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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都市小说 日月風華笔趣-第五一七章 放逐鑒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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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射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金黄一片。
庄严无比的皇宫深处,天下最有权力的那个人的寝宫之内,宝鼎里的焚香渐渐散去,只留下厚厚的积香灰。
窗外阳光侧向照了进来,让这座寝宫的奢贵更添了几分光彩。
圣人穿着一身水青绸的便服,腰间扎着一条盘龙金丝带,乌黑的头发束得紧紧的,年近半百的圣人头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白发。
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身前不远处哭哭啼啼的成国夫人,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哭诉,圣人的眼眸中终于显出一丝不耐之色。
“朕想知道,秦逍在大理寺门前杀了你的侍卫,你的侍卫,又是为何在半夜跑到了大理寺?”圣人接过长孙媚儿呈过来的一只精巧小香炉,里面是极其罕见的香草,燃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香味能够提神清脑,但香味很快就会散去,所以在香味完全散去之前,圣人便会拿着小香炉子,闻着那奇异的香味。
这是圣人每日起床必做的功课。
天子是一国之君,圣人希望自己每天都保持着清醒。
成国夫人抬起头,抬臂用衣袖轻拭眼角泪水,道:“秦逍滥杀无辜,所以皇妹派人去抓捕,以免他畏罪逃脱。”
“畏罪逃脱?”圣人淡淡道:“你也太小看秦逍了。”向长孙媚儿递了个眼色,长孙媚儿心领神会,转身走到桌边,从上面拿起一份密折,这才莲步袅袅,到了成国夫人身前,双手拿着那份密折,毕恭毕敬呈送了过去。
成国夫人一怔,有些诧异,却还是接过密折,打了开来。
“卫璧杀妻,可是你在背后唆使?”圣人也不看成国夫人,只是轻轻嗅着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草味道,神色平和:“两年前卫璧就已经成了你的入幕之宾,紫衣监早便将此事禀报上来,朕念你孤单一人,也就没有过问。”眼角余光斜睨了成国夫人一眼,淡淡道:“妹子,你最大的弱点不是任性妄为,而是看人的眼光从来都不准,如果只是将卫璧当做一件打发时间的玩物,朕不会责怪你,可是你却对那样一个卑劣之人起了真心,这就是你的大错了。”
成国夫人身体一震,急忙道:“圣人,皇妹却是喜欢卫璧,可…..可从未想过让他杀妻。”
“你想和他做长久夫妻,想光明正大与他成婚,对卫璧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你或许没有亲口指使他杀妻,但你难道没有对他暗示过他的结发妻子是你们成亲的障碍?”圣人平静道:“不要否认,否则你就是在怀疑朕的智慧。”
成国夫人一咬牙,道:“不错,我是和他说过,我要和他成亲,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女人?我是夏侯家的女人,是你的亲妹妹,你是九五之尊,拥有天下,难道我拥有一个男人都不可以?”
圣人眉头一紧,双目泛着寒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成国夫人,冷声道:“一个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能痛下杀手的男人,夏侯家的女人难道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他是为了我才那样做。”成国夫人倔强道:“我不管他对别人如何,只要待我好,我就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待你好?”圣人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意:“你曾经拥有夏侯家女人的美貌,却没有夏侯家的智慧。”将手中香炉递给了身边的长孙媚儿,长孙媚儿接过香炉,躬身站在边上,微低螓首。
圣人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成国夫人身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皇妹,成国夫人面对圣人,终究显出怯意,低下头,圣人却已经淡淡道:“抬起头,看着朕!”
成国夫人不敢违抗,跪在地上抬起头,仰面看着圣人,圣人俯下身子,一只手托着成国夫人的下巴,凝视着,平静道:“这张脸曾经也是貌美如花,拥有着夏侯家令人羡慕的美貌。可是花无百日红,曾经的美貌已经开始在消逝,逐渐走向衰老。朕的好妹妹,难道你当真以为就凭你这张已经逐渐枯败的脸庞,能够将卫璧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为了这张脸,不惜杀死自己的结发妻子?”
成国夫人嘴唇微动,却没敢说出话。
“如果你不是夏侯家的人,如果你不是朕的皇妹,你以为卫璧真的愿意和你长久厮守?”圣人的眼中显出嘲讽之色,声音虽然平和,但字字如刀:“人老色衰,不是卫璧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而是你被卫璧迷得愈发愚蠢。”
成国夫人眸中显出恼意,圣人却已经吩咐道:“媚儿,你先下去。”
长孙媚儿有一丝诧异,却还是安静地退了下去。
“啪!”的一声,成国夫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她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脸颊,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圣人。
圣人目光锐利,寒声道:“你的许多事情,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你暗示卫璧杀妻,想要和他在一起,朕也可以不管。可是你为何要让人去监牢带出卫璧?为何要派人前去大理寺?”
“秦逍要让卫璧去死,将他关进监牢,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成国夫人捂着脸,眼圈发红,虽然面对圣人的天子之怒心中惊恐,却还是倔强道:“他杀了我喜欢的人,我非要他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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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眼中,没有国法。”圣人冷笑道:“国法是朕,朕就是国法,你派人直接从大理寺带人,已经是错的,竟然事后还要派人去大理寺寻仇?你有什么资格派人去大理寺?你不要脸,朕还要颜面。”
“难道我就看着卫璧被秦逍杀死,无动于衷?”成国夫人咬牙切齿:“他杀了我的人,我当然要他的命。”
圣人双臂展开,袖摆飘起,双手叉在腰间,威仪无双。
“你不是朕。”圣人居高临下看着成国夫人:“朕有生杀之权,你没有。朕的法度,是要保护朕的权威,你视法度于无物,就是在挑战朕。无论是谁,敢挑衅朕的存在,朕绝不会宽恕。”
成国夫人知道圣人是真的动怒了,神色惶恐,拜服在地:“皇妹不敢,求圣人息怒。”
“朕虽然坐在那张椅子上,却一直很小心。”圣人冷冷道:“朕是个女人,所以天下人都觉得朕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朕的那张椅子,就从来不曾坐的舒服过。朕知道,天下间有无数人在诅咒朕,他们都在等着看朕的笑话。朕是九五之尊,却活得小心翼翼,只希望让天下人觉得,朕虽然是女人,却也可以做到男人能做的事情,而且还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身体前倾,刀锋般锐利的眼眸盯着成国夫人:“可是你却给了他们机会看朕的笑话,朕的皇妹,血脉至亲,竟然为了一个面首,在帝国的法司衙门无法无天,你让天下子民如何看朕?”
成国夫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请罪道:“是皇妹的错,皇妹一时冲动,并非…..并非有意牵累圣人,求圣人…..圣人责罚!”
“你的愚蠢救了你,如果不是知道你从来都是如此愚蠢,朕相信你这次是有意要败坏朕的威仪。”圣人冷漠道:“即使是你,我的亲妹妹,如果有意要与朕为敌,朕也绝不会手软。”
成国夫人微抬头道:“可是秦逍难道不是在亵渎圣人的威仪?皇妹是错了,但我的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冒犯。他明知道派去大理寺的是我的人,是天子皇妹的侍卫,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了国公府的七名侍卫,圣人,他冒犯了我,便是在亵渎您。我的错,我甘愿领罚,可是秦逍目无君上,又该如何?”
“你觉得该如何?”圣人反问道。
“杀人行凶,就该交给刑部论罪。”成国夫人恨恨道:“秦逍杀了国公府的侍卫,如果不受任何惩罚,那么许多人便会觉得皇亲国戚可以任意亵渎冒犯,同样会损伤圣人的威仪。”
圣人不置可否,缓步回到椅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终于道:“苏州天池山环境清幽,山明水秀,山下有一处庄园,就在湖边,是一处好地方。”瞥了成国夫人一眼,语气终于柔和下来:“你收拾一番,这两天就动身,去那边住上些日子。卫璧之死,让你很伤心,正好借此机会远离京都,这样很快就能让心里的悲伤散去。”
成国夫人失色道:“圣人,您…..您要让我去苏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朕想去也没有机会。”圣人靠在椅子上,略有一丝倦意:“到了那边,可以时常给朕来信。”
“你要赶我出京都?”成国夫人愤怒道:“你刚刚放逐了你的亲侄子淮阳侯,现在又要放逐你的亲妹妹?难道你真的想成为孤家寡人?”
圣人冷冷看着成国夫人,平静道:“不要让朕不开心,否则朕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你也只能在天池山孤独终老。”大声道:“魏无涯!”
内监总管魏无涯就像幽灵般从门外出现,躬身垂手:“老奴在!”
“成国夫人要去往苏州天池山,你派人护送过去。”圣人缓缓道:“让护送的人就地驻留,保护成国夫人的安全,没有朕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更不许任何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好狠心!”成国夫人眼中显出怨怒之色:“你既然六亲不认,我…..我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转身跑了出去。
圣人望着成国夫人背影,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瞥了魏无涯一眼,吩咐道:“传秦逍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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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唐朝貴公子 txt-第五百七十一章:舉大事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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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和关外之间,无数的快马和探报疯狂的往来。
朝廷连续发出要求班师回朝的公文。
监视侯君集大军的快马。
侯君集的回书。
甚至包括了陈家的奏报。
李世民显然已经越发的不耐烦了。
侯君集在军中,一直下达要班师回朝的命令,可是……大军没有动。
只见打雷,不见下雨。
而陈家的奏疏,也终于来了。
李世民面无表情,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份奏疏。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接触侯君集最深的就是陈正泰,毕竟,双方可都在河西。
朝廷要侦知侯君集的动静,陈家的奏报,至关重要。
如今,终于来了。
李世民已经召集了好几次宰相和将军们在文楼里进行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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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他拿着陈正泰的奏疏,当着众臣的面打开,赫然,陈正泰的笔迹便映入眼帘。
李世民看了这奏疏,顿时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越看,他脸色越是变幻不定。
而后,他仰头起来,竟是若有所思状,良久之后,李世民突然低沉的声音道:“侯君集,已不能留了!”
显然……李世民虽觉得侯君集卑鄙,甚至有治罪的打算,可侯君集毕竟是有功劳的,而且他的罪状,只是一个诬告而已。
因而,李世民内心深处,是希望等侯君集回到长安之后,将此人罢黜。比如这吏部尚书,是别打算再要了,可他的陈国公爵位,终究还是要保留的。
如若不然,免不得要让李世民背上一个不恤功臣的恶名。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已彻底的让李世民生出了杀念。
众臣一听,顿时心里发毛。
李世民将奏疏收了,却没有给众臣看。
这奏疏……对于李世民而言,过于震撼。
里头有太多对于侯君集的吹捧。
当然……联想到陈正泰对于侯君集的吹捧,再想到侯君集上了奏疏,状告陈正泰谋反,这两相对照,李世民看到的是什么?
李世民看到的,乃是侯君集在西宁,一定是对陈正泰彼此和睦,定是讨了陈正泰的欢心,而陈正泰竟愚蠢到竟不自知,还真以为侯君集对他陈正泰的亲善表现,而将侯君集视做了良师益友。
这一点,通过这一封奏报,李世民大抵便可想象。
可是呢,侯君集当面对陈正泰和蔼可亲,可转过头,就直接诬告陈正泰谋反,谋反大罪啊,这是要将人整死的节奏。
这又说明什么,说明了侯君集居心十分恶毒。
说穿了,其实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面与你笑哈哈的,转过头,却是要将你陈正泰整死。
李世民是绝顶聪明之人,这些联想,越想越是心寒。
他甚至想到,这侯君集平日里对自己,对太子,难道不也是奉若神明一般吗?
可是从他对待陈正泰的手段来看,侯君集是否在自己面前,温顺无比,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可转过头,却已恨不得要诛杀了朕,好让他来做这个天子呢?
李世民不得不做这样的联想,因为……他从陈正泰对侯君集的亲切称呼,还有对他的褒奖大抵可以看出,陈正泰对侯君集的印象很好,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若不是因为侯君集一定对陈正泰采取了什么手段,令陈正泰这个糊涂蛋居然失去了防备之心,是不可能有如此好的评价的。
而李世民做出了这些联想的时候,侯君集其实就已经死定了。
因为李世民可以接受侯君集和陈正泰二人不和睦,彼此发生了口角,而后侯君集转过头,状告陈正泰。
若是如此,只能说是臣子失和。
可倘若陈正泰将侯君集视为自己的兄弟,而侯君集一定也当着陈正泰说了许多语重心长,令陈正泰觉得亲切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了自己的野心,却是转过头诬告陈正泰,要将整个陈氏,置之死地。
那么这个人……将有多么的可怕啊。
说是心如蛇蝎也不为过。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冷着脸,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一股浓重的杀机,自李世民的心底升腾而起:“陈正泰……终究是没有见识过人心险恶啊。而侯君集十恶不赦,若此人不死,将来祸乱我大唐者,必是此人。”
李世民凝重的看着房玄龄和李靖人等:“监视侯家一举一动,只要侯君集回到长安,立即将其满门拿下。太子的妃子侯氏,也即可令她削发为尼。朕要让侯君集穿着囚衣来见朕!”
不等房玄龄和李靖询问事情的原委。
李世民又道:“给朕修一份密旨,告诉陈正泰,侯君集已反,让他有所防范,切切要小心。更不可让其……盘踞在关外。如若不然,便为我大唐腹心之患!”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是房玄龄还是李靖都已经明白,侯君集完蛋了。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为何一个月之前,还是李世民心腹的侯君集,即便是在几日之前,陛下虽他对产生怀疑,却至少还无杀意的人,转过头,就已决心彻底对侯君集进行清算了。
要陛下动这样的决心,很不容易,因为李世民自诩自己的圣君,除非真正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如若不然,绝不会对这样的功臣大加杀戮。
不过显然,李靖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他忙道:“遵旨。”
李世民站起来:“授予陈正泰临机应变的大权,代天子行令!”
房玄龄脸色微微有些变色,这好像有点过了。
…………
陈正泰送出了奏疏,对于这奏疏的反响,还是有些惴惴不安,说到底,他陈正泰现在人在关外,朝中的局势如何,却是难料。
倒是武诩心放的宽,劝陈正泰道:“恩师,现在当务之急,是做好一些准备,以备不测。”
“你的意思是什么?”陈正泰凝视着武诩。
武诩道:“侯君集此人,别看是武夫,可心思却是细腻,为人多疑。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朝廷对他的态度改变,势必会惶恐不安,如惊弓之鸟。因而,谁能预料,他是否会铤而走险呢?学生的意思是,固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却也要有所准备才好。”
“会反?”陈正泰也拿捏不定,觉得可能性不大。
武诩镇定自若道:“这可不好说,只是上一次他来拜见时,学生观此人,不是一个甘心于俯首就擒之人。”
陈正泰哈哈一笑:“倒像是你对他很了解。”
武诩摇头:“人的行为举止,只需从一些细小的变化,即可看出。开国功臣之中,侯君集并不算出色,可他能得此高位,一方面是此人苦心经营的结果,总能讨好到陛下,可见这个人,心思细腻,做事滴水不漏。而他立功心切,也可见他的野心勃勃。这样的人,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不会将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的,他的心里,只会有他自己。所以他的许多行为,都难以预料。”
陈正泰叹了口气:“如此也好,我让苏定方做一些准备。”
正说着……
外头有人匆匆进来:“殿下,有旨意。”
陈正泰深吸一口气:“看来,陛下有回应了,却不知道送上去的那封奏疏会是什么反响。”
武诩轻笑道:“侯君集必死了。”
陈正泰奇怪的看了武诩一眼,而后拆开书信,打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武诩啊武诩,你竟是料事如神。陛下命我做好准备,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侯君集彻底完了。只是,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为何都没有逃过你的预料。”
“因为天下是一张棋盘。”武诩想了想,尝试想要解释:“而绝大多数人,都是血肉之躯,所以他们看待问题,总是以自己的角度。可是恩师,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另外一个人,怎么可能预料另外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呢?因而,人们才总算,最难猜测的是人心。”
武诩顿了顿:“可是若你许多时候,思考问题时,不再用自己的角度,而是将这天下视为棋盘,站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天下的人,再从每一个人的行为轨迹去猜测每一个的心性,根据他许多细微的变化,去了解每一个人的性情。再根据一个个人的过往去揣摩,那么同样一件事,每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反应,采取什么手段,那么就不难猜测了。就说学生代恩师写的那份奏疏吧,那份奏疏里,夸奖侯君集越厉害,对陛下而言,侯君集这个人,便越是可怕。因为陛下从这封书信里,能看到自己。”
“看到自己?”陈正泰失笑:“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武诩恬然一笑:“对呀,其实……学生所模仿的,并不是恩师的心思上奏。用的却是陛下的心思。因为当初的陛下,不就是这样看待侯君集的吗?陛下当初,对侯君集欣赏有加,认可他是一个忠贞不二的人,认为他能力超群,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让他做吏部尚书,又怎么可能让他的女婿进东宫,让他的女儿,嫁给太子为侧妃。这个安排,陛下俨然有未来托孤之意,恩师想想看,陛下得对侯君集当初有多么的信任和欣赏,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啊。”
陈正泰越听,越觉得其过于高深,不断点头:“你继续说。”
武诩又道:“这封奏疏里的恩师,其实就是当初陛下的影子。因而……陛下看了奏疏,第一个反应便是,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信任侯君集呢,陛下对侯君集的印象,和恩师是一样的。正因为相同。再反过来,若是看到侯君集上奏,他对恩师一定没有好话,那么陛下会怎样去想?”
陈正泰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陛下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再看侯君集的奏疏,却是一下子看清了侯君集的真面目。为师表现的对侯君集信任,结果侯君集反手痛斥我。那么……当初陛下对他信任,陛下就忍不住会想,这侯君集在背后,又是怎样看待陛下的呢?”
“对。”武诩道:“这才是人心,都说帝心难测,可是真的难测吗?我看并不尽然,只要抓住陛下的心思,利用奏疏,引发陛下的共鸣,陛下一定会勃然大怒,从而对侯君集厌恶至极点,那么……以陛下的果断,绝不会在留侯君集了。”
陈正泰一脸钦佩之色:“厉害,厉害,我都没有想这么多。不过……”
陈正泰这时,才发现了武诩狠毒的一面,堂堂吏部尚书,开国的陈国公,手掌精兵,算起来,甚至和陛下是半个亲家,这样的身份,可是到了武诩手里,却只一封书信,直接一击必杀,这等手段,这等心思,还有这等方寸的把握能力。这简直就是玩阴谋的祖师爷。
而偏偏,站在陈正泰眼前的,只是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有一张美轮美奂的面孔,显得清纯的不能再清纯的模样。
“恩师……怎么了,学生做错了吗?”见陈正泰凝重的样子,武诩倒是小心翼翼起来,似乎生怕陈正泰惩罚一般,忐忑不安的道:“我……我……”
陈正泰摆摆手,苦笑道:“没什么。我只是……需要适应。你做的很对,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小看了你。”
武诩道:“恩师,学生这样做,也是因为……恩师自己说过的,要干死这侯君集,想来恩师对侯君集,已经恨到了极点,恩师平日里,并不经常对一个人恨意如此之深,所以学生才……才斗胆这样做。”
“好啦。”陈正泰安慰她:“先不说这个,我们现在重要的便是如这密旨中所言,做好万全准备,这侯君集肯束手就擒便罢,倘若执迷不悟,那么就让他们尝一尝我的厉害。”
武诩道:“此人陈兵三万,而且历来擅长收买人心,这可都是我大唐三万的精锐,恩师……一旦他在关外发难,朝廷鞭长莫及,其实这个时候,恩师和西宁,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我认为,这西宁城已经大致要修成了,至少防卫的措施,尚还可用。不妨我们退入城中,以拖待变。”
陈正泰摇头:“不可以,无妨,有天策军在,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武诩摇头,还是觉得太冒险:“虽是如此,可对方的军马,是三万。何况,这侯君集乃是当世名将,不容小觑。”
陈正泰失笑:“他侯君集是当世名将,我陈正泰难道名将还少吗?”
突然陈正泰想到了什么,不对,好像这个时候,无论是苏定方、薛仁贵还是黑齿常之,都还不算名将,只能算是略有小名,和侯君集的名气,却是差远了。
不管啦,先吹了再说。
武诩显然并不擅军事,这是她的弱项,见陈正泰自信满满的样子,却还是不禁有些担忧。
………………
侯君集又接到了来自朝廷的旨意。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从兵部发出,而是李世民亲自下的旨意。
侯君集忙是带着将校们去领了旨,只是这旨意,却让他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陛下的旨意依旧还是令侯君集立即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侯君集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陛下根本没有跟自己谈论关于陈正泰谋反的问题,这就意味着,自己此前的上奏,不但没有引起任何的效果。而且还可能引发了陛下其他的心思。
这心思是什么呢?
侯君集历来多疑,他心里突然恐惧起来。
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帐中,突然问身边的长史道:“家中可有书信来?”
“书信?”长史立即回应:“将军,这些日子,都没有书信来。”
“平日里……我与家中都有书信联络,可是这些日子……却无书信来是吗?最近的书信,是几时候?”
“十几日之前。”
侯君集脸色骤变,跺脚道:”我已大难临头了。”
长史吓了一跳,却见侯君集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道:“明公,在为何事担忧?”
侯君集却是不答,他显然已经惊恐到了极点,呼吸变得急促,疯了似得在帐中来回走动,口里念念有词:“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一点疑心都没有,一定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莫非是那陈正泰,先人一步,上书弹劾我谋反吗?对,一定是如此……陈正泰历来狡诈,万万想不到,他早已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这是第一次,侯君集感到事态已经彻底的失控,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已经弥漫了他的全身,他很明白,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到他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各种最为可怕的后果。
于是,他忙取圣旨,圣旨中的每一个词句,他都反复斟酌,最后脸色越来越苍白,突然,侯君集低声喃喃念道:“今亡亦死,举大事亦死,大丈夫岂可坐以待毙,为人所笑呢?是了,绝不可做韩信,我决不做那韩信!”
………………
第三章送到,悲剧的是,好像作息没改善好,尽头又熬夜了,这是昨天的第三更。

火熱都市言情 小閣老討論-第八章 科學頂個球推薦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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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闱,玉峰书院共考中八十六名新科举人,香山书院考中二十人。
再加上之前就是举人的三十六人,共有142名科学门弟子获得了此次会试的资格。
但有焦竑等五人,因家中父母祖父母忽然去世,不得不丁忧弃考,居丧没有进京……这么高的丁忧率并非科学门风水有问题,而是一种正常现象。
这年代人的寿限本来就不长,捱到子孙高中,都年纪大把了。子孙中举后欣喜若狂、连日宴饮、饮酒过度、自然容易乐极生悲了。
是以最终137名弟子参加了此次会试,占总应试人数的7.2%。
此次隆庆五年会试的录取率,是21%,也就是五名举子中出一个进士。
通天剑尊
但科学门弟子却拿到了59.1%的录取率,接近五名举子中出三个进士……
如此恐怖的录取率,彻底证明了科学就是科举之学,就算不是专为科举而生,但也绝对可以大幅提高科举成绩。这下赵公子再怎么解释,他们科学跟科举没关系,也没人信了……
当然,这年代信息流动迟缓,不像后世那样,放榜当天就会有高人,把科学门三代扒得干干净净。
在赵昊刻意低调的处理下,科学门弟子恐怖的录取率,在半年后才被人察觉。然后香山书院和玉峰书院才被求学的士子踏破了门槛……
是以此时的香山书院,还保持着既往的宁静。
书院中,八十一名中式举人来不及庆祝,便迎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究极特训,为下月十五日的殿试,做最后的准备!
而且赵老师会按照承诺,亲自担任究极特训的主讲人!
厉害了!女王大人不为妃
不少中式举子,只要一想到,终于有资格听老师亲自授课了,就忍不住激动的热泪盈眶。
不是说师兄们教得不好,但身为弟子,却一直没有资格聆听师父的教诲,让他们始终清晰痛苦的意识着,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记名弟子……挂名的,不是真正的弟子。至少不会被老师放在心上的弟子!
如今,他们终于考中进士,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亲耳聆听老师的教诲了。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没有了!
赵公子绝不承认自己是在搞痞幼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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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香山,虽然没有深秋的满山红遍,但繁花遍野,姹紫嫣红,同样绚烂夺目。
因为香山是皇家产业,禁止采伐林木,得以保持着森林般的优美环境。在通往香山书院的山路两侧,参天大树遮阳蔽日。斑驳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道旁不知名的野花上。清风徐徐,拂动嫩绿的树叶发出沙沙轻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潺潺溪流声,让行人倍感愉悦。
赵公子便在山下下车,与前来迎接的余有丁、王武阳等人,一边沿着石阶路缓缓走向书院山门,一边心情愉快的聊着天。
大家都是老熟人,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余有丁。他号同麓,是申时行一科的探花,又同在翰林院多年,与申王二人私交甚笃。而且他是浙江宁波人,宁波一直想加入江南一体化,不想被边缘化。
当时赵公子虽然弄出个江南经济互助会,把宁绍台、徽池广等几个州府加进了那里面。但这种外围组织,明摆着就差事儿。一年下来,果不其然,江南十府百业兴旺,市面眼见蒸蒸日上,士农工商都得到了不小的好处。整个一体化区域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周边地区的人与钱,飞速的向江南十府流动。
而那些外围的州府,也就能跟着喝口汤,抵消人口和财富的外流,但想要跟上江南十府的变化,却是万万不能的。
绍兴、台州、徽州这些地方的人,觉得这样也不差。但宁波就痛苦了。
因为宁波原本有市舶司,是大明对外贸易的中心,最繁华的商贸城市之一。但当年争贡事件后,朝廷就关闭了市舶司。后来又把汪直在双屿建起来的国际贸易中心捣毁。
经这两次沉重打击,宁波元气大伤,又是倭寇重点洗劫的目标……结果在宁波的富人北上省城、苏州甚至金陵避祸。商人则南下闽粤继续搞走私。宁波便彻底一蹶不振,终于退出了大明一线城市的行列。哪怕平定倭患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起色。
眼见着江南十府一日千里,把宁波越拉越远,宁波的大户们急在心里,是最踊跃想要上江南这条船的。
以余有丁的年纪,正好经历了宁波由盛转衰的四十年。他也想帮家乡出把力,便想趁机游说赵昊高抬贵手,让宁波入伙。是以他对赵公子的要求有求必应,对他的弟子也是倾囊相授。
像这样主动帮忙、尽心竭力且前途远大的好朋友,自然会得到赵公子的尊敬和友谊。
“今次又要麻烦同麓兄了,真是过意不去啊。”赵昊笑着对身边四十多岁的余有丁道。
“哎,公子哪里话,能被聘为终身教授,为书院出一份力,在下荣幸之至啊。”余有丁哪怕有求于人,依然可以保持从容不迫的优雅道:“再说我一个穷翰林,也很需要这份丰厚的束脩啊。”
“说笑了说笑了。”赵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余有丁生平性阔,尤喜宾客,不设城府。这样的人说自己穷,你可千万别当真。
因为有一种穷,不是赚得太少,而是花的太多……
笑一阵,余有丁不由感慨道:“公子对每一个弟子都尽心竭力,炊金馔玉,却毫无所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真让人感佩莫名啊。”
“是啊,比咱们的老师强多了。”一旁王锡爵便大大咧咧道。
“那肯定没法比。”余有丁跟他脾气差不多,马上深以为然的点头。
“唉,老师都去世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申时行虽然言语谨慎,但话里也是认同的。
那位让三人一致差评的老师,是他们那一科的座主,靠写青词入阁的‘青词宰相’袁炜。
当时袁炜已经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也写不出好文章了。于是每有应酬文字,或给嘉靖皇帝写青词,甚至是内阁中的公文,袁炜都要叫这三位一甲门生到他的私宅,代他起草。稍有不如意,先是厉声呵叱,继而恶语相向。尤其他和余有丁是同乡,骂起人来就更不讲究了。
有一次袁炜嫌他青词写的不好,竟大骂道:‘你怎么得名‘有丁’呢?当呼为‘余白丁’!’然后便一直这样称呼他,弄得到现在还有人在背后叫他‘余白丁’。
袁炜此人还小气至极,有时入直西苑,他竟将房门反锁而去,而且屋内连饭食酒菜也不备,三个人从早至晚都饿着肚子,每每以菜色而归……
不过他们的革命友谊也是那时候结下的。日后能空前绝后的同入内阁,也不排除有袁阁老‘地狱特训’的功劳,虽然那并非他的本意。
~~
说笑间,众人来到了参天古木掩映中的书院门前。
在香山书院周围,广种着无数高大的玉兰,树龄都有几十上百年,为这个年轻的学校,平添了几分底蕴。学校的大门样式简朴古拙,以两根圆柱体的灰色花岗岩石柱为底座,以一个同样材质,带有刻花的等腰三角形为门顶。
阳刻在门上的‘香山书院’四个字法度严谨,毫不张扬,却是当今圣上御笔亲题。
走进几何图形组成大门,眼前一片开阔,乃是书院操场。操场中央,有一座白墙黑砖,由正方形和圆形图案组成的高高塔楼,那是原先寺庙的钟楼……
按照赵公子的方案,负责监工的王武阳,将钟楼加高了一倍。钟楼顶部安装了钟机房,南北两面各安装了直径两米的向外圆钟面,为书院昼夜报时。
虽然西洋钟已经成为大明顶级富豪家中的标配,但就是照着人家的结构仿制,也依然用了弟子们大半年时间——目前钟机房里的零件,九成都是硬木所制,不过每天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先凑合用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在吃透了钟表原理后,天才的弟子们还用黄铜制造了一个偌大的地球仪,安装在塔尖上。地球仪可以随时间转动,一天转一圈。
于是王锡爵这个文科男,将这座塔楼称之为‘科学顶个球’。
因为赵昊斥巨资建这座钟楼,并不只是为了报时,他还在钟楼内部,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傅科摆。
为每个书院安装一个傅科摆,作为科学的象征,是赵公子一直以来的夙愿。
此物就是一个单摆而已,用途是证明地球自转。但为了达到观测效果,所以要建的足够大。
长长的钟摆有二十丈长,摆锤重五十六斤。悬挂塔楼内部顶端的横梁上,横梁和钟摆连接处,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以使摩擦减少到最低限度。
这种摆惯性和动量大,因而基本不受地球自转影响而自行摆动,并且摆动时间很长。
钟摆底端铸有一支铁笔,每次摆动会在下面平摊的白沙盘上留下一道划痕。
按照人们的经验,钟摆应该始终在一个平面上往复摆动,所以在沙盘上只留下一道划痕。
但观测它实际的摆动轨迹,人们就会发现钟摆每次摆动,都会稍稍偏离原轨迹,并发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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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不同的纬度上,转动周期是不一样的。比如在北京,钟摆的轨迹是顺时针方向,30小时一个周期。
越往南转动幅度越小,周期越长,在南京和广州就能观测出明显区别。如果在赤道上建一个傅科摆,它将不会发生转动。要是将来在南半球上建一个,转动还将变成逆时针,从而用事实简单清楚的证明了,地球是在围绕地轴旋转的。
不过目前只有玉峰书院建有另一个傅科摆。当昆山来的弟子们发现一模一样大小的傅科摆,在北京的转动周期,居然缩短了十八个小时后,完全符合用书上公式计算的结果。就已经让弟子们对地球是一个围绕轴心转动的圆球,深信不疑了。
因为还不信的都被开除了……

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 關關公子-第十二章 塞北雪夜鑒賞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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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天很干净,月朗星稀犹如悬在头顶。
柳无叶离开后,许不令拿起铁铲,继续挖坑,把六名暴死荒野的马匪埋进冻土。这种劫掠弱小的亡命徒,死后化为肥料养育一片野草,可能是来这世上走一遭唯一的贡献了。
收拾完凌乱的战场后,铁锅里的热水也烧开了。
许不令取来木盆,盛着热水来到马车上,只是刚刚打开车厢的门,瞧见的场面便让他愣了下。
暖和的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儿,小麻雀在小案上走来走去,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睡觉的小榻。
靠窗的软榻上,厚实的被褥掀开了些许,崔小婉侧躺在上面,左手撑着脸颊,轻声哼哼着小曲。
“嗯哼~哼哼~~~”
断玉烧很烈,寻常女子根本扛不住,崔小婉贪杯把小半碗烈酒喝完了,此时明显有了些许醉意,领口的布扣解开了一颗,露出白如软玉的脖颈,在软塌上侧躺着,细嫩脸颊酡红,额头上也挂了些汗珠。
瞧见许不令进来,崔小婉停下哼唱,葱白玉指转着鬓角垂下的一缕秀发,双眸微醺带着三分迷离:
“老许,我喝多了……”
??
许不令端着水盆,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喝不了还要喝,难受吧?来,早点洗洗睡。”
许不令把木盆放在小案上,坐在了软榻旁边,抬手想把崔小婉扶起来。
只是崔小婉喝迷糊了,靠在枕头上不肯起来,只是扬起脸颊:
“你帮我洗,我不想动。”
“……”
许不令见状有些好笑,也没有拒绝,拿起毛巾放进热水里,拧干之后,又扶着崔小婉的后脑勺,开始抹脸。
崔小婉闭着双眸等待,本以为许不令会像母后那般,十分温柔地擦拭脸颊,哪想到热乎乎的毛巾直接就给捂到了脸上,比她小脸儿还大的巴掌搓来搓去,就和小时候娘亲给她洗脸时一样。
“呜呜呜……”
崔小婉被搓得脸颊发疼,连忙扭动躲闪,抓住了许不令的手腕:
“你手好重。”
许不令可没打算停手,继续搓着可怜巴巴的小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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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就是洗脸,这就和搓澡一样,手重才能搓干净,马上就好了。”
“叽叽喳喳——”
小麻雀可喜欢这场面了,也飞到了许不令肩膀上,跟着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轻飘飘的那叫调情,就得这么搓。”
崔小婉紧紧闭着眼,试图反抗:
“我还是自己来吧。”
“不行,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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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挣扎了几下,见躲不过去,也就不躲了,躺在许不令的胳膊上仍由他蹂躏。
许不令认真把脸蛋儿搓了一遍,又开始搓脖子,热乎乎的毛巾顺着脖子滑下,一直到锁骨附近,本就解开的领子又敞开了些,露出青色肚兜的边角。
车厢里点着烛灯,昏黄光芒下,带着几分酒意的肌肤极为水润,白里透红吹弹可破,饶是许不令知道没事儿,手上的动作还是下意识地轻柔了几分。
崔小婉一直盯着许不令的面容,感觉到了他的些许变化,轻轻哼了声:
“老许,好看吗?”
许不令老脸一红,把领子合起来些:
“人都走了,还叫我老许作甚?我可比你小好几岁,把你叫婶婶的。”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我感觉你比我大,叫老许挺合适,你要是不乐意,那叫小许好了。小许,婶婶好看吗?”
?!
好看……
许不令轻轻咳了声,本来没什么想法,听见着大逆不道的称呼,思绪倒是有点跑偏了。他轻笑了下,收起毛巾,自己也洗了把脸,然后又拿木桶盛上热水,放上玖玖配制的药物,给崔小婉泡脚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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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婉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见许不令要帮她脱袜子,连忙摇头制止了,自己动手把白色的布袜拉了下来。
崔小婉身材很纤细,却不显得瘦小,骨肉肌理都很匀称,脚踝连接着线条完美的脚背,白皙晶莹宛若羊脂软玉雕琢而成,探入有些烫的热水中时,还微微弓起小巧脚趾缩了缩。
许不令坐在旁边打量,想了想,把手放在崔小婉的膝盖上。
崔小婉本来低着头,见状微微一愣,转眼看向许不令:
“你做什么?占婶婶便宜?”
话没说完,许不令便往下一摁。
哗啦——
“啊——好烫好烫……”
崔小婉一个哆嗦,双脚踩在水桶里缩不回来,又气又急地拍打许不令的肩膀上:
“你怎么这样,快放开我!”
许不令试探过水的温度,泡脚正合适,自然没放开,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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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点有好处,泡好了舒舒服服睡一觉,白天再四处散散心,身体自然就好了。”
泡脚烫也就那一下,适应后便只剩下舒坦了,热气上涌直达肺腑,全身都暖和起来。
崔小婉本就喝了点酒,稍微泡了片刻,便觉得有点热,稍微拉了拉领子,用脚把木桶往许不令这边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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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一起泡泡?”
烧水太麻烦,许不令虽然不怎么冷,但泡泡脚缓解车马奔波的疲惫也并无不可,当下也没拒绝,取下长靴,把大脚放进了木桶里。
木桶不大,四只脚放在里面显然有点挤,井水不犯河水是不可能的。
肌肤彼此触碰,许不令明明很淡定,心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下。
与之相反,崔小婉反而没什么羞涩扭捏,或者从小到大心里就没这类感觉,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崔小婉低头看着木桶,可能是觉得有点挤,便抬起脚尖,踩在了许不令脚背上。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转而把崔小婉的脚儿踩住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循环往复,和不服输的猫似的,你踩我我踩你。
外面是塞北蛮荒的冰天雪地,小车厢里却温暖如春。
两个人并排坐在软榻前,安静得只有细微水花声。
小麻雀孤零零地站在旁边,感觉自己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崔小婉玩了片刻,也发现冷落了小麻雀,抬起手来握着小麻雀,俯下身,把小爪爪放进了热水里。
“它一只鸟,有什么好跑的?”
“叽叽喳喳——”
小麻雀可不管,鸟不患寡而患不均,小婉泡得小鸟就泡不得?
它反驳了两句后,瘫成一团儿趴在小婉的手心,还晃荡了下小爪爪,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 ptt-第五一六章 在劫難逃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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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坐在大理寺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坛酒,片刻间,半坛酒已经下肚。
杀狠人,饮烈酒。
大理寺一群人将大门挤得严严实实,众人心里既钦佩秦逍的胆识和身手,却又担心秦逍今晚所为会给大理寺带来灭顶之灾。
“秦大人……!”费辛终于走到秦逍身后,怯生生道:“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叛贼是我所杀,所以你们不要和我抢功劳。”秦逍灌了一口酒,平静道:“无论谁找上来,和你们无关。”
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饮酒。
但那只是为了抵挡自己的体内的寒症。
红叶赠送血丸之后,秦逍便很少饮酒,连随身的酒葫芦也没有带在身边。
这并非他戒酒,而是多年来因为饮酒是为了抵御寒症的缘故,让他每次拿起酒葫芦的时候,就会想到寒症,所以他丢开酒葫芦,只希望自己不会因为看到酒葫芦而时常想到曾经遭受过的寒症折磨。
但今晚半坛酒下肚,浑身上下暖洋洋一片,却是感觉一阵痛快。
“大人,天快亮了。”费辛低声道:“很快在这条街办差的官员们就会上差,如果…..如果看到这些尸首……!”
秦逍抬头看向天边。
天已经蒙蒙亮,长街上各官署的飞檐都已经能够隐隐看的清楚。
“什么时辰了?”
“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就是卯时破晓了。”费心小心翼翼道:“这些尸首是否先找东西盖起来?”
秦逍还没有说话,却瞧见一阵脚步声响起,费辛心下一沉,循声望去,昏暗之中,瞧见长街上一群人正迅速向这边过来,只以为又是国公府的人马,脸色微变,但很快却看清楚,那些人的衣饰,分明是刑部的官差。
费辛心里微松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
这个时候,刑部跑过来,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二十多名刑部官差佩刀在身,簇拥着一名官员过来,正是刑部堂官卢俊忠。
刑部衙门同样是设在朱雀大街,位于朱雀大街中间最好的位置,而大理寺则是位于街头,所以两处衙门离得并不算太远,这边发生如此动静,附近的衙门自然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刑部众人都是大惊失色,卢俊忠那张略有些畸形的脸上也显出惊讶之色,随即眉头锁起,沉声道:“保护好现场。”
刑部官差们立刻上前,并不去动尸首,而是围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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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忠瞧见坐在台阶上的秦逍正看着自己,走过去,皱眉道:“秦少卿,出了何事?这里怎会有这么多尸首?”
“卢部堂来晚了。”秦逍终于放下酒坛,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沾有血迹的衣衫,这才向卢俊忠拱手道:“你们若是早些赶来,还能杀贼立功。我杀了几个,其他的都往那边跑了…..!”抬手向侍卫们逃离的方向指了指:“卢部堂现在跑人去追,恐怕也追不上了。”
“杀贼?”卢俊忠冷哼一声:“京都哪里来的乱贼?”
秦逍笑道:“如果不是乱贼,如何敢拿着利器冲撞大理寺?非但如此,他们还要明目张胆地绑架下官,卢部堂,京都出现这样的凶徒,实在是让人心惊。”
“他们冲撞大理寺?”
“不错,半夜三更,一群人持刀要冲进大理寺。”秦逍正色道:“下官身为大理寺一员,自然不能让一群叛贼闯进法司衙门,否则我大唐颜面何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奋起抵挡,只是这些人残暴无比,先是要绑架下官,下官抵抗,他们竟然围攻下官,下官这才奋力杀贼。”回头见到费辛呆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问道:“费大人,你们是亲眼所见,是不是这么回事?”
费辛惶恐之中有一丝紧张,心里却很清楚,眼下将国公府的侍卫认定成叛贼,反倒是对大理寺最为有利。
如果大理寺的人确定这些都是国公府侍卫,那么秦逍杀人,大理寺的大小官员们却不阻止,那就是纵容行凶,成国夫人盛怒之下,矛头也会指向大理寺。
虽然鬼都不会相信大理寺认为这些人是反贼,但这却是大理寺以后挣扎的借口。
“秦大人所言甚是。”费辛硬着头皮道:“这帮人忽然围住大理寺,手持凶器,让大理寺打开大门,否则便要冲进大理寺,对了,为首那人甚至放话说,要一把火将大理寺烧了。”
卢俊忠皱起眉头,冷冷道:“他们就没有自报身份?”
秦逍尚未说话,却听得一名刑部官差匆匆跑到卢俊忠身边,凑在耳边低语一句,卢俊忠身体一震,快步走到一具尸首边上,却正是甘勇的尸首。
“秦大人,你可认识此人?”卢俊忠扭过头来,指着地上甘勇的尸首问道。
秦逍大义凛然道:“卢部堂,下官效忠朝廷,与反贼势不两立,怎可能认识这样的反贼?”
“他是成国公府的侍卫甘勇。”卢俊忠目光冷厉:“你杀了成国公府的人。”
“成国公府谋反了?”秦逍神色一凛,急道:“卢部堂,咱们赶紧向上禀报,成国公府要谋反了。”
卢俊忠怒道:“胡说八道,谁说成国公府谋反?成国夫人是圣人的亲妹妹,他怎会谋反?”
“可是大人说这些反贼是成国公府的,难道不是说成国公府谋反?”
“本官什么时候说过?”卢俊忠被秦逍绕的心中恼怒:“本官是说你杀的不是反贼,是成国公府的人。秦逍,你滥杀国公府侍卫,竟然污蔑违反贼,真是岂有此理。”
秦逍脸色一沉,冷笑道:“卢部堂,如果一群人半夜三更跑到刑部衙门前,拿刀要冲进去抓人,难道还算不上是反贼?大理寺是法司衙门,有人要闯进去,还要持刀行凶,您来告诉我,他们不是反贼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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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忠一时语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即使是国公府的侍卫,那也没有资格擅入法司衙门,更何况是在半夜三更持刀强行要闯入。
“他们确实自称是国公府的侍卫,但下官当然不能相信。”秦逍仰着头,盯着卢俊忠道:“成国夫人既是皇亲国戚,更知道国法之重,绝不可能纵容手下人冲击法司衙门。下官不相信成国夫人会这样做,自然就不会相信他们是国公府的侍卫,他们要硬闯法司衙门,为了维护大唐的尊严,为了效忠朝廷,也未了避免有人打着国公府的旗号败坏成国夫人的声誉,下官只能痛下杀手。”
卢俊忠眼角抽动,秦逍这番话固然是有强词夺理之嫌,但如果真要辩驳,却也无法挑出毛病。
“杀了人,而且是国公府侍卫,便是天大的刑案。”卢俊忠终于道:“秦大人先跟我们回刑部,等天亮之后,本官立刻将此事呈奏圣人,宫里到时候自然有旨意。”
“跟你去刑部?”秦逍淡淡一笑:“为什么要和你去刑部?”
“你杀人行凶,本官当然要侦办。”卢俊忠森然道。
秦逍抬手指着大理寺的门匾,冷然道:“卢部堂,你也看清楚,这里是大理寺,大理寺同样有侦办刑案之权。如果此事发生在你刑部大门前,我管不着,可是发生在大理寺门前,这案子自然由大理寺来侦办,还轮不到你刑部插手。说话直率,卢部堂别怪罪。”
“你……!”卢俊忠一时气结。
他虽然并非皇亲国戚,也只是六部尚书之一,但满朝文武在他面前都是客客气气,即使是国相,见到卢俊忠也会给上三分薄面,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说话。
那张畸形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一双细小的眼眸子如同毒蛇一般,整个人瞬间充满了阴戾之气。
刑部的官差们见得卢俊忠的脸色,立时都按住了刀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秦逍淡淡道:“莫说今夜我只是杀贼,即使真的在大理寺前行凶杀人,也有大理寺来缉拿侦办。刑部如果要抓我,只要圣人一道旨意,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进刑部衙门。”脸色一寒,森然道:“可是谁要想利用司法之权,胡乱抓人,尽管上来试一试。我虽然官职低微,却是大理寺的官员,刑部若要无缘无故对大理寺的官员动手,那就是知法犯法,我看你们谁敢。”
卢俊忠怒极反笑,背负双手,一双眸子如毒蛇般盯着秦逍道:“秦少卿好胆识。好饭不怕晚,你杀了成国夫人的人,已经捅破了天,本官倒要看看,你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下场。”缓步从秦逍身边经过,停下步子,回头道:“秦逍,你最好祈求宫里不要将这件案子交由刑部来审理,否则本官会让你见识到一个真正的刑部。”
他冷哼一声,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住现场,天亮之后,本官立刻呈奏宫中。”再不多言,抬步而去。
秦逍看着卢俊忠的背影,晨曦之中,如同厉鬼,知道卢俊忠对大理寺截下卫璧一案已经心存不满,如今定会利用今夜之事对自己甚至大理寺发难。
费辛却是脸色泛白。
他知道卢俊忠的凶残,亦知道秦逍今夜不但招惹了成国夫人,而且又直接与卢俊忠针锋相对,这年轻的官员一夜之间得罪了两个根本不能得罪的人,接下来只怕是在劫难逃。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承包大明 起點-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火器時代的降臨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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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其实就是郭淡的葵花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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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个商人之手。
没有办法,毕竟这不是一个资本时代,郭淡若想自己有用武之地,他必须创造资本时代去赚钱。
一直以来,郭淡的秘诀就是在于花钱,而不是挣钱,但这本应该国家该干的事,而不是商人,这也是郭淡承包的秘诀。
国家财富皆是来自于百姓,那么基于商业定律,必然就是要大量投资百姓,若不投资百姓,那就不能赚更多的钱,如果没有这个循环,国富和民富就无从谈起。
由此可见,在这小农经济下,就没有国富民富一说,好一点的情况下,就是国穷民也穷,只不过大家都穷,百姓自然也不会有怨言,因为相对而言,也可以说大家都富,还有就是国富民穷。
这国家财政和商业,还是有着根本的区别。
因为税入是一个非常独特得商品。
就好像修一条公路。
商人不可能因为自己要过去,所以去修一条路,这肯定是血亏啊!
但是国家的修的话,看着好像也是血亏,只不过是图个造福于民的名声,但如果这条公路来往的货车非常多,也就预示着财富流通,赚钱的更多人,交税得人更多了。
这其实是血赚。
如果还收过路费的话,那真是血赚中血赚。
这就考验官员们得眼光,修得路没人走,这特么就尴尬了。
这跟当下的财政治理是截然相反得,如今就是节省,存储,这只适用于收粮食的年代,不适用于商业社会,粮食当然是要存的,但货币是决计不能存,一定要花出去。
王锡爵他们之所以一度非常迷茫,就在于他们不知道怎么去发展,其实很简单,就是投资,国家要不投资的话,国家财政就没法发展,这与商人又是一样的。
…..
三更时分。
摇曳半响的烛火,渐渐停止了下来。
徐姑姑被郭淡搂在怀里,两颊潮红,明亮的双眸宛如含着一湾春水,朱唇微张,呵气如兰,娇艳动人。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怀不上孩子?”
“嗯?”
郭淡不禁诧异地看着徐姑姑,笑道:“夫人,我以为你这洒脱不羁的性格,并不会在意这些?”
徐姑姑幽幽叹道:“我原也以为我并不在意这些,但是看着香儿他们是如此可爱,我…我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夫人,你早说啊!”郭淡嘿嘿道:“这一个月,咱们别得都不干,就专门生孩子,待会就来个下半场。”
不得不说,若论闺房之事,郭淡还是最爱徐姑姑。
徐姑姑贝齿轻轻咬了下朱唇,声若蚊吟道:“要是怀不上,我可就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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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得。”
郭淡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不知道,当初涴纱怀不上,我岳父急得头发都白了,最终也是在我一波猛烈得火力下怀上得,咱们如法炮制便行。”
其实寇涴纱今日让郭淡睡这边,也就是这个目的,她也感觉到徐姑姑迫切想有自己的孩子。
徐姑姑展颜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如今朝鲜那边的战况怎么样?”
他这一回来,先是被肥宅的世袭制,弄得是欲仙欲死,之后又被那几个小孩给拖着,根本没有机会跟她们谈及战况。
不过郭淡也不太想谈,他又不懂。
郭淡是直摇头道:“这我是真不太清楚,我已经做了我该做得一切,但是最终决定胜败的还是要那些大将军们,而不是我这个商人。”
徐姑姑问道:“可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还以为你是胜券在握。”
郭淡道:“我敢买单就代表我相信他们,如果他们打输了,那也只是我自己的预判失误,做买卖也是有赚有赔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他突然将徐姑姑抱到自己的身上,“如今不谈公事。”
“那谈什么?”
“当然是生孩子的事,下半场开始了。”
下半场?
在外漂了几个月得郭淡,还来了一场加时赛。
导致第二日日上三竿时,郭淡才与徐姑姑从床上爬起来,也只有跟徐姑姑睡在一起,郭淡的生物钟会暂时休息。
“夫人,你真漂亮!”
郭淡坐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正在梳妆的徐姑姑,情不自禁道。
经过一夜滋润的徐姑姑,更显明艳动人。
徐姑姑含羞一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又道:“今儿你若有空的话,就跟我回家一趟,荣儿可还锁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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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点点头道:“夫人有命,我哪敢不从。”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不过夫人可否抽空帮我写一篇文章。”
徐姑姑问道:“什么文章?”
郭淡沉吟少许,道:“真理与和平,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徐姑姑微微蹙眉,道:“你又想干什么?”
郭淡苦笑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陛下在抱怨没有人谈及他的文治武功。”
徐姑姑稍稍点头,又道:“但这个标题,可能会引来许多争论。”
郭淡笑道:“这就是陛下想要的,不争论得话,文治武功又从何谈起啊!”
而如今的日军已经渐渐领悟真理,这明军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黑田长政等一干统帅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后悔,当初没有坚定执行小西行长的建议。
但退又不可能退。
丰臣秀吉不可能认怂啊!
他们希望以战逼和,就还是要打,要将大明打到谈判桌上去。
这些统帅变得比之前稍微团结一下,并且在汉阳召开一场会议,最终决定,守城是不能守,一定要主动出击,在城外与敌人决战。
但结果却是几番出击在路上又被明军吊打一番。
这野战并非是日军所擅长得,单就装备而言,明军有骑兵团,有炮兵团,日军几乎是没有骑兵,没有炮兵,再加上目前明军士气高昂,在野战方面真是占尽便宜。
关键老练的方逢时采取得是宽大正面的战略,就是咱也不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正面硬肛。
来吧!
日军统帅想尽办法,但还是让明军兵临城下,火炮阵已经摆下。
似乎平壤之役又要上演。
明军也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汉阳。
然而……!
明军大帐。
“大人,我们可能中计了!”
小娘子,哪里逃!
麻贵快步入得大帐,喘着大气向方逢时道。
方逢时倏然起身,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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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贵道:“在我军攻破城门之后,倭军主力并未撤退,而是全部都藏于那小巷之中,利用鸟铳阻击我军,我军将士城内是寸步难行。”
“直鸟贼的!”
又听得一句叫骂声,只见李如松又走了进来,“这些倭贼可真是难缠,咱们干脆将火炮调入城内,架在城墙上,直接将这汉阳城给夷为平地。”
打了半天,他的炮兵团是毫无用武之地,可把他给气坏了。
吴惟忠皱眉道:“这不妥吧!届时火炮摧毁得只是朝鲜百姓的房屋,以及城内的朝鲜百姓,又无法重创藏于其中的倭军,最多也就是迫使他们退出汉阳城,这反而会令我们与朝鲜军民的关系产生裂痕。”
这汉阳到底是人家朝鲜的首都,要将汉阳给夷为平地,那不是将人家皇宫都得摧毁。
李如松激动道:“那可如何是好,这样打下去,即便取胜,也是惨胜,那些倭人都不要命了,咱们可不能拿瓷器去跟他们那破瓦玉石俱焚啊。”
方逢时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再打下去,也毫无意义,让将士们先退出来吧。”
吴惟忠道:“大人,贸然撤退,对方可能设有伏兵,到时掩杀上来,那狭隘的城门会令我军进退维谷的,我亲自领兵前去掩护主力撤出城内。”
方逢时点点头道:“你可要小心。”
吴惟忠率领一队援军前往支援,在城门内外布防,只见城内到处都是硝烟迷茫,密集的枪声此起彼伏,从未间断过,而明军将士都已经被逼城门之下。
根本就不敢进入那密集的居民区。
原本这城门一破,明军如洪水一般涌入城内,以为日军又是掩护自己主力撤退,明军认为自己是在以多打少,可打了一个时辰,才意识到自己才是人少的一方。
真特么尴尬!
日军的主力根本就没有撤退,而是要跟明军在这里决战。
日军擅于防守战,尤其是巷战,而明军又从未打过巷战,一般来说,只要城门一破,基本上就宣告胜利,可对于日军而言,我们在日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城墙,这城墙破不破,对我们来也没啥影响。
而日军密集的鸟铳火力网,令明军先头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这也是明军入境之后,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
刘綎知道情况不对劲,赶紧命令明军撤出居民区,这要进去的话,自动被日军分割包围。
汉阳一战,必将载入史册。
因为这是有史以来交战双方数万大军的首次使用火器对决,西方可能都没有打过这种规模的火器战争。
在吴惟忠的指挥下,明军是顺利退出城外。
“看来这明军的军纪不亚于我军啊!”黑田长政是眼睁睁地看着明军退去,不免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安排了不少伏兵,准确待明军撤退时,伏击明军,但是明军井然有序的撤退,没有给他留下伏击得机会。
小西行长道:“不过此战也应该能让他知道,我军可不是那一触即溃的朝鲜军,这么耗下去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当天晚上,他便命人送信到明军大帐,要求跟明军谈判,但是方逢时直接一句话就给回绝了,在倭军没有退出朝鲜领土前,就没有谈判的意义。
……
与此同时,在咸镜道与江原道也在进行着一场交战。
正是努哈而赤的女真大军与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
这两个到底碰上了。
加藤清正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努尔哈赤渡过图们江之后,连一口气都不歇,直接率领八千主力就追了过来,这种级别的骑兵机动性,也是加藤清正在日本和朝鲜都从未感受过的。
关键这里都已经算是他们日军的腹地,一不小心努尔哈赤他们就可能会包围。
但是他至今都不知道,附近到处都是锦衣卫。
其实努哈而赤早就可以追上他们,但是他要等一个有利于骑兵作战的地形。
双方刚一接触,不善于野战,更不善于跟骑兵交战的倭军,被女真大军打得是找不着北,这要是小西行长那估计就是全军覆没,但是加藤清正到底武士出身。
他临危不乱,率领主力且战且退,缩道一处山谷之中,又凭借鸟铳,打退努尔哈赤的进攻。
但是努尔哈赤还是不太情愿放走加藤清正,哥就是来找你报仇的,于是让他神机营将士堵在谷口,那边又赶紧派人求援。
“报…!”
一哨兵飞驰而至,“禀报将军,附近那支义军拒绝支援我们。”
“这些蠢货真是无可救药了!”
努尔哈赤身边一员大将是气急败坏道。
因为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附近有一支义军,刚好可以从小道绕至山谷后面,努尔哈赤立刻派人去请求支援,全歼加藤清正的第二军团。
但是对方一听是女真人请求支援,直接就给拒绝了。
努尔哈赤却是哈哈一笑,道:“你们勿要懊恼,待这支倭军回去之后,首先消灭得就是那只义军,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我们啊。”
他立刻率领主力,带着加藤清正掠夺来的辎重,是美滋滋的回去了。
这回交战,他是一鼓作气斩杀倭军两千余人,毕竟这女真士兵就是复仇而来的,交战时,以疯狂来形容是毫不为过的,个个都是杀红了眼,日军自以为生性残暴,结果这女真比他们更加残暴,这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又得到这么多钱财,什么都回来了。
他可不怕倭军来追,且不说倭军是否追得上,即便追得上,你们又打得过吗。
当然,这一战也让努尔哈赤体会到火器的威力。

超棒的言情小說 世子很兇笔趣-第十一章 刀與酒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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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无根,柳无叶。
没人叫这个名字,太苍凉了。
许不令知道这是化名,不过这个名字,很适合这个古怪的年轻刀客。
柳无叶看起来,就好似长在千里黄沙中的一棵胡杨,无亲无友只剩孤寂,又透着千年不倒的倔强,明明满心萧索,却又把笑容挂在脸上。
崔小婉把车窗打开些许,扫了眼站在篝火旁的两人,开口道:
“喂,你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柳无叶目光一直放在许不令身上,听见声音并未转头,因为他早看出车上的女子不会武艺,不值得注意。
许不令偏头看了眼,含笑道:
“这是我夫人,让柳兄见笑了。”
柳无叶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许不令的手,还有插在一边的直刀:
“你也用刀?”
许不令看向自己的醉竹刀,点头:
“会一点。”
“会多少?”
柳无叶微微撩起蓑衣,右手放在了漆黑如墨的刀柄上,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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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个武痴。
许不令看柳无叶很顺眼,不想摧毁了一个武痴的向武之心,摊开手来:
“杀几个马匪足以,对付柳兄恐怕不够。”
柳无叶见许不令不接战,失去了兴趣,一言不发,转身走向秋风镇。
江湖最有意思的地方,并非打打杀杀,而是形形色色的人与事。
许不令好不容易遇上个入眼的江湖客,不想就此相忘于江湖,开口挽留道:
“柳兄喝酒吗?”
柳无叶脚步顿了下,回过头来:
“什么酒?”
“断玉烧,漠北买不到。”
没有江湖人能抗拒烧心挠肺辣喉咙的断玉烧,没喝过的都想来一口,来过一口的都戒不掉。
柳无叶迟疑了下,转过身来,又走到了篝火旁:
“救你一次,一碗酒,彼此两清。”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转身从车上取下他平时都舍不得喝的茶青色酒葫芦,又拿来了两个酒碗。
柳无叶在烧着热水的篝火旁席地而坐,单刀放在了膝上,取下了斗笠。
斗笠下的面容很清秀,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还带着几分阴柔,和所有北齐男子一样长发披肩,若不是确定有喉结,被误认为阳刚点的女人都很正常。
许不令把酒碗放在雪地上,清亮酒液从葫芦里倒出来,落在酒碗里,开口拉起了家常:
“柳兄哪里人?年纪不大武艺是真高。”
柳无叶沉默了下,只是平淡到:“天山脚下,离这里很远,你可能没听过。”
许不令略显意外。
天山离这里是挺远,不过离许不令家挺近的,就在沙洲外面,肃王在天山南边,北齐在天山北边。
作为肃王世子,常年和右亲王对垒,许不令自然清楚对面的情况。
天山附近已经算是很偏远的地带了,人口稀少,大家族更是屈指可数,‘柳’又不算大姓,许不令只记得有个柳姓的皇商家族扎根在那里,做着西域到北齐的生意,也算是北齐比较显赫的家族。
从柳无叶的面向上来看,明显是中原人,祖辈必然是从中原北迁的那一波。而且‘穷文富武’,年纪轻轻武艺超群,还没变成肤色黢黑的糙汉子,没点家底堆不出来。
念及此处,许不令笑了笑:“我游历天下,还真去过黑城附近,听说那里有个柳姓的大商贾,家主是大齐的皇商柳善璞,莫非柳兄,还和那柳家有渊源?”
柳无叶轻轻皱了下眉,明显没料到许不令见识这么广,他沉默了下,轻轻摇头:
“没关系,喝酒。”
“呵呵。”
许不令见此也不在多问,端起酒碗,和柳无叶碰了下。
烈酒入喉,似是要撕裂肺腑。
柳无叶如同灌草原上的马奶酒那边,很豪迈了来了一大口,结果就和所有初次喝断玉烧的人一样,脸色瞬时间憋的通红,额头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咬牙忍了片刻,才缓过气来:
“好烈的酒,名不虚传。”
许不令嘴角含笑,往日在孙家铺子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如今再看,还是觉得很有意思。无论是顶尖宗师还是江湖蝼蚁,在断玉烧面前都是平起平坐,喝完准来一句‘名不虚传’。
崔小婉靠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大男人喝酒,有点馋了,舔了舔嘴唇:
“老许,我也想喝酒。”
老许?
你要老婆不要……
许不令眼神古怪,不过想想方才介绍崔小婉是自己夫人,便也释然了。他站起身来,取出小木婉,倒了小半碗,递给车窗里的崔小婉:
“喝慢点,这可比你的桃花酿烈的多。”
“我喝过的。”
崔小婉双手捧着小碗,抿了一口后,又看向站在肩膀上的小麻雀:
“你要不要来点?”
小麻雀摇了摇脑袋,方才飞了大半天,连叫都懒得叫一声了。
柳无叶坐在篝火前,看着‘夫妻俩’相濡以沫的场景,不知为何,眼神稍微暗淡了下,偏头看向火焰,默不作声。
许不令回到篝火旁坐下,稍微思索,询问道:
“柳兄怎么会在这一片?”
柳无叶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刚刚路过,瞧见这几个结伴出门,便晓得盯上了人,顺道过来看看。”
说话间,柳无叶看向拉车的追风马。
为了御寒和遮掩行迹,追风马身上也裹了层布料,灰头土脸并不引人注目,但坐近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追风马的体格过于庞大,放在漠北也很少见。
马和兵器,是辨别江湖人身份的重要因素之一,衣服鞋子可以破破烂烂,逃命和杀人的东西,却没人敢将就。一般来说,马越好,身份或者武艺便越高,不然就是给别人送坐骑。
柳无叶仔细打量几眼后,微微眯眼:
“马不错,许兄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不是一般人。”
许不令笑了下:“本是浪荡江湖的游侠儿,做些押镖的小买卖,秋天的时候,内人染了风寒身体有恙,寻常郎中治不好,前些日子听闻,京城有块千年沉香木能治百病,便想着带她去归燕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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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叶转眼看向小口喝酒的崔小婉,确实能看出体格的虚浮,他皱了皱眉头:
“归燕城是有块千年沉香木镇纸,不过放在皇宫的御书房里,你这趟恐怕白跑了。”
柳无叶显然也不是寻常游侠,年纪轻轻有这般武艺,即便没有家世背景,也是各房势力争抢的座上宾,想寻常也寻常不了。
许不令听见这话,便晓得柳无叶和北齐朝廷有关联,说不定就是官府中人。他眨了眨眼睛,含笑道:
“是嘛?这可麻烦了。不过性命攸关,总得过去试试,只要国师大人不在,不是没机会。”
柳无叶轻轻摇头,犹如看待江湖上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国师近日都在归燕城,你去了是送死。再者,即便国师不在,大齐京都不比大玥的长安城差多少,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走到君主架前,两国又何须兵戎相见?”
许不令略显疑惑:“国师不是在关内和大玥打仗吗?怎么回了京城?”
柳无叶抿了口酒,摇头道:
“国师何等通天人物,我岂会知道缘由。不过过些日子,就是皇子姜笃的及冠礼,各方诸侯都会去京城道贺,听说大玥那边都有人过来,想来和这有关吧。”
皇子姜笃,是北齐君主姜麟的长子,按照姜氏的宗族法度,长子及冠后会受封太子,逐步接触军政事务,算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许不令注意着柳无叶的言词,发觉他说起姜笃的名字时,本能带着几分亲近,不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应该和姜笃有点关系。
许不令暗暗琢磨了下,继续问道:
“大玥和大齐打的水深火热,怎么可能派人过来道贺?难不成是大玥被打怕了,过来求和?”
柳无叶摇了摇头:
“朝廷的事儿,我一个江湖人岂会晓得。”
许不令见此,也不再多问了,东部四王的使臣到没到北齐,他也不太清楚,按照时间推算应该还没到,想了解这些,恐怕得去葫芦海附近的凉城打探,哪里是北齐右亲王的老巢。
一碗酒下肚,彼此都出了身热汗。
许不令拿起酒葫芦,想再给柳无叶倒上一碗。
柳无叶抬手挡住了酒碗:
“这酒漠北买不到,尝个鲜即可,免得上瘾了,牵挂一辈子。”
崔小婉一直坐在马车里旁观,听见这话后,脆声道: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江湖人图的就是逍遥随性,手中有刀,天下何处去不得,岂会为了一碗酒,牵肠挂肚一辈子?”
这句话算是崔小婉的肺腑之言,虽然她不是江湖人,但她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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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世上有几个人,能和崔小婉一样随心随性随遇而安?
连许不令都做不到。
柳无叶显然有所牵挂,所以没法无拘无束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柳无叶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再接许不令的酒,站起身来将刀插在腰间,拉了拉斗笠,往荒原行去:
“有缘再会。”
“慢走。”
许不令站起身来,目送柳无叶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摇头轻轻叹了声……
—–
还在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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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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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松浦三番郎的解释后,锅岛直男立刻起身,躬身低头向松浦三番郎致歉,“吆西!三番郎,是我鲁莽误会你的良苦用心了,还请您原谅。”
“直男将军何须如此,折煞卑下了。”松浦三番郎急忙放下纸笔,起身躬身更低。
锅岛直男一番致歉后,两人关系更加融洽,堪称推心置腹。
不过,锅岛直男还有一个疑问,忍不住向松浦三番郎问道,“三番郎,刺探明军虚实是应该的,但是如此刺探,岂不是将我们置于困兽险地?!我不是怕死之辈,为殿下战死,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死,我不怕,但是怕完不成殿下的委托!”
“直男将军勿忧,将军请看,这栋木楼临河而建,后面就是一条大河,到时候明军围困木楼,仓促之间,必不会有战船封锁河面,这便是我等的生路。等到明军来了,我等无需尽力,只需试探一下明军战力虚实,待到入夜,我等扎一木筏,便可突破明军的包围。到时,大明之大,尽可去也!”松浦三番郎指着木楼后的河面,向锅岛直男解释道。
“吆西!三番郎,你滴,大大的厉害,文武双全,此番功成,我必誓死向殿下推荐你。相信以你的能力,定然扬名肥前!不,你的能力,天下亦可留名!”锅岛直男听了松浦三番郎的解释后,对松浦三番郎赞不绝口。
“将军谬赞了,多谢将军提携!”松浦三番郎先自谦了一句,后感激道谢。
一番交谈后,锅岛直男的担心疑虑全都消除了,放心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松浦三番郎继续画的地图,其余的倭寇依旧又唱又跳、群魔乱舞……
若他们不是才杀了数百名百姓的倭寇,若他们不是鸠占了鹊巢,若庭院不是横尸一片,若不是外面血流成河,庭院里的这一幕堪称盛世歌舞升平!
但可惜!
这里是大明,他们是杀人如麻的倭寇!脚下是尸骨未寒的大明无辜百姓!
“直男将军,三番郎少将军,肉熟了,可以开动了。”一个负责照看三锅鸡鸭鱼羊肉乱炖的倭寇确认肉熟了后,恭敬的上前禀告,请锅岛直男和松浦三番郎先行食用。倭国内的上下尊卑阶层情况比之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宴饮而言,上级未开动前,下级不敢也不能开动。
锅岛直男理所当然的第一个上前,用武士刀插了一根肥硕的羊腿,又令人盛了一盆肉汤,取了五个炊饼,占据了一张桌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松浦三番郎没有用武士刀,而是用筷子夹取了一只鸭子,武士刀是松浦家的祖传之物,松浦三番郎对其敬如祖宗,珍若生命,每日晨起、晚睡都会细心擦拭保养,除了战斗、杀人、饮血,绝不会用它做其他事情,若是像锅岛直男那样用武士刀插取切割食物,松浦三番郎会觉的辱没祖宗。
松浦三番郎取了一只鸭子,盛了一碗肉汤,拿了三个炊饼,向剩余倭寇点了点头。
其他倭寇才开始争抢肉食和肉汤。
“混蛋们,多吃肉,多喝汤,少喝酒,每个人最多只能喝一两,脑袋都给我保持清醒,待会还要迎接明军!哪个敢多饮酒,我就拿他的心肝下酒!吃饱喝足后,一半人去睡觉,养精蓄锐;另一半人去警戒!”
锅岛直男大口撕扯了一块羊肉,一边咀嚼着,一边对抢肉的倭寇喊道。
“嗨!”
倭寇哄声应答。
“三番郎,真正爱刀的人,要将刀视为另一个自己,同吃同饮同睡,刀就要多用,这样才能人刀合一,每逢战斗,自无不胜!”
锅岛直男一边用武士刀切割羊肉,一边咧嘴笑着对松浦三番郎说道。
锅岛直男就是这么做的,他吃肉时会用武士刀插取切割,喝酒时也会用酒浇灌武士刀,睡觉时也是抱着武士刀睡觉,甚至和妻妾过二人生活时,入鞘的武士刀也会参与……当然,事毕,他会细心擦拭保养武士刀……
“武道三千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这是直男将军的道,我的道与将军不同。”
松浦三番郎微微摇了摇头,委婉的表示他对锅岛直男的话不敢苟同。
“呵呵,也是,武道三千万,我所走的这条道,同行者少,强求不来。”
锅岛直男呵呵笑了起来,自顾自的用武士刀切肉,大快朵颐了起来。
“香,真香!”
“杀明人,抢明人,干明人,这日子真美,真后悔没有早点来大明!”
“大明的花姑娘可真好,又水嫩,个子又高,反抗起来也别有滋味……”
“明人真好杀,明人真富有,好东西真多,这村镇在咱们那都能称‘城’了,在大明只是一个村镇而已……要不是咱们有任务在身,要去大明苏湖地区探探路,只能拿些不重的金银珠宝,真想把明人家里的东西都搬到船上!光是这一个村镇,咱这一趟回去都够吃好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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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名倭寇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哈哈大笑的交流着他们劫掠心得感悟。
半个小时后,锅岛直男将手里的羊腿骨丢到地上,打了一个饱嗝,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又是失望又是满意的笑骂道,“嗝~~饱了!明军都是老头子吗,一个个老胳膊老腿怎么滴,怎么这么慢,这么久了,还没有到来?!”
“这不是好事吗?”松浦三番郎笑了笑。
“呵呵,的确是好事。”锅岛直男和一众倭寇哈哈大笑了起来。
“混蛋们,一半睡觉,一半警戒!养精蓄锐,以待明军!三番郎,我先去睡觉,待会有动静,记得叫醒我。”锅岛直男先是对一众倭寇喊了一句,催促他们睡觉、警戒,继而温声对松浦三番郎交代,然后便抱着刀,踹开一个房门,进去睡觉去了。
也就是锅岛直男才躺下还没暖热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继而松浦三番郎一脸慎重的走了进来,禀告道,“直男将军,明军来了。”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日月風華》-第五一五章 上酒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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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眼见得一众护卫冲过来,厉声道:“乱贼围攻大理寺,杀无赦。”
厉喝声中,秦逍如同鹰隼一般,从门前跳下台阶,大刀兜头便向冲在最前面的护卫砍过去。
大理寺沉寂多年,就是京都最普通的衙门也是瞧不上当年的帝国第一法司衙门,这些侍卫都是出自国公府,即使只是国公府的奴才,那也是眼高于顶,根本没将大理寺放在眼中,年纪轻轻的秦逍,更是不会被这些侍卫看得上。
秦逍虽然有孤身独闯青衣堂的骁勇行径,而且已经在京都传开,却也并非人人知道。
虽说这些侍卫有不少已经知道此事,但在这群人的心中,青衣堂不过是市井帮会,那些青衣帮众更是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够与经过严苛训练的国公府侍卫相提并论。
这些侍卫不少是出自军中,骁勇善战,亦有是练武出身,投身于豪门混口饭吃。
对这群人来说,对付一个年轻的大理寺官员,实在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没有人真的想到大理寺的官员敢对国公府的人下狠手,冲在最前头那人擅长擒拿手的功夫,想着第一个冲上去制住秦逍,也算是在众人面前显了威风,等到感觉头顶刀风呼呼,便知道事情不妙,抬头看时,大刀已经砍下来,这时候再退已经来不及。
于是众人看到,秦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身在半空中,大刀狠狠劈在当先那名侍卫的头顶。
大理寺的佩刀倒也锋利,更要紧的是秦逍出刀的力道实在惊人,这一刀下去,已经硬生生将那侍卫的脑袋连着帽子从中劈开,鲜血四溅,等得秦逍拔刀过去,那侍卫身体晃了晃,身体向后昂倒,伴着血液飞溅倒在了地上。
国公府侍卫们固然是目瞪口呆,便是门后的大理寺众人也都是骇然变色。
秦少卿竟然真的出手杀人?
甘勇瞳孔收缩。
成国夫人是皇亲国戚,是当今圣人的亲妹妹,虽然比不得麝月公主手握重权,但朝中的文武大臣,又有哪一个敢得罪夏侯家的人?
血浓于水,作为当今圣人亲姐妹,成国夫人在圣人耳边随便搬弄几句,也许就会有人人头落地。
即使是当今国相,那也是成国夫人的亲兄长。
打狗看主人。
成国公的侍卫就是成国夫人手下的猎狗,招惹了这些侍卫,就是招惹了成国夫人,眼下秦逍不只是招惹了这些侍卫,而且出手便砍杀一人,甘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逍竟然有如此胆量。
“杀了他!”甘勇冷酷道。
秦逍杀了国公府的人,那么在大理寺当众杀死秦逍,也就有了更为充分的理由。
侍卫们都知道,成国夫人是好很大方的人,手下人若立了功,一定能得到远超预期的赏赐。
杀死秦逍,当然是大功一件。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一众护卫几乎是争抢着冲上去,唯恐秦逍的人头被别的人取了去。
“当当当!”
刀刃焦急的声音不绝入耳,大理寺内众人看到侍卫们就在大理寺门前围攻秦逍,并没有想着出面阻止,更没有胆量上前助阵,甚至有人惊声叫道:“快关门,快关门,别让他们冲进来。”
如果这些侍卫杀红了眼,真的冲进大理寺杀了人,有成国夫人在背后撑腰,最后恐怕是死了也白死。
费辛此时也远远躲开,眼角抽动,喃喃道:“疯了,这小子真的疯了!”
秦逍此时却是状若疯虎。
侍卫们出手狠厉,大刀从四周凶狠地向秦逍砍过去,谁都想第一个砍杀了秦逍,只是秦逍的身法实在是太过灵活,就像一条泥鳅般,在人群中闪躲自若。
他先前斩杀一人,就是希望震住这些侍卫,只是这群侍卫的胆量显然比秦逍预料的还要大,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有任何的退缩。
秦逍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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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割断卫璧喉咙的一刹那,秦逍就知道一定会有大麻烦找上自己,只是他倒也没有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
他其实并不喜欢找惹麻烦,但他面对麻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这些人要置他于死地,他无路可退。
你要杀我,那我只能先杀了你。
不可否认,这些侍卫的身手远远强过青衣堂那群人,无论是出刀还是防守,明显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出刀之时没有任何的花架子,干脆利落,简单实用,取敌要害。
只是现如今只要秦逍看到敌人用刀,心里便会底气满满。
普天之下,有谁的刀法能够与血魔老祖相提并论?
秦逍虽然得到血魔老祖传授的天火绝刀,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使出天火绝刀。
但传授天火绝刀之前,血魔老祖已经传授秦逍数套刀法,这些刀法虽然无法与天火绝刀相媲美,可是任何一套刀法在寻常刀客的眼中,那已经是精妙绝伦无与伦比。
天火绝刀是血魔老祖目今为止最高的刀法奥义,就像是刀法的塔顶。
而在此之前的刀法,就像是塔顶下面的地基梁柱。
也正因如此,血魔老祖几套刀法在精髓上其实是一脉相通。
而这些刀法,无一不带着冷酷的杀意。
刀法一旦施展出来,如果达不到血魔老祖那般收发自如的境界,甚至使刀之人都无法控制刀法中的狠辣无情。
此时秦逍面对一群精锐的侍卫,再不留手。
血魔刀法施展开来,犀利无匹,刀光匹练,侍卫们根本看不清楚刀法的套路,惨叫声中,数人先后倒地毙命,而秦逍却宛若一头冲进羊群的疯虎,出手狠辣无情,只是片刻间,四五名侍卫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甘勇看在眼里,显出吃惊之色。
他对秦逍的武功有所耳闻,知道此人在那个雨天,独身闯进青衣堂,面对近百名青衣帮众,不但杀得青衣帮众血流成河,甚至连青衣堂坐堂大爷也坠楼而亡。
这样的人,当然是有些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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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众多训练有素的国公府侍卫都无法杀死秦逍,这群侍卫就真的是一群酒囊饭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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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远远低估了秦逍的实力。
秦逍如鬼魅般狠辣的刀法,甘勇前所未见,看着手底下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甘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陡然间,甘勇如同猎豹般疾冲上前,苍鹰搏兔般闪到,身体跃起,长刀一挥,已经取向了秦逍的脖颈。
劲风呼呼,秦逍眼角余光已经察觉到甘勇一刀向自己取来,立时向后退了一步,已经是双手握刀,向着甘勇斜劈过去。
甘勇一刀劈空,足尖落地,见得秦逍一刀斜劈过来,立刻回刀封势,一格一缠,刀身顺着秦逍的刀面滑动,再次横削向秦逍的脖颈。
这是他的看家本事。
刀法奇诡,而且速度奇快,本以为这一刀定然可以割断秦逍的喉咙,只是刀身刚脱开秦逍刀刃,冲着秦逍脖颈削过去之时,自己的手脉却是一阵巨疼,秦逍却已经后发先至,刀尖划断了甘勇的手脉。
甘勇心下骇然,手上一顿,万想不到秦逍竟然借势就势出手,而且速度远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
他的刀法比手下的侍卫或许要强出不少,但与秦逍的刀法却无法相提并论,两名势均力敌的对手对决之时,都不可有丝毫的迟钝,更何况他的实力远逊色于秦逍,一顿之间,秦逍的大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斜撩而起,等甘勇意识到情况不妙时,秦逍手中的大刀刀刃已经划过了甘勇的喉咙,就如同之前被秦逍割断喉咙的卫璧一样,甘勇断喉处血水喷出。
侍卫们终于显出了恐惧之色,纷纷后退。
能够立功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上前,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他…..他杀了甘二哥…..!”有人惊呼出声。
甘勇至死都不相信,自己在秦逍收下连三招都没撑住,便被割断了喉咙。
他颓然跪倒在地,一双眼睛以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秦逍,秦逍神色冷峻,淡淡道:“叛贼围攻大理寺,本宫诛杀匪首,大功一件,你可以死了!”
甘勇身体向前扑倒,抽搐几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秦逍在甘勇尸身上擦干刀刃上的血迹,目光扫向那些侍卫,侍卫们心惊胆战,纷纷后退,一人抬刀指着秦逍道:“秦逍,你杀了甘二哥,必然满门抄斩,死无葬身之地。”
秦逍嘴角泛起冷笑,猛地厉喝一声,挥刀向那人冲过去,那人大惊失色,转身便跑,其他侍卫也都是魂飞魄散,跟着那人转身飞奔,只是片刻间,国公府的侍卫丢下甘勇等人的尸首,走得干干净净。
包括甘勇在内,大理寺门前的街道上,零散地躺着七具尸首。
秦逍走到台阶边上,就在台阶坐下,回头见到大理寺的官员和刑差们挤在大门前,黑压压一群人,一个个满脸骇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朱雀大街两边分落着帝国诸多重要的衙门,自大唐立国至今,没有几个人敢在这条街上闹事,更不存在在这条街上杀人取命。
可是现在就在这条大街上,就在大理寺的门前,竟然血流成河,躺着七具尸首。
要命的是,这七具尸首是国公府的侍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在朱雀大街会发生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秦逍今夜真的是将天捅破了一个大窟窿。
“谁有酒?”秦逍杀人之后,竟然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显出一丝笑容:“我渴了,给我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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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小閣老 起點-第七章 香山書院鑒賞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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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说了不会替父亲做决定,自然会事先告知他,岳父大人给出的两个选项。
但他没有专门给父亲写信,而是在给干娘的问安信中提及了此事。
长公主让人把地图拿来一看,好家伙,都够远的。
不过潮州是沿海的,依旧可以坐船直达,无非就是多在海上漂几天,问题还不算太大。
广西按察司的驻地可在桂林,去一趟那是要跨越山河大海了。赵郎要是到那里做官,真就几年见不着面了。
赵守正倒是挺想去桂林的,桂林山水甲天下,人稀事儿少风景好,正好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好好休养下自己的老腰。
可面对表妹的眼泪汪汪,他只好无奈选择了去潮州……
不过等正式任命一层层传达下来,少说得一两个月时间。赵二爷嘱咐众人,暂时不要声张,以免早早陷入迎来送往的人情应酬中,影响了开春后的诸多工作。
何文尉等人自然恭声领命。
这下再打牌也不合适了,三位佐贰便告辞出去,要抓紧给手头工作收尾。
离开了后衙,白守礼忽然小声道:“两位,这一切是都安排好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每个人都得偿所愿?”
“你这家伙,少异想天开了。”何县丞却一脸淡然道:“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决定吏部的任命?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角色的。”
“是吗?”白守礼想说,是不是赵公子在京里活动的?但他只是胖,又不是傻,这种猜测怎么会贸然说出口。不过他想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答案,这样既能印证他的猜测,又能显得他更高明一点儿。
于是白守礼看向熊夏生道:“老兄,你怎么看?”
“这都是福报啊。”却见熊夏生一脸的虔诚道:“还记得南山寺的佛祖显灵吗?”
“哦,是啊。”白守礼一个激灵,赶忙双手合十道:“赶明儿得好好去谢谢佛了。”
“同去同去。”何文尉哈哈一笑道,好像也很认可这个说法呢。
~~
此时,做好事不留名的赵公子正在香山书院中,为记名弟子们进行考前特训……
香山位于京郊,是西山山脉的发端,地势险峻、苍翠连绵。自金元时便被纳为皇家园林。当初赵昊想把书院建在玉渊潭,那里却被武清伯李伟父子圈占起来。长公主便帮他将香山南麓闲置的法海寺买下改建。
那法海寺就在长公主送给他的七里庄庄园西侧,两地间有一条十里马道相连。赵公子每日上午乘车自庄园出发,到书院督促弟子学习,黄昏时离开书院返回庄园休息。风雨无阻,一日不辍。
经验证明,这种考前特训是很有必要的。参加会试的举子们,尤其是新科举人,自打秋闱放榜后,就一直处于中大奖之后极端浮躁的状态。
这种浮躁状态会一直伴随着他们,从省里到京里之后,也依然高烧不退。举子们整日价到处拜会同乡前辈,接受同乡富商的宴请。同乡举子之间更是要轮流做东,相互宴请……当然,都是以办文会的名义,只是地点总会选在八大胡同之类的烟花之地。
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写文章也是一样的道理。比如作家,偷懒几日就愈发不想写更新,勉强坐在桌前写出的文章也是面目可憎,让人作呕。
举子们几个月荒废下来,等临近考试时想静下心来,临阵磨枪,才发现已经彻底没了状态。结果硬着头皮进去贡院,十成的功力发挥不出五成,自然纷纷落榜。
这也就是为何新科举子总是在会试时折戟沉沙,每次两榜联捷者,不过区区百十人。
作为一个诞生于内卷国度的做题家,赵昊虽然对科举考试的内容很抓瞎,可他对如何应考却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规定弟子们在腊月初一前进京,并集体入住香山书院,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考前培训。同吃同住,严格作息,就连过年都没放假。用紧张规律的学习任务,帮助弟子们摆脱浮躁,进入考前自信镇定的心理状态。
除了由王武阳、于慎行、陈于陛几个入室弟子每日代师传艺外,他还把申时行、余有丁等之前三科的三鼎甲请到书院来,给弟子们进行定期专题讲座。全方位的对他们进行针对性辅导,让他们能意识到会试与乡试的不同,提高八股文审题的能力,传授他们破题的技巧等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帮他们分析考官的偏好,有针对性的调整作文调性,以增加高中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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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考官人选要在考前几天才公布,但大明官场是一个按照惯例运行的地方,打破惯例是很不受欢迎的,所以大致都能猜出,这届的主考会是谁。
因为有新科进士拜会试主考为座主,结成官场师生关系的潜规则,所以按照惯例,内阁大学士都会轮到一次建立派系,哦不,担任大主考的机会。
如今内阁四位大学士,首辅李春芳乃上届主考,次辅高拱更是上上届的主考,是以这两位就排除在外了。
那就只剩张居正和赵贞吉两位人选了,而张的排名高于赵,又是帝师,还是高阁老的亲密战友,横看竖看隆庆皇帝也不会弃他选赵贞吉当主考的。
至于副主考,人选可就多了去了,但像余有丁,申时行这些已经开坊的老翰林,对詹翰词臣这个小圈子已经入掌上观纹,都猜这次的副主考,极可能是詹事府詹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
他们告诉赵昊,当年高阁老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吕调阳是国子监司业,给他当副手。两人共事多年,十分愉快。高阁老对吕宫端评价十分高,按照他举贤不避亲的作风,肯定要抬吕入阁的。那先当一届副主考,下届再当主考,便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甚至连十八房同考官的人选,都有规律可寻。基本上,考评优秀的翰林们,都要轮一次同考官的。
比如王锡爵上届因为王鼎爵会试的缘故,申请了回避,这届他肯定逃不了。
而王鼎爵和于慎行也因为是上届三鼎甲的缘故,会比同年的翰林,早一科充任同考官。但于慎思要参加此次会试,所以于慎行也会申请回避,不会担任本届同考官,依然可以正常来书院代师传艺。
所以为了避嫌,这次集中培训王家兄弟都没露面,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朝廷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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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按例,同考官不应皆由翰林充任,也要从六部和地方抽调部分,所以他们也只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就这已经足够了。
根据这些信息,他们可以大体猜出主考官出题的范围,并指点考生们各房考官偏爱的文风调性。
其实不止香山书院,大家都会猜考官猜题,但想猜得准猜得中却全凭实力了。尤其在这个资讯极不发达的年代,没有顶级的人脉,得到局内人的指点,靠自己瞎蒙,或者参加几场文会,得几个同乡前辈的指点,根本就是盲人摸象,离题太远。
而且每届的考官都不一样,所以上次会试的经验,完全无法为此次会试作参考。可又有多少人能得到这种即时的情报和准确的分析呢?
这也是为什么海瑞,李贽,何心隐,罗汝芳等一大票才华出众的读书人,都止步于举人,死活考不中进士的原因。
以他们的智慧自然能看透,国家的抡才大典,早已经沦为了少数人的盛宴。他们这些没什么背景的乡巴佬,能中个举人就是幸运了,还要啥自行车?
当然要想高中也不是没办法,多多钻营,好好跪舔,早日抱上大腿,自有大佬帮你搞掂这些。然而海李何罗这些耿介之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是以看透之后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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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还会进行定期模拟会试,并由翰林们模仿本届考官的偏好,进行阅卷评判,一对一辅导。
再辅以科学饮食、科学作息,让应试的举子们,从各种意义上,调整到最佳的应试状态。
以有备攻其无备,焉能不克?
桃运官途
是以举子们考出好成绩,也是顺理成章的了。
二月乙亥,圣旨下来,命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张居正,为会试主考官;掌詹事府事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副主考,会试天下士!
王家兄弟也毫无意外的名列同考官之列……
二月初八考官进贡院。初九,隆庆五年会试正式开始。
十二日第二场。
十五日第三场。
然后就是糊名、誊录、校对,由同考官分房阅卷并进行预选,送主考官审阅并拟定名次,写成‘草榜’……那一系列阅卷流程,前番尽详,无须赘述。
到了二月廿七,两位主考张居正、吕调阳,会同礼部知贡举官殷士儋,共同正式确定录取名单。
翌日发榜,共录取于慎思等中式举人四百名。
其中,八十一人出自玉峰书院和香山书院……
ps.惭愧,才刚写完一更。但说了话得算不是,还是会写出第二更的,但肯定很晚,别等,明早起来一定有。