的色彩从身上浮现,化为铁石,要将他撞开。
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一辆狂奔的卡车之上,感受到槐诗身上的恐怖高温!
宛如钢铁一样,烧红的皮肤。
——超限状态!
紧接着,三重霹雳重叠,天崩的巨响扩散!
槐诗抬起的左手越过了剑刃,砸在陆白砚的脸上,将他的招架彻底打崩,陆白砚踉跄后退。
“该退场了,陆白砚。”
槐诗拖曳着剑刃向前,告诉他:“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总要学会和观众说拜拜。”
“绝不!”
白发苍苍的男人再度站稳,口鼻之中渗出鲜血,可神情却狠戾如野兽,双眸之中遍布血丝:“你在,痴心妄想!”
回答他的,是斩落的斧刃。
瞬间,将那一缕稀薄的墨色击溃,紧接着,长枪长驱直入。
陆白砚伸手,死死的握紧了枪锋,不顾锋锐的武器将自己的手臂切碎,向前,鲜血化墨,自右手中形成了锋锐的剑刃,刺落!
血色长剑被美德之剑再度格开,轻巧而灵敏,行云流水那样,令这不值一提的进攻偏转。
槐诗手中,愤怒之斧的轮廓浮现,劈下!
斩落他最后的右手。
残肢飞起。
可陆白砚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像是野兽一样,张口,锋锐的牙齿咬向了槐诗的喉咙。
苦痛之锤挥出!
巨响!
残缺的躯壳倒飞而出,不等他落地,槐诗的身影便自他面前闪现,弹指间,数次影葬穿梭,未曾被他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
怨憎倒持。
自鸦群饥渴的鸣叫中,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陆白砚张口,吐出破碎的内脏,可眼神却依旧狠厉,迟滞的昏沉中,这一份痛恨未曾消散,反而越发的厚重。
几乎快要让双眸裂眶而出。
槐诗抬起脚,踩住了他的身体,双手握住刀柄,刀刃下压,一寸寸的贯穿了他的身体,可陆白砚依旧执拗的昂着头,像是要再度撑起自己的身体。
用残缺的牙齿,咬碎槐诗的喉咙!
“为何如此固执的自寻死路呢,陆白砚——”
槐诗漠然的俯瞰,冷声发问:“为什么又不肯乖乖去死?“
陆白砚淌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逗笑了。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只有我如此狼狈?
一辈子虚度光阴,想要有所作为,又怕被污渍染黑,想要远离纷争,可是却又不甘于抱负。想要成为美玉,可心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块与墨同污的砚台……
一个用来妆点的摆设。
凭什么,就只有我不能有所成就!
就因为我还活着吗?!
“我明明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啊!”
垂死的野兽怒吼,忍受着这一份积攒了七十年的悲愤和痛苦,嘶哑的质问:“难道就非要沦落到这样的结局不可吗?”
“就因为我还活着?”
他凄厉的咆哮,用尽所有的力气:“我没有背叛过理想国啊!”
沉默里,只有远方的风声,飞扬的雪粉落下。
槐诗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的学生呢,陆白砚?”
他轻声问:“他们去哪儿了……”
陆白砚的神情一滞。
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就好像再度回忆起七十年前,那些噩梦一样的场景。
坍塌的建筑,倾斜的世界,从穹空之上陨落的天国,燃烧的火焰,同伴的哀鸣和哭声……
还有那些他所钟爱和引导的学生。
尸骸狼藉。
空洞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惨白的面孔。
他们……
他们都死了。
死在,自己的面前——
所有的同伴,所有的学生,自己所保护,所为之骄傲的一切,都在那天迎来了终结。
被埋葬在废墟之中。
沉入地狱。
而寂静中,那个扶着剑的老师再度发问,满怀不解:“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陆白砚嘴唇艰难的开阖,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像七十年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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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明明已经忘记了呼吸,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在蔓延的血泊中,马瑟斯回眸,向着死者扶了一下帽檐之后,便从他身旁走过,渐渐远去。
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因为,他没有反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出来。
只是看着一切的发生,任由事态无可挽回。
任由他们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夺走。
一言不发……
不论是罗素,还是槐诗,其实都不在乎那一天陆白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齿,是这狼狈到不堪入目的结果。
“为什么,你的学生会在你之前死去?”
槐诗轻声问:“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为他们复仇?”
在寂静的落雪中,只有艰难的喘息。
陆白砚呆滞的看着他。
就好像无法理解他的话语。
“看啊,背叛之前,你就已经失责,不是吗?”
槐诗说:“你没有做出选择,所以,你没有选择站在理想国这一边。
你选择了旁观……
很遗憾,‘旁观’,是背叛的无数种读音里最令人作呕的一种。
——最后,你坐视学生的死去,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舍弃了自己理想的传承,换来这毫无意义的漫漫余生……
呼吸着他们的牺牲换来的空气,吃着他们的血换来的甜美早餐,过上了他们献给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平静生活。
然后,满怀着愤怨和不甘。
对别人说,我是无辜的……
一个错误,可以有千百种理由,但唯独背叛,不存在借口。
它不是行为。
而是无法挽回的结果。
足以否定曾经的所有……
“你知道么?”
槐诗抬头,凝视着空旷的夜空,那些黑暗里闪耀的点点星辰:“恰舍尔、欧顿、应芳州、维塔利……有很多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很多人等了一辈子,没有能够等来天国谱系重建的那一天。
可到最后,他们都依然相信,自己的牺牲不会没有意义,终有一日,他们为这个世界所留下的瑰宝会有所价值。
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信赖,我很惭愧,因为我明明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可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却好像看着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他们相信我能够有所成就、帮助我,走到现在……
所以,我觉得,我也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等待。
我想要重建天国谱系,也想要恢复曾经的理想国。
不止是为了他们,也为了我。
现在,这一天就要来了——”
槐诗垂眸,同漫天的繁星一同俯瞰。
“麻烦请你让开一点,陆白砚。”
“——你挡住我的‘理想’了。”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六十章 獵狼人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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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失去了声音。
只能够窥见一道道收束的烈光不断的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就连巨响都被收缩在那一寸之间的毁灭中,随后所掀起的就是千百道席卷四面八方的狂澜。
气浪涌动,无数白雪苦痛的摇曳在风中,形成了新一轮的暴风,向着四方吹去,将地上的一切都粗暴的拔起,抛飞。
世界如同共鸣箱一样,在无形的琴弓之下颤抖着。随之泛起的,乃是饱满而又激昂的地狱回响。
在层层掩护之后,山脚下的林中小屋下意识的想要按住身后的安娜,结果却被原缘和安娜给携手先按在了地上,匍匐。
只能大地的苦痛痉挛感受到来自远方的可怖余威,透过不断龟裂的掩体,便能够窥见那残暴毁灭的一角。
融化的冰雪中,林中小屋倒吸一口凉水,剧烈的呛咳。
这特么的是在搞啥?
老师你也被人盗号了吗?
该不会是铤而走险从哪儿搞来了天文会的天基轨道武器密码吧?
这可是要进海沟监狱好吗!
哪怕知道这种可能性异常渺小,可联想到自己家老师那广博到诡异的人脉关系,他竟然感觉似乎、仿佛、好像,倒也有几分可能?!
可很快,这样荒谬的猜想就被他自己给抹掉了。
在掩体后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便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此刻,原缘所感受乃是其中囊括天地的磅礴律动,林中小屋所体会的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置于釜中煎熬的残酷烹煮,而安娜嗅到的乃是其中不断变换、彼此激化、质变所诞生出的种种恶意……
当一切融汇于一体时,所诞生的便是这般恐怖的景象。
而当那一瞬间,倒影中的伍德曼所领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寒意。
如此暴虐的掌控天地,令万物收束在同一轴心之下的手段——倘若不是早已经收到了死讯,他几乎怀疑是应芳州重生。
可现在,同应芳州别无二致的毁灭,再度降临!
“又是灾厄乐师的把戏么?”
陆白砚的双眸中浮现血色。
像是被天上的火光点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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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之冠的投影在瞬间浮现,涌动的墨色迅速的升腾,扩散,阻拦在毁灭的流光前方。不断有飞舞的墨色飞迸而出。
那一片黑暗的海洋在光流的穿刺之下迅速的沸腾。
随着陆白砚的命令而再度升腾,膨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愤怒的嘶鸣,将一切毁灭尽数吞吃。
紧接着,无形的大笔饱蘸浓墨,自天穹之上迅速描绘出无数的轮廓,宛如千万道山川大河从浓墨之中浮现,化为一重重壁障。
缪斯俱乐部的末日画家!
此刻,昔日铭刻在灵魂之中的地狱景色再度重现,那些画中定格为永恒的万世之美和稍纵即逝的毁灭碰撞在一处,便掀起了新一轮的激烈变化。
当舞动的墨色终于缓缓消散时,原本数之不尽的蝴蝶已经变得无比稀疏。
而早已经不存在的轨道上,再也看不见列车的踪影。
在燃烧的废墟之中,陆白砚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窥见了烧焦的袖口,还有手臂之上的划痕。
除此之外,完好无损!
在他的头上,古老冠冕的投影再度浮现。
然后,稀疏的蝶群再度膨胀,无穷尽的墨色向着四方扩散而出!
“国殇之冠啊。”
象牙之塔的副校长办公室中,罗素的投影观赏着现场传来的景象,轻声感叹:“不愧是天问之路的权柄所在,对于天问之路的加持太夸张了。”
作为天问之路的象征和专门为未来的东君所设计打造而成的神迹刻印,国殇并不拘泥与头冠的形势,反而是以事相记录的书籍方式而存在的。
其作用并不复杂,不,甚至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
除了对使用者本身的防护,对于神性予以提升,和作为天问一系修正值的寄托所在之外,就只有一个功能。
——那就是通过消耗修正值,将升华者所赋予大群的圣痕,全部,拔升一阶!
也就是说,只要佩戴着国殇之冠,那么就能够提前一阶拥有超出自己极限的大群。
倘若槐诗作为大司命,只能分配出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同时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再各自分配出三个山鬼这样计算的话……
那么陆白砚就能提前得到东君的待遇,向下分配出三个大司命的圣痕!
然后从这三个大司命再向下进行衍生……不止是凭空比槐诗多出两倍以上的大群,还具备了两个同等级一样的战力!
哪怕作为大群,战斗力要普遍逊色于升华者,但此刻槐诗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四阶。
而是三个四阶!
这才是国殇之冠最可怕的地方,将天问之路原本的人海战术进一步的三倍增幅!
而现在,陆白砚,终于动真格的了!
此刻,当漫长的序幕终于迎来终结,在磅礴涌动的墨海之下,陆白砚一步步向前,硬顶着无数炮击,向前。
向着地狱!
当接连不断的恐怖炮击终于结束之后,大地已经满目疮痍。
呼啸的狂风终于停歇,当飞雪落尽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远方通向地狱的大门,还有那个不知何时,挡在大门前方的身影。
在风雪之中,握斧伫立。
嘴角的火光明灭。
就那样,哼唱模糊的歌谣,手指轻轻的在斧柄上敲打着节拍,让那些遥远的旋律流淌在风声之中。
静谧又安宁。
猎狼人在静静的等待。
洒下自己的斗犬们,让它们逼迫着猎物不断的露出破绽,疲于奔命的奔走,然后,一点点的收缩包围的圈子,只留下最后的道路。
就这样,等待,猎物来自投罗网……
当再无退路的孤狼冷冷的看来时,便抬起面孔,露出和煦的微笑。
“看样子,不用我做自我介绍了。”
槐诗端详着他的样子,油然感慨:“准备这么周全……这是真就吃定我了?”
“是啊。”
陆白砚冷淡颔首:“这个世界,难道还需要第二个大司命么?”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槐诗感同身受的点头。
那一瞬间,他们彼此之间昂然的杀意在源质的激荡中缓缓扩散,彼此碰撞,就在虚空中迸射出无数火花一般的细碎闪光。
大司命之间的天命彼此碰撞。
神性激荡。
可不知为何,槐诗却好像走神了一样,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觉得我家的乌鸦怎么样?
虽然是个坏东西,好久不见,还怪想的,你有什么话想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
陆白砚没有回答,懒得理会。
神情平静又冷漠。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没有逃得过槐诗的眼睛。
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问这个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如此嘲弄。
就好像,有什么珍奇的宝物是自己不知道的一样!
而那一瞬间,风雪,便被炽热的火光所撕裂。
那一双燃烧的眼瞳,已经近在咫尺!
禹步突进,向着眼前不折不扣的全盛状态的四阶升华者,大司命的残影斩落斧刃,伴随着遗憾的叹息。
“——那你,岂不是,输定了?”
轰!
空旷的荒原好像瞬间迎来了人潮,明明两人都未曾有丝毫的动作,可是却又数之不尽的幻影从风雪之中浮现,稍纵即逝。
伴随着数之不尽的铁光,狰狞的令人心寒,宛如春雨过后,冰雪之下长出无数刀剑的丛。
难以分辨那一个个闪现的人影,只能够窥见自两人身后席卷而出的暗影洪流。
两位大司命的所有残影在瞬间释放而出,随着影葬穿梭的闪现,在这并不宽广的距离之间,开始了毫无退避的厮杀。
只有点点残墨和破碎的铁片从空中落下。
很快,槐诗所释放出的残影,就被十倍以上的洪流所覆盖。
“影中化身?”
陆白砚摇头,抬起手掌:“槐诗,早七十年前,这一套我就玩腻了——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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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他的话语,涌动的墨色中,两个同陆白砚别无二致的身影从他的两侧浮现,国殇之冠的加持再现,三个四阶大司命的源质波动狂暴的扩散开来。
紧接着,低沉的声音重叠在一处,扩散。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那是来自天问之路所传承的力量,槐诗未曾跨越四阶,根本无从运用,也无从接触的领域。
结合了国殇之冠之后,独属于这一条道路的记忆。
——神迹刻印·天问!
源自东夏历史中的古老典籍,寄托了无数人心中的困惑与期冀,同世间的奇迹和神明的倒影向结合之后,所形成的,便是近乎包罗万象的无数应用。
秘仪展开!
天的法式有纵有横,阳气离散就会死亡——
万物有矩,生灵有时,代表着生命的源质一旦消散,那么所迎来的便只有终结!
此刻,黑暗的波澜自陆白砚背后的归墟投影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将槐诗的一切残影扫灭,其中的源质也被彻底吞噬,尽数归于陆白砚的归墟之中!
成为了他的力量!
在国殇之冠的加持之下,早已经成长到极限的大司命以如此轻易的方式,将槐诗的力量彻底击溃,然后,开始了残酷的掠夺!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化。
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
在他两侧,两具大司命的投影剧震,身上浮现数道惨烈的缺口。
钢铁的光芒从其中涌现。
就像是铁的种子从血肉中萌发,撕裂了躯壳,无数鸦羽所重叠形成的猩红利刃从躯壳中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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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受创!
陆白砚愕然张口,咳出一缕血腥。
才看到槐诗怜悯的目光。
关了七十年,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厨魔的东西都敢乱吃,真以为自己是郭守缺么?

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五十九章 天籟(感謝覓桃源的盟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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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出来了啊。”
叶芝惋惜摇头,拔出了那一枚同时断裂的书签,随手抛掉:“恢复的如何?需要我再牵一条来么?”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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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砚揉了揉手腕,冷声回答:“九成左右,足够了。”
在漫长的囚禁之后,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充沛的感受,神性勃发,圣痕畅快的运转,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一份几乎快要近在咫尺的共鸣。
另一个大司命。
那个取代了自己的一切,夺走自己所有未来的人。
“真耀眼啊。”
他轻声呢喃:“耀眼到令人憎恨。”
为何当自己落入地狱后,还有人能够绽放光芒呢?
“开始吧,叶芝。”他说,“你们想要的舞台不是已经近在眼前了么?”
“再向前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叶芝问:“你想好了么?”
“七十年前我没有做选择,七十年后,总要活得明白才对。我早就没想过回头了。”
陆白砚沉默片刻,忽然嗤笑出声:“一尘不染的砚台,就算再白,有用么?”
不过是摆设而已。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叶芝微笑:“《驶向拜占庭》的旅程。”
那一瞬间,他手中的书页缓缓展开,曾经不世诗人所谱写的篇章如流水那样,涌动而出。
而那男子的身影渐渐虚幻,化为无数流淌的字符,迅速的扩散。
来自陨落天国的事象精魂·叶芝,于此展露真容。
——源自地狱之诗!
将眼前的世界扭曲。
“此处并非老朽的国度,年轻人彼此相拥——”
虚空中,传来沙哑的低吟:“濒死的世代中,飞鸟于树上歌吟。游鱼、走兽或飞鸟,与夏中赞扬,凡是诞生和死亡的一切存在……”
于此呼唤,‘地狱’的到来!
在转瞬间,雪原之上的寒风越发暴虐,恐怖轰鸣从远方的地壳中升起,来自地狱的投影在云层之后涌动着,勾勒出无数庞然大物的轮廓。
而就在群山的尽头,那轨道的痕迹出现翘曲。
随着叶芝的消失,一扇庞大的门扉缓缓浮现。
宛如地狱的舞台缓缓拉开序幕,通向彼方乐园的大门就此打开。
而遍布尸骸的雪原中,脱轨的列车竟然发出了宛如猛兽的咆哮——更多的粘稠血液从裂口中喷出,骨骼生长的低沉声音不断浮现。
到最后,宛如活物一般,睁开了无数的眼瞳。
再度,顺着铁轨,开始向前进发!
向着地狱……
汽笛声像是尖锐的大笑一样,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成色吧,槐诗。”
陆白砚站在破碎的窗前,冷眼凝视着自己的对手:“还是说,你就打算坐在那里,看着我就这么离去?”
群山之间,飞舞的风雪中,篝火上吊炉的水再度烧开了。
香甜的味道从其中升起,令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
雷蒙德细嗅着芬芳,好奇问道:“做了什么?”
“前几天从一位俄联神父那里学来的红菜汤,简单方便,最适合野餐,用来招待相逢的客人再好不过。”
槐诗坐在椅子上,向着十指哈了口气,微笑着回答:“汤底想要浓厚,秘诀就在于小火慢炖,控制温度,慢工出细活。”
他说,“耐心是美德——”
伴随着他的话语,丝丝缕缕的红色蒸汽从气孔中升起,扩散在寒风之中,带来了令人沉醉的热意。
篝火的燃烧越发的猛烈。
木块在火焰中劈啪作响的声音重叠在一处,融入了越发湍急的风声之中,好像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人在怒吼。
那咆哮的声音在风中若隐若现,渐渐的扩散。
火光变得炽热,色彩却变成了漆黑,宛如世界上的一切黑暗凝聚成了火焰,在放肆的灼烧,煎熬着地狱的大釜,令其中的灾厄升华出崭新的结晶。
于是,那一缕气孔中飞舞的水雾就越发的鲜艳,猩红。
宛如鲜血。
当雷鸣一样的呼啸从群山中升起时,风雪就越发的密集和暴虐,极寒的风暴像是在大地上匍匐爬行一样,卷动着海量的雪粉,飞舞。
最终,卷着篝火旁蔓延的甜香,向下方的世界呼啸而去。
于是,苍白的色彩也仿佛被那一缕蒸汽所点燃了,变成血红。
在灰云笼罩的天穹和被冰霜覆盖的大地之间,那一缕血色迅速的扩散,增殖,就像是落入水缸里的油彩,将无色的风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一开始只不过是单薄的一缕,可越是向下,这一份在内心中烹煮了漫长时光的杀意就越发的庞大。
到最后,在无形调羹的搅拌之下,滚滚风雪,化作暴虐涌动的血色浪潮。
赤红的风暴被诅咒所点燃。
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盛怒之下化作焦黑。
重归死寂的天地之间,唯有暴风的嘶吼扩散,末日的景象就这样冷酷的降临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吞没一切。
在山脚下,林中小屋愕然的抬头,感受着那风暴之中凌驾于自己想象之上的恐怖恶意和诅咒,忍不住,瑟瑟发抖——
并非因这可怕的景象而颤栗,而是察觉到自己和老师之间的差距,所感受到的浓浓挫败和惊骇。
无法想象,究竟要在煎熬的釜中施加什么样的恶意,才能从数之不尽的灾难中调和酝酿出如此恐怖的诅咒呢?
此刻,血色的风暴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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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
在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宛如剑刃鸣叫一样的暴风呼啸,无以计数的寒光自血色中涌动,狰狞游曳。
所过之处,一切大地寸寸龟裂,所有的荒林分崩离析。
高耸的树木随着冰雪一同飞起,被催折,切裂,无数绿色的松针迅速的漆黑,化为点点火光在其中涌动着。
瞬间,吞没了整个火车。
灭亡,从釜中升起,又从天而降!
无数高亢刺耳的声音从风暴之中迸发,不止是铁轨在风暴的蹂躏之下分崩离析,狰狞的列车之上也不断浮现出一道道裂痕,血色喷涌。
凄厉的寒光破空而之,撕裂舱门,擦着陆白砚的眼角飞过,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红痕。
诅咒涌动着,渗入伤口,深入骨髓,又很快,消散无踪。
裂开的伤口一阵蠕动,爬出了一只蝴蝶,缓缓的张开翅膀,从茧中蜕变,漆黑的翅膀上,黑色的眼睛中染上了一片猩红。
列车剧震,无数碎片从其中脱落,在半空中,迅速的粉碎,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石茧,从其中无数蝴蝶飞出,张开双翼。
逆着血色的风暴,冲上天空。
如鱼得水一样的翱翔在诅咒之中,迅速的改造自身,改造环境,将那足以灭杀一切的诅咒化为了自我成长的营养池。
在大司命的意志之下,地狱仿佛都化为了乐土。
数之不尽的黑色蝴蝶如墨水一样,缓缓流淌在天穹大地和空中,所过之处,勾勒出道道残痕,将整个世界化为了黑白二色。
仿佛泼墨所描绘出的地狱之图。
那就是他所培养出的大群,自凝固的地狱精髓中所蜕变出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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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地化为了白纸,狂放的浓墨所勾勒出的列车轰然运转,自暴虐的血色风暴中穿过,向着地狱疾驰。
在那一刻,巨响从天空中迸发!
列车陡然一震。
一截车厢自正中拦腰断绝。
再然后,第二道巨响迸发,从侧方呼啸而至,撕裂了涌动的蝶海,将车厢的顶部粗暴的掀开。只留下了一道凌厉的铁光纵横而过。
有裁纸刀粗暴的将眼前的写意的名画切开。
一切都在迅速的分崩离析。
在炮击一样的轰鸣之中。
钢铁的双翼从血色的风暴之中展开,数之不尽的鸦潮盘旋在天穹之上,那些饥渴的猎食者们冷漠的俯瞰着脚下大地的一切。
当槐诗抬起手指,便有愤怒的红光从其中的一只身上汇聚,附着了源质武装的质变之后,铁鸦呼啸,向着大地俯冲。
就像出膛的炮弹,摩擦着空气,灼烧至赤红,承载着这一份凝固为实质的愤怒,从天而降!
舞动的墨色被击溃了,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燃烧的铁鸦轰然炸裂,无数碎片扩散,再度将一整个车厢给击碎!
很快,在迷梦之笼里,归来的一缕源质重生,兴奋的铁鸦从潭水中升起,甩脱了身上的水滴后,挤到了电视前面,开始观看起现场同伴提供的转播来。还有的再次钻到笼子口开始排队……
这一趟过山车,带劲!
而当槐诗的手掌再一次抬起的时候,数百道火光自鸦群之上升腾而起——不再是之前一发两发的小打小闹。
愤怒、悲伤、悲悯、美德、苦痛、怨憎……
全弹装填。
黑和白的世界被那涌动的光芒所撕裂了,天穹也随着槐诗的心意而变换着色彩,彼此调和,混沌的色彩涌动时,就将一切都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之中。
此刻,当群山之间,槐诗抬起的手指滑落时,贯穿天地的雷鸣自这冰雪覆盖的死亡世界中迸发。
——极意·交响!
自从赫利俄斯归来之后,这还是槐诗第一次尝试着在斗争之中全力以赴——神性质变的源质已经随着光芒而笼罩了整个雪原,
当漫长的同调终于结束之后,此刻从天而降的,便汇聚了来自整个冰雪荒原的暴怒!
天籁,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